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瞎。”秦飛樓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無比溫柔,稍作停頓,他繼續說,“你是傻。”
剛剛的溫柔應該是自己的幻覺吧?蘇雀想。
整場電影,兩個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看過電影之後,秦飛樓又帶著蘇雀在外面吃了點飯才回的家。
回到家時,諾諾在**趴著沒有睡著。
已經十點了。
“諾諾,怎麼還沒睡覺?”蘇雀趴在諾諾身邊溫柔地問他。
“沒有爸爸媽媽講故事,諾諾睡不著。”諾諾小臉幽怨地看著蘇雀。
“爸爸媽媽以後不去約會了,在家裡陪著諾諾好不好?”蘇雀很抱歉地看著兒子,雖然情感上秦飛樓比諾諾重要,但理智上,她還是要把兒子放在第一位。
“不好,不好,媽媽,你和爸爸可以把故事錄給我聽啊。”諾諾才不希望因為自己影響爸爸把媽媽追回來。
蘇雀見諾諾這麼懂事,心裡更加自責了。
“那媽媽現在給你講故事,明天還要上幼兒園,今天實在太晚了。”蘇雀一面拿故事書,一面想到自己明天也有重要的事情得做啊。
友達公司的領導,會是個容易接觸的人嗎?
“要講故事就快講,守著兒子也能發呆。”秦飛樓好像很容易抓住蘇雀發呆的時候說話。
蘇雀回神。
誒?這男人怎麼光著膀子就上了她的床?
這是在……色誘麼?
其實諾諾熬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很困了,所以蘇雀講故事不到一半就看到諾諾沉沉睡了過去。
合上故事書,她示意秦飛樓該走了。
秦飛樓卻像不能理解似的,還往床裡面蹭了蹭。
看到這個男人一身結識的肌肉,蘇雀暗自摸了摸鼻子。
“沒流鼻血。”秦飛樓促狹地笑了笑,然後伸手關掉了他那一側的床頭燈。
……
這男人也太隨意了吧?居然又跑到這邊跟她同床共枕了。
“你……”蘇雀想問他為什麼要在這邊睡。
“大床睡得舒服,你說的。”秦飛樓頎長的身體又往裡挪了挪。
“可是你……”蘇雀想說他明明都有相親物件了。
“別跟我說什麼相親物件的事情。”秦飛樓閉著眼睛截斷了蘇雀的話題,“第一,我是陪兒子,對你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第二,那個女人,我會甩開的。”
蘇雀沉默,心裡想著明天還有職場的第一個挑戰,蘇雀也不顧及那麼多便在諾諾身側睡下了。
熟睡的蘇雀甚至沒有感覺,秦飛樓在她額頭上印了一枚淺淺的吻。
翌日。
秦飛樓像前兩天那樣把蘇雀放在了臨近公司的路邊,只是在開車走之前問了她一句,“帶上工牌了吧?”
蘇雀甩了甩手腕上的工牌,在車裡的時候就準備出來了。
看到蘇雀一臉“我很機智”的表情,秦飛樓忍著笑意讓凌鏡開了車。
這女人,真是……可愛。
走進公司電梯,蘇雀正好遇上孟桂梅。
電梯裡只有她們兩個人,蘇雀出於對
孟桂梅的感激還是開了口,“謝謝主管。”
孟桂梅看都沒看蘇雀,只是冷冷地提醒她,“不要對別人說這件事。”
“是。”
“另外,今天下午好好表現。”孟桂梅在電梯門開啟的前一刻又叮囑了蘇雀一句,看上去,她好像很在乎這個案子,好像也很看重蘇雀。
跟友達公司的領導約的是下午四點。
原本想跟薛暮瑤說一聲的,又想起孟桂梅的囑咐,蘇雀還是趁著薛暮瑤上洗手間的時候拿了包出來。
按照手機裡記錄的地址,蘇雀很快就到了龍海酒店。
蘇雀剛一進去,就有前臺的小姐迎過來,“歡迎光臨!”
蘇雀點了點頭,報上了孟桂梅為她定下的房間號,“香滿閣六號。”
“好的,小姐,請您跟我過來。”前臺小姐引著蘇雀進了電梯。
跟著前臺小姐走到三樓拐角處的房間,站在門口,蘇雀沒來由的心跳加速起來。
“小姐,能不能幫我接一杯水?”蘇雀轉身追上前臺小姐,她實在不希望自己進去之後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水杯喝水。
秦老爺子不是說過嗎,那樣有失分寸。
前臺小姐很快就為她端了一杯溫水過來,喝下去之後,蘇雀覺得舒服多了。
伸手敲響了那扇紅木門。
剛剛敲了門,手機便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秦飛樓”三個字。
房間被人從裡面直接拉開,蘇雀又看了一眼螢幕便匆忙地按了拒接鍵。
蘇雀朝裡面看去,裡面坐著三個男人。
蘇雀有些露怯,對方居然來了三個人呢,自己也是沒有經驗,就這麼帶著檔案冒冒失失趕過來,會不會顯得不重視他們?
