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熠星剛想說不是打破他的自作多情,但話到嘴邊又及時的剎住車,如果說是來找弟弟的,那豈不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對方,我想趁機拐走弟弟帶著他遠走高飛和你這個渣少老死不相往來?
她毫不懷疑容玉錦會因此加大對弟弟的監管力度。
所以徐熠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看你也已經有約了,我就不打擾了,拜……”
“你給我站住!”
剛才和容玉錦一起走出的女人也跟著趕了過來,問道:“容少,怎麼了?”聲音低柔婉轉,十分悅耳動聽。
徐熠星這次腳步不停,徑自往前走去,眼前卻突然一黑,橫插進一個黑影,她及時腳尖一轉,才沒有直接撞在這面肉牆上。
胳膊被人捉住,某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就不能和我好好的說次話嗎,只憑自己主觀的猜想就斷定我的心思,是不是太草率了?”如果因為這個導致他再次失去徐熠星的話,那他這次也未免死得太冤!
徐熠星側頭看他,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敷衍笑容:“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你就當我是路過好了,放手。”
“你再敢說出一個惹我生氣的字試試?”
徐熠星冷笑:“怎麼,你還要對我動手啊?”
對方卻忽然笑了,像看到了祭品的魔鬼,將視線定格在她一開一合紅潤柔嫩的脣瓣上,抬起另一隻手用大拇指輕輕的撫了撫,“這麼漂亮的小嘴,怎麼說出的話都那麼傷人呢,我看我還是直接堵上好了。”
徐熠星臉色微變,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對方卻在堪堪將要親到她手背的位置停下,戲謔的看著她:“徐熠星,你是鬥不過我的,我有千百種方法可以逼你就範,但是我一種都沒有用,當初是我做錯了,你怎麼對我,我都願意承受,但我不想因此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更遠。”
溫熱的氣息如數打在她的手背,卻像直接呼在她的心上一樣,讓她止不住的顫慄。
她退後一步放下手來,看著這張總是讓她無法保持平靜的面容,和這個讓她不知該如何去面對的男人,黑漆漆的眼眸裡被幾分迷茫浸透。
“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聖人,每個人都會犯錯,而我願意為你去改,並且可以向你保證今後絕不再犯,難道你就這麼苛刻,連一次悔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這些話原本是容玉錦不屑於說的,他向來是個行動派,習慣用自己的行為去證明一切,但是現在看來,徐熠星恐怕不會等到他的行動實現再決定去留了。
她就是要走,她就是要離開他,她就是鐵了心了要斷絕兩人的一切關係。
機會?
布魯斯也曾問過她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但是當時就被徐熠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可是隻不過是換了個人說而已,她怎麼就不能再像當時那樣果決了呢?
“好話都給你說盡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徐熠星仰頭看天,烈日當空,視野裡是一片刺目的花白,閃耀的她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是我終於想明白了,咱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你來說,和隨便哪個女孩子上床只不過是家常便飯,理
由更是可笑至極,也許僅僅只是為了發洩和疏解生理需求,但對我而言不同,我把這些看的太重了,所以,並不適合你。”
容玉錦握住她胳膊的手緊了緊,抿緊了薄削的脣,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合適的字眼來反駁。
因為她說的一點沒錯。
也許這是每個男人的劣根了,只要有錢或者有足夠的條件,他們從來是不吝於享受的,也許在遇到徐熠星之後容玉錦真的刻意的收斂了,但是本性裡還是覺得這種事無關緊要。
而之後他之所以又故態萌蘇,其大部分還是在徐熠星本身,被她給激的,氣的,因此想做點什麼來報復她……或者準確的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讓她對自己重視一些,讓她有種自己隨時都會被別人搶走的危機感。
但是這種事情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最後對於她的傷害程度,還是都是一樣的吧……
在旁邊看了許久卻不知道該怎麼插嘴的女人趁著兩人相對無言沉默的時間終於再次開口:“容少,這位是……不介紹一下嗎?”
徐熠星掙脫出他的桎梏,冷淡道:“不用了,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打擾到你們真是不好意思,再見。”
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迅速逃離了兩人的視線,容玉錦沒有再阻攔,而是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悠然遠逝的影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抱歉,今天恐怕沒有時間陪你用午餐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好吧。”
女人很識趣的點頭應下,他們兩人剛剛談成一筆合約,本來是打算一起吃個午飯的,現在看來,這頓合作飯只能再往後推一推了。
又過了兩天才收到最後一場戲的開拍通知,地點自然是在容家,徐熠星到的時候,劇組裡的人正在像參觀博物館裡的遊客一樣繞著客廳觀賞遊覽。
大家的表情都很輕鬆,看來這部戲的順利程度早已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導演看到她時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她的肩膀連連誇獎道:“小徐啊,演得好!是個好苗子,有沒有興趣以後和我合作拍一部戲啊?雖然我不敢保證大火,但我敢打包票喜歡你的人一定會有很多,有了粉絲就有了市場,有了市場就前途無量!怎麼樣,考慮下嗎?”
