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雀看了看時間,距離酒會開始還早,可要去哪裡呢?根本無處可去。
“蘇小姐,您的電話。”老陳說著將手機遞了過來。
這段時間,蘇雀的手機保持關機,對外聯絡也只用老陳的電話。
接過手機的一瞬間,蘇雀的腦子裡閃過了秦飛樓的臉。
不過,怎麼可能是他呢?
“小蘇雀!你怎麼沒有等我?”是彭佑安。
蘇雀額上垂線……
自己好像真的把他給忘了呢。
“彭佑安,對不起啊,我已經在去酒會的路上了,你晚上八點趕到卡其碼頭就好,我在那裡等你。”蘇雀有些不確定,“你應該知道卡其碼頭在哪裡吧?”
“……”對方沒有迴應。
蘇雀看了眼手機螢幕,顯示還在通話中啊,怎麼沒聲音了?“喂?”
“蘇雀!”彭佑安的聲音很低沉,低沉到像黑暗裡的鬼魅發出的聲音,蘇雀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剛才幹嘛不說話?說話又是這種語氣!想嚇死誰啊?”蘇雀朝著手機大嚷,彭佑安這傢伙果然還是很幼稚!
“蘇雀……”彭佑安的聲音恢復了一絲人氣,可讓蘇雀聽來可憐兮兮的。
“昂?你怎麼啦?”
“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當做演對手戲的演員了?有秦飛樓的時候我就出現,沒有的時候就連面都不見了?”彭佑安的語氣裡透著傷心,這一點,蘇雀聽出來了。
演員嗎?蘇雀皺眉,自己是這麼想的嗎?好像是有一點吧,可是,“彭佑安,剛才是你要跟我演對手戲的,你丫這會兒不會反悔了吧?”
“……”又是沉默。
蘇雀不習慣彭佑安的沉默,她忽然有點自責,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明知道彭佑安對自己的感情,自己還要利用他去保護秦飛樓……這麼做,好像真的不地道。
“彭佑安,對不……”
“蘇雀,我想好了,你拿我當演員也可以,我接受。只要你是真心要離開秦飛樓。”彭佑安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爽朗,“反正,你離開了秦飛樓就得撲到我懷裡。”
撲……到懷裡?蘇雀朝天翻了個白眼,“你別做夢了。跟我演個對手戲就要讓我以身相許?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蘇雀,我還就不信了,沒了秦飛樓,小爺還入不了你的眼?”彭佑安剛說完,聽筒裡就傳來一陣急躁的鳴笛聲,而與此同時,蘇雀覺得車外也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操!大爺的!丫居然開車插咱們倆車中間!”彭佑安的語氣怒火朝天。
“額……你一直跟著我呢?”蘇雀翻身趴在座椅上朝後看去。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的無語就變作了驚訝。
鳴笛聲還在繼續,蘇雀低低地說了一句,“彭佑安,別按了。”
彭佑安瞬間就停了手,他一向很聽蘇雀的話,“怎麼了,小蘇雀?你語氣不對勁啊。”
蘇雀眯著眼睛確認了一遍迅速翻身坐了回來,“中間那輛車……是秦飛樓的。”
是的,她沒看錯,她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眼是跟秦飛樓對視上了。
可是,這男人跟著她做什麼?
“老陳!超車!超車!甩了後面那輛賓利!”蘇雀拍著座椅催促著,這男人該不會是想要攔車劫人吧?
老陳有些作難地看著後視鏡裡蘇雀那張寫滿焦急的臉,“小姐,老陳車技不好,萬一再出了什麼差錯,您有個閃失,老太君那邊我交待不了,您理解一下。”
這話說著,車依然是開得穩穩當當、慢慢悠悠。
秦飛樓的車也在後面跟得氣定神閒,倒也沒有超到她前面去別車的意思。
這男人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誒?車怎麼又停了?
“小姐,趕上下班高峰期,堵了。”老陳面無表情,蘇雀也發作不得。
正氣鼓鼓地想怎麼擺脫秦飛樓時,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蘇雀驚恐地看過去,一隻禮盒橫在了她眼前。
什麼鬼?蘇雀完全愣住了,根本沒有要把禮盒接過來的意思。
緊接著眼前就出現了秦飛樓的臉,“你不是說,要我親自送過來麼?”說著,秦飛樓又把禮盒往蘇雀臉前送了送。
“你跟著我就因為這個?”蘇雀詫然,這……不大像秦飛樓的風格啊。
“不然呢?”秦飛樓挑眉看著蘇雀,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蘇小姐是在期待什麼嗎?”
“沒有!”蘇雀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自己準備了禮服,不需要你送!”
怎麼現在的情形,好像是自己被戲弄了呢?蘇雀心裡不是滋味。
“你可是答應了凌鏡說我親自送來你就收下的,蘇小姐,生意人可不能言而無信。”秦飛樓說完便將禮盒扔進了蘇雀懷裡,“蘇氏繼承人?哼。”
“砰!”
秦飛樓完全沒有給蘇雀頂嘴的機會,他把話說完了就狠狠地甩上了車門,一股強大的氣流壓進蘇雀胸腔,真是憋屈啊!
“小姐,秦先生好像和彭先生吵起來了。”老陳有些擔憂地看著後視鏡,想要回到車裡的秦飛樓被彭佑安堵住了去路,看上去,彭佑安是來替蘇雀打抱不平的。
蘇雀抱著禮盒搖了搖頭,“放心吧,他們吵不起來,彭佑安馬上就老實了。”
果然,老陳再看過去,彭佑安已經被扭著胳膊趴在了秦飛樓車門上。
嘖嘖,看上去……還有點可憐呢。
“老陳,路開了,走吧。”蘇雀將禮盒放在了一旁,心裡漫出了堵不住的傷感。
剛才秦飛樓的那樣子,分明是討厭她了吧?居然像丟垃圾一樣把禮盒丟進了她懷裡。
“小姐,咱們現在去哪兒?”老陳看了看時間,距離酒會還有兩個小時。
“不知道。”蘇雀無力地靠著椅背,現在應該是值得高興的時候吧,秦飛樓開始嫌棄她了,可是無論如何高興不起來。
“那我帶您去海邊兜兜風吧?這樣也不會趕不上酒會開始,您看怎麼樣?”老陳提議。
蘇雀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車子朝前開著,秦飛樓和彭佑安仍舊在後面跟著。
“老陳,秦飛樓是不是還跟著呢?”蘇雀隨意地瞟了後視鏡一眼,那輛賓利就以勻速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小姐,現在咱們是去碼頭,或許只是同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