“出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只要照顧好你和卡萊就好了,我們會盡快趕回去的。”
“好吧,星,我會等你的。”布魯斯含情脈脈的說。
徐熠星頓了一下,才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放下手機,回身,卻看到容玉錦面沉如水的臉。
“你還是要走?”
“對……”
容玉錦沒有再說話,卻能看得出來心情比剛才糟糕的多了。
卓拉來探病的時候徐熠星帶著徐小輝去了胳膊找吳心語聊天去了,容玉錦正仰躺在病**,睜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感覺好點了嗎,容少?”
容玉錦側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問道:“有什麼藥能讓我的身體恢復的慢一點?”
“慢、慢一點?”
卓拉掏掏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容少,怎麼了,是……腦袋也進水了嗎?”
容玉錦用眼刀削她。
“好啦,好啦!”卓拉投降的擺擺手,“實在是你這個請求有點……匪夷所思,哪個病人不盼著早點出去?你倒好,還想辦法讓在這裡多留幾天……”
突然,卓拉的腦袋裡靈光一閃,神祕兮兮的湊上前去問道:“是不是因為……熠星?”
容玉錦將頭別向另一邊,不理她。
“切,你否認也沒用,我知道的,熠星大概是不想再和你過了,也對,像你這樣一點信任也不分給她的男人,實在是沒有什麼好值得留戀的……”
“信任?”容玉錦不解的反問。
他給的信任還不夠多嗎?如果不夠多的話怎麼還會如此毫無保留的去愛她……
“別用你那充滿質疑的眼神看我,我可是有理有據的,還……”卓拉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翹起二郎腿,明顯是準備和他詳談的,“還記得五年前嗎,就是你陪著熠星來檢查懷孕沒那會兒。”
“記得。”
“當時你懷疑孩子不是你的對吧,雖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這樣認為,甚至還要鬧著和熠星離婚,但我不得不說,容少你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你皮癢了嗎?”
卓拉不怕的反問:“你敢說徐小輝不是你親生的嗎!”看看那雙淺色的琥珀色眼睛,看看那張薄粉的脣,看看那個精明腹黑勁兒……
簡直是她老子小時候的翻版。
容玉錦閉上嘴,不說話了。
“熠星如果要離開,其大部分原因也是被你逼的!這次的孩子又是這樣,我只想問,容少您有完沒完,您是在懷疑自己的能力嗎?沒關係,真的懷疑的話,我可以給您弄幾片新型的藥來,保證藥到病除……”
“你到底想說什麼?”忍住額上暴跳的青筋,容玉錦平心靜氣的問道。
“我想說的是,哪怕你真的懷疑這點,也不要表現出來這點,女人對這個是極其**的,而且你的懷疑,就是一柄尖銳的劍!直直的插進了愛你的人的心臟!”
卓拉像個武士一樣,假裝手持長劍往前一刺,隨後又認真的說:“容少,我真的你覺得你淪落成現在這個境地,是活該。”
到底是誰規定的男人不可以打女人啊,有的女人實在是太欠抽了好嗎!
容玉錦賴著不想出院,但是卓拉又
不肯幫他,最後還是在徐小輝鄙視的眼神中拖拖拉拉的出院了。
呵,老爸都那麼大個人了,吃東西還要老媽喂,她自從斷奶以後就再也沒有讓老媽餵了好不好!去廁所還要讓老媽陪,是要給他把屎把尿嗎?連睡覺的時候都要抱著老媽睡,徐小輝憤憤的想著等回去就將熊娃娃給扔了,看老媽是要自己還是老爸!
萬里碧空澄澈如洗,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來的軌跡,卻又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凌亂鬆散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身後,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邊俏麗的臉,徐熠星一手牽著女兒,一手拉著行李箱,和布魯斯一同走進寬闊的候機大廳。
他們進門以後,才有一輛加長型的勞斯萊斯不引人注目的駛了過來,車停,走下一個長身玉立的男人,一雙極漂亮的眼睛在烏黑的髮絲下閃爍著溫潤的碎芒,他看著人來人往的入口處眉宇間攢著一抹濃的化不開的不捨。
這一別,會是永別?
生離比死別似乎更加讓人難以忍受,容玉錦在熾烈的陽光下站到頭暈目眩時,才像終於接受了這場愛戀的句點一般,動作遲緩的鑽回車裡,被載著慢慢離去。
夕陽一寸一寸的在車後撒下,每一寸,似乎都鋪滿了寥落的愁緒。
“大佬!”
迎面而來的一輛車中突然鑽出一個腦袋,吳心語用力朝容玉錦招著手,示意司機停車,車門一開,她就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吳心語扒著容玉錦開啟的車窗,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急急道:“大佬你看到星星了嗎,我忘記星星今天要走所以來遲了!給她準備的禮物都沒來得及送出去吶!天吶,真是要命……不過還好,星星過不久應該就回來了……”
“回來?”容玉錦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說她還會回來?”
