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他將空調被往上拉了拉,矇住頭臉,好像飢餓的狼強迫自己不再看送到嘴邊的肥肉一樣,但是不一會兒,被子又被人拉了下去,視野裡冒出一張紅彤彤的小臉來。
那人好像用盡了平生所有的羞恥心的說:“那個……我可以幫你好過一點……”
第二天的清晨,徐熠星是在對方溫暖舒適的懷裡醒過來的。
她眨眨迷惑的眼睛,被熟悉的氣息溫柔包裹的感覺似乎陌生又遙遠,但卻始終讓她忘懷。
她一點一點挪開男人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從他懷裡滾了出來,身體驟然接觸到清早泛涼的氣息,不由打了個哆嗦,心裡更是一陣莫名的失落。
她回頭看去,男人在睡夢中似乎都能感受到懷裡的空虛,將身前的被子抱緊了些,皺起的眉宇卻始終無法鬆開。
不過好在,燥熱的體溫和紅潮都已退去,徐熠星輕輕的撥出口氣,躡手躡腳的走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回來的時候卻見男人已經醒了,正興致勃勃的用食指挑著那頂綠色的鴨舌帽,問她:“這也是你為我準備的?”
心虛!
徐熠星慌忙轉移話題的將順手拿回來的乾衣服扔了過去,說:“既然沒事了就好,你可以走了。”
精準無誤的接過拋來的衣物,翻了翻,貼身的都放在夾層裡,他一點都不避諱的拿起抖開就往身上套,惹得對方又慌不擇路的轉身逃竄,一不小心還直接撞到了臥室的門上。
“噗……”背後傳來男人的噴笑聲。
嗚嗚……丟臉死了!還有這個臭流氓,怎麼老喜歡在她面前露肉!
乾淨的純白襯衫襯著白皙如玉的肌膚,讓徐熠星不期然的想起一句詩:流泉得月光,化為一溪雪。
容玉錦穿戴整齊從洗手間走出來,看到她站在門邊一副隨時準備開門歡迎他滾蛋的姿態時也沒說什麼,順從她意的直接走了過去,卻在她正欲擰開門把之時冷不防的俯身過去,頭一歪便吻上了她緊抿的脣。
咦咦?
纏綿而溫柔的親吻滿溢著清爽的薄荷氣息,在徐熠星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就將她所有想要掙扎反抗的念頭全部軟化消弭在這個過分柔情的淺吻中。
一吻結束時,她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感謝你昨晚的收留。”男人帶著笑意的低醇嗓音被撥出的熱氣吹進耳朵,讓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下一秒,他已經自己拉開門,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越不留戀,越讓人回味無窮。
徐熠星摸著自己的脣,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愣了好久。
根根枯萎的藤蔓,又開始恣意生長起來,捆縛住她的整顆心臟。
下午兩點的飛機票,不需要多趕,徐小輝吵著要吃辣條,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被誰慫恿的,非要吃這玩意兒不可,徐熠星沒辦法,只好帶著她去超市買幾包打打她的饞蟲。
今天是週末,人潮擁擠,不過好在這家超市夠大,只有在打折搶購的地方大排長龍,徐熠星將徐小輝塞到購物車裡,推著她慢慢轉悠著。
“熠星?那是熠星嗎?”
一道不怎麼確定的聲音從身後遲疑的傳來,徐熠星疑惑的轉身,就見一個穿著深藍色的牛仔長褲,搭配細高跟鞋,襯著玫紅色的吊帶衫的女
人正殷殷的朝她這邊望著,她的手裡還牽著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小小子。
“心語?”
“熠星!真的是你呀,我的天吶!”吳心語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張開雙臂就是一個大大的熊抱,開心之情溢於言表。
徐熠星迴來C市,心裡也一直掛記著這個好友,只是,她的打算是速戰速決,想著如果見面的話還要再次分開,到時候心裡更難受,不如不見。
但是緣分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是一個人能說了算的,再次見到吳心語,徐熠星也高興的很,拉著她上看下看,只覺得這小妞越來越有女人味了,長長的頭髮半扎著披散在身後,身材保養的一如從前那般凹凸有致,只是妝容清淡了些,卻比以前更加自然迷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大佬說你……說你失蹤了。”說到這兒,吳心語的笑容變淡了些,關切的問道:“熠星,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怎麼會消失這麼久才回來?”
容玉錦沒有將實情告訴任何人,但是一個消失太久的人瞞也是瞞不住的,所以他只說了人失蹤了,至於為什麼失蹤……就各自去猜吧。
所以吳心語還以為覺得她是不是被騙去搞傳銷了,要不就是被賣進山溝溝裡給人當媳婦生娃了?要不就是被人販子抓去賣身了?
咳咳……要知道現在人販子忒多,讓她不這麼猜想都難。
“這個……說來話長。”徐熠星不是不想對好閨蜜如實交代,只是這事情說起來太麻煩了,於是就選擇直接略過,目光落在她腳邊的小帥哥,調笑道:“不錯啊,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和那個誰結婚了?”
