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非男非女，明顯是被刻意掩飾過，楊哲聽不出會是誰的，目光從看似散亂放置的緋色細紗中瞧過去，可這些細紗帳子東蕩一塊，西飄一片的，可再一細瞧卻安置的無不恰到好處。
“楊哲？”
這一次楊哲聽出了她語氣裡面的疑惑，像是在詢問自己是不是楊哲一樣。
“你是誰？”楊哲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被紗幔擋住身姿面容的女人……女孩？
女孩朝著他望過來，即便隔著薄薄的一層紗幔，楊哲也能感受到那雙淨澈的瞳眸裡面，是毫不掩飾的驚奇：“你長的真好看，你就是要跟狐狸**的人嗎？”
**……楊哲嘴角抽搐，卻敏銳的抓住了她話裡面的重點，狐狸？
“阿顏，你說她是不是‘Ｘ’的人？”楊哲疑惑的問鑄魂。
鑄魂第一眼也被這個女孩驚到了，不過很快就發現她身上的不對勁，然而要他形容卻形容不出來，只能仔細的觀察，故而對楊哲的問話，也沒留心。
層迭的紗幔，愣是讓楊哲除了人影外，瞧不見一絲真人的痕跡。
整個屋子都置在一片顏色粉紅的曖昧裡面，淡淡光華之中，可隱約的透過紗幔看見不遠處應該擺著什麼東西，隱約間站在楊哲身邊的那個人離開了床邊走了過去，聽見腳步聲逐漸接遠。
那人一重重的走過紗幔，走向了那不遠處擺著東西的地方。
楊哲想要起身，積蓄的力氣支撐著他剛剛坐起了，這一次的視線稍微清楚了一點，可以模糊的就看到那人行過旁邊不知道是沙發還是桌子的地方，從桌上拿了個東西。
正當楊哲的疑惑到達了最頂端的時候，就看到眼前的紗幔被人挑開了，一支細長的像是檀香一樣的香燭的東西出現在緋紅的紗簾上，隱隱冒著一縷白煙，然而楊哲卻沒有聞到任何香味。
然而他原先渾身無力的症狀倒是緩解了，力氣慢慢的回籠，能夠站起身來，而楊哲不動聲色，沉默的等待挑開緋色紗簾的人現身。
對方卻也沒有再說話，待紗幔完全挑開，楊哲就見了出現在他眼前的之人，縱然如楊哲這般自認風流多情看盡美人，對於這眼前人也不由得呼吸稍滯。
這人給楊哲的第一個感覺是純淨？
楊哲自問，什麼是純淨？
只要看看眼前這張臉就知道，不，不能說是那張臉長得有多麼的純淨，這女人的容貌的確是清麗無暇。淺色的脣邊，笑意清淺。
那雙杏仁大眼中有著通透的玲瓏淨澈，這樣的一雙眼睛，很難想象眼前這個二八年華的年紀。
也許十六七歲的女孩子身上，透出來的氣息，的確是比較活潑靈動的，可是楊哲見過的所有人裡面，都沒有比的上眼前人。
那種比流水更為靈動的淨澈，比寒月更加皎潔的氣質……假若讓楊哲心動的惰菲菲是扣動了他的心扉的，那麼那一份扣動心絃是因為顏如玉。
顏如玉沉靜，可她的沉靜裡面帶著強大、帶著肅殺，因為那是在戰場洗滌過的，在歲月風沙裡面歷練，帶著閱盡蒼生後的淡漠。
可是眼前這人也在一瞬間讓楊哲有了一種被扣動心絃的感覺。只是這樣的感覺轉瞬即逝，因為眼前這個猶自帶著幾抹天真之氣的純淨女子，身上散發出來雖然是如同那初生嬰兒一般，那種未曾沾上絲毫塵世間濁氣的清澈。
可是……這人很危險。
人人都或多或少的喜歡過純淨的東西，楊哲也不例外，然而當那份純淨過了界限的時候，就好像是沙漠行走的人飢渴難耐卻被淹死在了湖泊裡面。