“對啊,怎麼了,星星沒跟你說嗎?”吳心語奇怪的反問,順手抹了把頭上的熱汗,老天爺,外面的世界真像一個大蒸籠一樣,“星星只是回去Y國開演唱會啊,她還有一場小型的演唱會沒有辦,這是提前和粉絲說好的,連票都賣完了!星星說等演唱會結束,她就會帶著小輝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嗎……”
你從沒有給過她任何信任……
什麼叫做信任?
其實就是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對方在什麼地方,自己都能夠堅信她是真心的愛自己的,並且不論經過多少歲月的流逝,都願意等她,一直到她回來為止。
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證明,就是這樣毫無顧忌而毋庸置疑的相信著,那個愛自己的人,終究有一天會乖乖的回到自己的身邊來。
容玉錦忽然綻開一抹如同孩子般釋然而燦爛笑容,純粹而動人,看的吳心語的魂兒都差點被他勾走了。
大、大佬這樣的笑容,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呢……不再是流於表面的蠱惑,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宋雲霆看到自家老婆又在對著別的男人發花痴,受不了的從車裡鑽出來,拎小雞似的將人拖進車裡,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再敢勾引這個小白痴,小心你們家熠星啊!”
“喂,誰是小白痴!”吳心語不爽的大叫。
“小花痴,行了吧?”
“哼!”
徐熠星自在Y國出道以來還沒辦過什麼演唱會,這
次的演唱會也只是小型的,試水一樣的規模,不過對於徐熠星來說,也是一項不小的挑戰了。
舞臺設計、舞蹈編排、歌曲選挑……前期的準備工作因為在C市耽誤了不少的時間而變得緊鑼密鼓起來,徐熠星一整天的時間差不多都泡在舞蹈室裡,只能將徐小輝扔給布魯斯照看。
徐小輝一點兒也不介意,每天都偷偷的用卡萊的手機和老爸保持聯絡,彙報老媽這邊的生活情況和演唱會進展,還撒嬌賣萌的從布魯斯叔叔手中搞來了三張貴賓票,一張是她的,一張是卡萊的,還有一張是老爸的。
容玉錦深深覺得女兒有當間諜的潛質。
演唱會真正開始的那天,徐小輝果然在貴賓席看到了西裝革履的老爸,打扮的十分酷帥狂霸拽,還很低調的在頭上蓋了頂黑色的紳士帽,燈光一暗,簡直看不出那個位置是有人的。
徐小輝撒著歡兒的跑過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地下組織接頭一樣的丟擲暗號:“天王蓋地虎。”
男人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中越發顯得低沉悅耳:“小輝燉蘑菇。”
“爸比,真的是你!”
這不是廢話嗎。
男人壓低帽沿在女兒高高撅起索吻的粉嫩嫩的小嘴上親了一口,低聲問:“你媽咪在後臺都準備好了嗎?”
“嗯,就是有點緊張,媽咪說這是她第一次上臺,怕給演砸了。”
男人想了想,從內兜裡掏出一隻黃色的小鴨子,遞給女兒道:“把這個送給你媽咪吧,就說是歌迷送的。”
徐小輝的小嘴立即撅的老高,這玩意兒……難道不是準備送給自己的嗎!
她氣鼓鼓的瞪了老爸一眼,氣鼓鼓的抓著黃色的小鴨子爬下座位,一路捏著嘎嘎直叫的小黃鴨去送媽咪去了。
驟暗的舞臺,靜止的大螢幕,以及停下的音樂,都預示著,演唱會要開始了。
從上空投落下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光點飄忽遊離著,最後停落在最頂端站在一塊鞦韆式被兩根粗粗的鎖鏈吊住的木板上的小女人身上。
她穿了一件藍色的連衣短裙,酥胸半露,纖細的腰被一根寬寬的絲綢藍帶貼身的環住,在腰後綁成一個蝴蝶結的模樣。
她面帶微笑,豔麗俏美的妝容像墜落人間的蝴蝶妖姬一樣有著讓人的心跳狂烈怦動的美麗,在木板上抓著鎖鏈,妖嬈舞動,盡情展示著自己優美的身姿。
與素容時截然不同的魅人氣息,讓所有人的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她就像失去了地心引力一樣,在隨著木板緩緩下落之時,圍繞著兩根鎖鏈輕巧的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闇昧的燈光中,真的像一隻翩翩下落的藍色蝴蝶。
落地的一瞬間,音樂適時從舒緩轉為勁爆,強勁的節奏一起,躲在暗處的舞伴就紛紛冒出,頓時炒熱了全場的氣氛。
徐小輝很HIGH的隨著媽咪的節奏而歡蹦亂跳著,現場的人幾乎都站了起來,揮手吶喊,唯有不起眼陰影處的一個男人,一邊被驚豔著一邊不悅的抿緊了薄脣。
這麼魅惑誘人的一面,居然敢展現給那麼多人看……
徐熠星從來都不是一片鋒芒畢露的刃,她的美是含蓄而柔潤的,但是被音樂賦予了不一樣的靈魂的她,卻有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一面,就像雅典娜的美一樣,惹了所有的人,令他們迷戀而著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