只是沒等徐熠星說些什麼,從他的背後就傳來一道低醇而磁性十足的聲音:“謝謝導演的賞識了,不過,她只能做我的女主角。”
漫不經心的聲調卻聽的笑的和彌勒佛似的導演渾身一陣發麻,回頭一看,果然……
“咳咳……容、容少早上好啊。”
“好,如果沒聽到有人想要和我搶人的訊息的話,我會更好。”
容玉錦敞著領口大大咧咧的走到徐熠星的面前,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餘,胸肌性感的輪廓在白色的襯衫下若隱若現,他將一條嶄新的領帶塞進徐熠星的手裡,笑眯眯而理所當然道:“給我打領帶。”
滿客廳裡的人的八卦雷達立即啟動,調動著全身的感官來努力的捕捉八卦的訊息,嘖,他們早就看出來了,C市商界鼎鼎有名的容少和這位可愛的小姐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
徐熠星卻不再會為這個男人的外表所迷惑,她以
為她說的已經夠明白了,沒想到對方的臉皮厚度總是超乎她的想象。
“這種事,還是交給別人去做吧,而且,你自己沒手嗎?”
嗬!
眾人紛紛倒抽一口冷氣,平時連導演都要禮讓三分的容大少,這個女人居然膽敢這麼不客氣的跟他講話?
平時兩人的相處倒還算客氣,這樣明目張膽的針鋒相對,他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站在《蒙娜麗莎的微笑》之前的女人看到這一幕,微不可查的冷嗤了一聲。
真是會拿喬的女人啊,仗著容少的寵愛就無法無天了?男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在這麼多人面前折了容少的面子,這女人也真是不識好歹。
她是扮演楊妮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小配角,之前在舞會的戲份中也出現了一次,因此也在劇組中聽到了不少關於兩人的八卦,對於她來說,徐熠星無疑就是個恃寵而驕的蠢女人,如果換做是她的話……
如果是她的話,就絕對不會做這些看起來根本沒大腦的蠢事,容少是什麼人?想攀上他的女人多了去了,這個徐熠星還真當自己是個角兒啊,也許不過是容少一時興起的玩物罷了。
她撩撥了下自己柔順黑亮的長髮,蔑視的看著那個處於風口浪尖上的女人,嬌媚動人的臉上帶著一抹傲慢與得色。
等著吧,她遲早要找機會將這個男人抓到手。
但是事實卻朝著與她臆想裡的方向截然相反的路子發展了下去。
容玉錦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的更加湊近了些,帶著清爽的沐浴後的香氣爭先恐後的從四面八方湧入徐熠星的肺腑之中,這種味道牽起了她心中熟悉的悸動,讓她不自覺的稍稍後退了一步。
“還記得五年前,我們簽過的租房協議嗎?上面有一條就是,你要負責給我打領帶,但是當時的你,好像完全沒有這個付‘房租’的自覺啊……”
他這麼一說,徐熠星就全都記起來了,的確,那時候的自己覺得這些要求簡直是無理取鬧,還不如直接付錢,不過後來還是有給他親手做過一頓飯的,雖然也僅僅只有一頓飯而已……
她在這裡住過的日子的確不短,如果真要細算起來的話,一頓飯當房租什麼的實在有重大的賴賬嫌疑……
徐熠星捏緊了手中的領帶,咬緊下脣,心不甘情不願的抬手給他繫上領口處的兩顆鈕釦,然後將領帶環上他的脖頸,對方很配合的低了下頭,低眸看著兩隻小手靈活的將領帶打的漂亮而端正,還細心的鬆動了一下,好讓他覺得不那麼悶。
晨光中的兩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配合默契,一個溫柔,一個在動作中不自覺的流露出絲絲縷縷醉人的情意,讓他們的互動看起來更加溫馨而打動人心。
不少人暗自想著等自己回家也要讓自己的老婆給自己打領帶。
“好了。”徐熠星放下手來,鬆了口氣,靠的過近的距離總是讓她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尤其是對方專注而深情的目光,總是像火焰一樣炙烤著她的面板,帶來灼燙的痛感。
容玉錦滿意的摸了下領帶結,柔滑細膩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小女人手上暖暖的溫度。
讓他,迷戀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