但這時候再叫人,顯然就不合適了。
厚重的窗簾被人拉上,橘紅色的頂燈照得人五官不是很分明。
蘇雀畢竟是做過功課的,從三個人的體態上就分辨出了誰是誰。
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姓趙,禿頂的中年男人姓李,大腹便便的姓岳。
依次打過招呼之後,蘇雀抱著檔案坐了下來。
明明才四點多,可拉著窗簾的房間顯得那麼晦暗,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蘇雀有些不舒服,但她仍是微笑著說明了來意,“三位老總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可見還是有合作意向的,對吧?”
“公事一會兒再說,來,蘇小姐,上好的龍井,嚐嚐吧,剛讓人泡的。”李總切開了話題,往蘇雀面前放了一杯水。
蘇雀接過水杯淡淡一笑,“我把這杯茶喝完就聊公事,怎麼樣?”
她並不希望跟這三個字男人一會兒再聊公事。
不知道為什麼,從進了這間包廂她就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
但是臨陣脫逃可不是她的作風,而且,這是在酒店,外面就有侍者,能出什麼事呢?
蘇雀一邊這樣安慰著自己,一邊慢慢喝完了一整杯的水。
“我喝完了,現在可以聊聊合作了吧?”蘇雀將杯子放到一邊,又將檔案擺到了三位老總面前。
“合作意向嗎?還得聽
聽蘇小姐有沒有十足的把握說服我們。”李總先開了口。
“李總,貴公司是做KTV聯盟的,而我們秦氏的地產業成績有目共睹,所在之處……”蘇雀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專業一點。
“蘇小姐!你應該知道,你說的這些,我們已經聽過無數遍了。”嶽總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蘇雀,“其實,不需要這些場面話,只要行動上做足了功夫,那我們自然會改改口風。”
“行動上?”蘇雀不明白。
一直沉默的趙總忽然冷笑了一聲,“蘇雀,你別告訴我們,你真的是打算用我們面前這些廢紙來讓我們改變主意的。”
“老趙!蘇小姐畢竟是女人,先說公事彼此接觸一下,再說私事親密接觸一下,這很正常,你不要著急。”李總狀若善良地安慰著趙總。
嶽總則詫異,“她是女人不假,可娛樂圈的女人有幾個乾淨的?她跟咱們哥幾個裝什麼清純?”
此時一頭霧水的蘇雀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一進到這個房間就那麼不舒服了。
原來,這就是個陷阱。
明白過來的蘇雀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跑,可不由得腳底發軟,剛一站起身就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完了!蘇雀的視野逐漸模糊起來,身旁的男人已經伸了一隻手摸到她胳膊上,好惡心!
“明星就是明星啊,摸個胳膊我就來感覺了。”那個腦滿肥腸的男人賤兮兮地笑了起來,色眯眯的目光讓蘇雀不由得作嘔。
蘇雀拼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可手上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你掙扎什麼?既然都敢來了,還有什麼可裝的?”感覺到蘇雀在死命掙扎,姓岳的抬手就給了蘇雀一巴掌。
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孟桂梅那娘們兒不說這女人是自願的嗎?”姓李的禿頂皺著眉頭十分不悅,“還好老趙給備了藥,不然咱們可嘗不到這口鮮了。”
藥?剛才那杯水裡有藥?
蘇雀擰著眉頭,她喊救命,可口中撥出來的都是軟弱無力的氣息。
“你聽,這女人叫起來絕對好聽。”姓趙的摘了眼鏡也湊過來,文質彬彬卻是衣冠禽獸!
鵝黃色的襯衫不知被誰撕開,雪白的肌膚**在冷氣之中,蘇雀絕望無比地看著那個緊緊關閉的門逐漸從視線中消失。
一個男人壓了上來,蘇雀卻無力推開。
意識逐漸模糊,身體也越來越無力。
忽然模糊的意識裡閃過一道白光,就是昨晚和秦飛樓去電影院時腦子裡出現的那道白光,帶著寒氣和危險,讓她窒息……
秦飛樓……
這就是他說的可怕的世界嗎?這就是他不願意讓她看到的世界嗎?
蘇雀難受至極,乾澀的嘴脣一張一合只叫著“飛樓,飛樓……”
身陷危險,她想要的,還是秦飛樓來救她。
可她耳邊只傳來陌生男人的**邪笑聲,恐怕,秦飛樓這次不會出現了吧?
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蘇雀似乎聽到了巨大的踹門聲,她心底隱約猜測,是秦飛樓來了,可又覺得應該還是她對秦飛樓的依賴本性作祟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