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錦並非故意跟蹤徐熠星,像個蛇精病一樣要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只是剛巧他下班路過那家餐館,然後剛巧,看見了玻璃窗裡坐著的兩人。
比徐熠星先一步回到家裡,容玉錦先去了她的臥室一趟,開啟燈,就看到擺在落地窗前的那盆花,顏色已經淡化到近乎透明瞭。
他心情複雜的看著那盆花,偌大的空間裡,每個角落都被它浸染上了一股清淡的雅香。
容玉錦快步走了過去,彎腰將這盆花拿起,揣著就下了樓。
正吩咐傭人將這盆花重新裝好,玄關處就傳來一陣**,隨即,輕盈的腳步聲就越飄越近,容玉錦轉頭,入目的是打扮的如同花蝴蝶一樣的小女人。
除了腳上新換的拖鞋之外,徐熠星今天穿的是極為漂亮的粉色衣裙,並不是一整套的,只是衣服的顏色和短裙搭配的剛剛好,襯得她整個人更加的水嫩可人。
冷眼看著她毫無所忌的靠近,再自然不過的挽住自己的胳膊,嬌俏問道:“玉錦,你今天回來的好早,這是要幹嘛呀?為什麼要把花裝起來呢?”
徐熠星感到有些惋惜,這麼神奇的花兒,她還沒有看夠呢。
不過也許本來就是屬於別人的吧,而屬於別人的東西,她向來學不會去努力爭奪。
“這花原本是雲霆的,已經賞玩過了,就準備給他送回去了。”容玉錦不鹹不淡的說著,想要不著痕跡的掙脫她的手,可身體就像不聽使喚一樣,依依不捨的貪戀著這份主動的親密。
“這樣啊,那好吧。”
徐熠星笑眯眯的點點頭,然後鬆開他的胳膊,轉而拉著他的大手撒嬌道:“不說這些了,快過來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你沒吃飯?”
“沒有啊。”徐熠星迴答的很是坦率,她本來就沒有吃飯,進了餐館之後,都是看著夜嘉榮在吃的。
但這話到了容玉錦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他分明看到兩人對坐用餐的。
被她興沖沖的拉到沙發前坐下,容玉錦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似的。
“哇,今天的晚飯也很豐盛啊,快開動吧,喏,先給你夾一筷子。”
明知他不愛吃胡蘿蔔,徐熠星還是很壞心眼的給他夾了一筷子,吃胡蘿蔔對身體有很大好處,所以在得知這個小祕密後,徐熠星就經常這麼做。
而容玉錦大多也是皺眉忍耐的吃光了。
不過這次,他卻沒有急著動筷,而是看著她隨意擱置在桌邊的左手,擰眉道:“你的手怎麼了?”
從他的角度都能看見手心裡的血跡斑斑。
徐熠星動作一頓,眼神有些閃爍道:“沒、沒事,就是今天剛拆掉紗布,還不習慣只用右手,所以……”
“你今天去哪兒了?”
又一個問題將剛要起身去洗手的徐熠星釘在原地,徐熠星這才抬眸,看向今晚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的容玉錦。
“我……我下午的時候出去逛街了。”
“和誰?”
“……”
徐熠星疑惑的看著他,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端倪,可惜,向來擅於偽裝的人,是沒有那麼容易被人看穿的。
那咄咄逼人的語氣,冷漠猜疑的表情,和刻意疏離的姿態,也許,都是自己的錯覺?
“我自己去的。”徐熠星試探的這樣說著,意外的是,
對方果然好像信了的樣子,沒再追問下去,也讓她鬆了口氣。
不是心虛什麼的,而是不願意在這份感情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收到對方的懷疑與猜忌。
而且,她也真的什麼都沒做啊,不過為了不讓容玉錦生莫須有的氣,還是不要提前夫的名字為妙。
凝滯的空氣又重新歡快的流通起來,徐熠星見他沒有了下文,就趿著拖鞋跑向洗手間,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坐下來大快朵頤。
卻沒有看穿,對面男人平板無波的表情下,暗潮洶湧的失望與晦澀。
吃過晚飯,徐熠星迴了自己的房間洗澡看書,等了許久,往常按時來騷擾的人都沒有出現。
她打了個呵欠,走了一下午腿都累的又酸又疼,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就放下書,關掉床頭燈,鑽進被窩裡睡了。
徹底沉入夢鄉之前,徐熠星微微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輕聲道:“晚安。”
而與此同時,樓下的客廳裡。
“少爺,徐小姐已經睡了。”
管家躡手躡腳的從樓梯上走下來,對容玉錦彙報著。
容玉錦點點頭,拿起手機給特助打去電話,特助剛剛接起,就聽男人低沉的聽不出心緒的聲音傳進耳朵:“找個乾淨的,今晚十一點,送到皇頤1702號房等我。”
特助一愣,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種命令……好像在徐小姐出現之前時不時的會接收到,但是徐小姐出現之後,他家少爺就再沒找人紓解過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徐小姐還滿足不了他家少爺?