“是啊。”說到這個吳心語就憤憤不平,當初還以為姓宋的那傢伙是個君子,誰知到最後才知道他就是一個深藏不露居心叵測先上車後補票的混蛋!“如果不是這個壞小子的話,我當初根本不可能那麼容易鬆口和他結婚的,那個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
聰明的女人都想要找一個老實的男人過一輩子,因為這樣就不用多操半輩子的心,對於宋雲霆這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吳心語當然是沒有打算要跟他玩真的。
可是架不住那傢伙臉皮厚,沒節操,讓她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兒,結果倒好,自己非但沒有在那場‘試戀愛’中全身而退,反而還要被逼著和他一起上演什麼奉子成婚的戲碼。
真是爛死了!
徐熠星笑著捏捏她氣鼓鼓的臉頰,這人火爆的脾氣真是一點沒變,吳心語吐槽完自家小子的來歷,又將注意力轉到徐熠星身後的購物車裡。
“你呢?我剛才看你好像也推著一個小孩子啊,是不是你的寶貝?”
“是啊,我……”
徐熠星笑著轉身,想要給她介紹一下自家的女兒,卻赫然發現,購物車裡已經空空如也。
小輝?
徐熠星的心猛烈跳動了一下,條件反射的四下環顧想要找到女兒調皮的身影,期待著這也許是女兒和她的一個惡作劇,可是購物車對於五歲的小孩來說這麼高,她一個人怎麼可能下的去!
四周盡是流動的顧客,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混淆著她的視線,吳心語見她一臉著急的左看右看,也感覺到大事有點不妙,忙問道:“怎麼了?是你家寶貝不見了嗎?”
“是啊!她剛才還好好的坐在購物車裡!”
徐熠星急的滿頭大汗,扔下購物車無頭蒼蠅似的就要去找人,吳心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安撫道:“別急,別急,我先去前臺讓超市裡的人喊一下,再讓他們調出監控來找,你這樣做根本就是無用功,不如去超市門口等著,只要是進來的人,就一定會從那裡出去!”
這已經說明吳心語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徐熠星的寶貝可能被人抱走了,徐熠星發懵的頭腦被她的一席指揮梳理的清醒了一些,她咬著牙點點頭,轉身就朝出口處跑去。
原本流淌在超市各個角落的音樂聲很快變成找人的啟事,反覆播放,監控也被抽調出來,裡面清晰的顯示出就在她和徐熠星說話的空當,有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從後面悄悄的走了過來,用一條手帕捂住了購物車中女孩的嘴,然後將她快速抱走了。
該死,這個偷走了她的好友的女兒的賤女人是誰!
吳心語一激動差點拍碎了監控的螢幕,她馬上給在停車場等他們的自家老公打了電話,卻聽電話裡的男人道:“這個人我看見過,五分鐘前才駕車從停車場離開。”
“知道她往什麼方向跑了嗎,追,快去追!她帶走的孩子是徐熠星的!”
“啊?好,老婆你別急,我馬上就去。”
有錢人家少爺的車都是限量版的頂級跑車,有錢人家的少爺更是飆車好手,雖然追一個五分鐘前就已經離開的車有點難度,但宋雲霆記憶力很好,而且那個女人的行蹤實在有些詭異,所以他就有意無意的記下了對方的車牌號。
結果還真的出事了。
得知女兒被人拐走,徐熠星馬上也打車和吳心語一起朝著宋雲霆所說的那個方向狂奔而去。在路上她的兩隻手抖得不成樣子,捂著自己的臉無聲的哽咽,晶瑩的淚珠漫漫的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腿上。
吳心語輕拍著她的背,卻不知該怎麼安慰,想著大牢對熠星的在乎,那個孩子……也許就是大牢的?她馬上抄起手機,給容玉錦打去了求救電話。
碰巧,那個女人離去的方向就是前往容玉錦公司總部的方向,只是沒想到的是,那個女人根本沒有開到那裡去,而是在一座大橋上就停住了。
這座大橋因為質量問題現在正在修整當中,兩邊都豎立著讓來往的司機改道的牌子,所以現在上面一個行人也沒有,只有零散的幾個施工人員在另一頭敲打著什麼。
昏迷中的徐小輝被人從車裡抱了出來,女人嬌俏的臉上帶著幾分猙獰的神色,抱著她一路來到橋邊,看著橋底下滾滾東流的江水,眼底閃過一抹快意。
那個惡魔般的男人殘忍的奪走了她的一切,她也要讓他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兒。
她就這樣抱著徐小輝站在護欄旁邊,目視遠方,像在等待著什麼。
很快,宋雲霆的車呼嘯而至,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橋邊的女人,那女人也被尖銳的剎車聲吸引了過來,轉過頭直直的看向他,冷冷的說:“別過來,否則我就把她扔下去。”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雲霆也有自己了自己的孩子,深切明白一個孩子對於一個家庭的重要性,更對專挑弱小而毫無抵抗力的孩子下手的人深惡痛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