邪惡的想法剛剛冒頭,那頭的人就不耐的問了句:“聽到沒有?”
“是是……”特助一疊聲的應著,等那邊的人先掛了電話,他才摁掉手機,皺眉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先去按照指令辦事了。
十點三十分,容玉錦離開家,上車前往皇頤。
十一點十分,宋雲霆換好衣服,從吳心語家出發準備去上班,酒吧都是晚上營業,不過他身為老闆,去的晚一點也沒什麼。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喜滋滋的擺弄了一下那盆嬌妍綻放的愛情之花,恰巧,吳心語從房間裡出來,見他還沒走,不由問道:“你不是要去上班麼?”
“嗯,就去。”
宋雲霆放開花,轉而去騷擾吳心語,抱著她的腰身晃悠著黏糊道:“老婆,來給個晚安吻……”
嫌棄的推了推那張章魚嘴,吳心語微微漲紅了臉,嗔了句:“誰是你老婆,快滾,我還要上廁所呢。”
宋雲霆不肯撒手,不依不饒的非要得到香吻的恩賜才會出門,吳心語卻想起一事,機智的轉移話題道:“對了,你是不是說過大佬的那盆愛情之花顏色慢慢變得越來越淺?”
“嗯?是啊,怎麼了?”宋雲霆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不應該啊,容玉錦他再瞭解不過,難道是徐熠星那邊出了問題?
吳心語曲起手指,狠狠在他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哎喲……你幹嘛?”威武精壯的男人故作可憐的摸著被崩的地方,委屈兮兮的看著她。
“白痴,給我過來!”
吳心語拉著他走到花盆旁邊,然後拉住那個小牌牌,翻了個個兒。
“來,讀一下這上面的字。”
宋雲霆視力很好,不用彎腰也看得清楚,嘴裡下意識的就讀了出來:
“而與之相對的是,另一盆花的顏色並不會因感情變深而變深,反而變淺,就像感情之事一樣,有的似火焰,有的似水晶,所以兩朵花的名字也分別為……“烈焰”與“冰晶”……”
“看清楚了吧?大佬那盆就是應該顏色越變越淺才對。”吳心語也是今天澆花的時候無意中看見的,她覺得宋雲霆都快被這盆花弄成神經病了,動不動就樂的跟傻缺一樣,不由就多觀察了一下。
宋雲霆瞭然的點點頭,忽然又一拍額頭,喊道:“糟了!”
“怎了?”
“我猜玉錦一定會因為那盆花的變化而覺得熠星不愛他,然後做出什麼傻事來就糟了!”那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罪魁禍首了,凌遲都是輕的。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大佬打個電話吧!”吳心語忙推推她,她的好閨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可千萬不能因為一盆莫名其妙的破花就再次受傷,那就太坑爹了!
“好。”宋雲霆動作迅速的掏出手機,只是撥了半天,那頭都是語音提示轉接留言。
“怎麼回事……難道睡覺了?”
“那你給他留言也行,他醒來就能聽到了。”吳心語提著建議。
“好,都聽老婆大人的。”宋雲霆笑呵呵的又撥了過去,把關於這兩盆花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然後趁吳心語不注意的時候在她臉上偷親了一記,才開開心心的小跑著上班去了。
次日一早,容玉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從酒店去了公司。
早上九點鐘例行會議,在此之前,他開始著手準備開會時需要用到的資料。
昨夜的放縱讓他有略顯疲憊,清澈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似醒未醒,好不容易撐著將資料整理齊備,拿起手機準備看下日期和時間時,就見上面有通未接來電。
“雲霆?”
下意識的開啟語音信箱接聽語音,就聽宋雲霆略帶歉意的聲音飄了過來:
“那個……容少啊,對不起,是我搞錯了,你的那盆花和我的是不一樣的!這兩盆花一個叫烈焰一個叫冰晶,我的會隨感情變化而顏色變深,而你的會變淺!也就是說,顏色越淺,表示你和徐小姐越相愛,那個,我告訴你了啊,過後不許生我氣,好了不說了,我要去上班了……”
容玉錦聽的臉色丕變。
儘管知道那頭的人根本聽不到,他還是狠狠咒罵了句:“混蛋!”就一把抓起手機往外跑去。
祕書剛剛走過來準備和他一起去會議室開會,見狀不由叫道:“容少……”
“會議取消!今天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找我!”
話音未落,人已經轉進電梯不見蹤影。
“哎?”祕書抱著檔案滿頭問號,撓撓頭,只好原路返回,去通知各部門不必前來開會了。
而另一頭,容玉錦正以救護車的速度風馳電掣的親自開車狂飆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他只知道他現在要見到徐熠星,必須、立刻、馬上!
碰巧過了上班高峰期,一路暢通無阻,等回到家的時候,才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傭人們正井然有序的各自打掃著家裡的每個角落,在這個時間點見他回來都有些驚訝,只是問候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他們少爺頭也不回的急切跑上樓去。
那裡是……徐小姐的房間?莫非是徐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