等楊哲掙扎著浮出水面後，回籠了精神，才聽到一句讓他吐血的話。
“你
不喜歡**這個詞嗎？”女孩敏銳的抓住了楊哲臉上的表情，歪著頭想了一下：“那麼洞房？”
口中說著“**”、“洞房”這樣不該自這個女孩口中的詞，她卻不見絲毫羞色。
楊哲忽然就有了逗逗她的心思：“你知道什麼叫做洞房嗎？”
“動物的叫**，人就是洞房了。”女孩被楊哲聞到，卻也似乎並不忌諱這個話題，理所應當的說出了答案：“我叔叔也是這樣**的。”
“你叔叔？”楊哲挑起話題：“和你嬸嬸……那什麼的時候，你也看著？”
也許是這個女孩的外表太過純淨，讓人連**之類的詞說出來似乎都會玷汙她一般，楊哲難得對於**這樣的詞含糊其辭了一下。
“那什麼是什麼？”女孩眨了眨眼睛，將手上的香放在一旁，任由它自己燃燒或者熄滅。
“叔叔和叔叔在一起，很多人多看到啊，不過他們**的時候會很吵。”女孩歪著頭想了一下：“他們會躲起來的，誰也找不到，我偷偷跟過一次，沒有被發現，不過也沒有打擾他們，那樣不好。”
即便精神強大到腦子裡面能夠裝上一隻鬼的楊哲，也不由的被那叔叔和叔叔刺激的在心裡抖了抖。
抖完了面上還是正常如初的問：“你知道的還挺多的，能跟得上他們，好本事啊。”楊哲目光一轉，用聊天的語氣問：“對了你多大了啊？”
“不知道。”女孩坐在楊哲的身邊，伸手摸上楊哲的臉：“我也看過你和狐狸**，很舒服嗎？”
“……”楊哲想要躲，可是這樣的姿勢和動作，還真讓他不能躲，感覺就跟本調戲的大姑娘一樣，只是目前他們的身份掉了個個，楊哲只能轉移話題：“你知道我叫楊哲，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眼前這個女孩似乎所有的道德啦，倫理啦甚至是連女孩子特有的矜持和羞恥似乎都沒有，或者應該說這些全都不在她的概念裡，但願轉移話題能夠起到作用。
楊哲的但願成真，女孩點點頭，很痛快的交待：“你可以叫我齊啟爾。”
“奇奇兒？”楊哲眨巴眨巴眼：“奇怪的奇嗎？”
“不，我跟著我爸爸姓齊，爸爸說他愛人的名字裡面有一個啟，開啟的啟，我是小媽媽生的，原本以為是個兒子，所以用了一個爾字，你去掉單人旁。”
“好吧齊啟爾，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多大了的啊？”楊哲暫時放下她話的裡面的稱呼，諸如爸爸啦，愛人啦，小媽媽之類的。
愛人不是他爸的老婆，小媽媽難不成還有個大媽媽？當然這些問題好奇歸好奇，楊哲是不會問的，就算要問，也不是現在問。
比起這些八卦問題，現在的楊哲更加好奇的是為什麼他會在這兒？黃毛小子、司馬儀他們怎麼樣了？還有這是不是對方的大本營？齊啟爾一開始說的狐狸，是不是就是那個帶著狐狸面具的人。等等。
“爸爸說他和他愛人生不出孩子來，所以找了我小媽媽，至於幾歲了，爸爸走了之後就再沒人跟我說了。”齊啟爾有問必答，很是乖巧。
“你爸爸走了？”
“他們說爸爸去陪他愛人了。”
“他愛人？不是你媽媽嗎？”楊哲一頭霧水，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詭異的圈子裡面，明明現在沒必要問的，可是卻一個沒忍住，追問了。
“當然不是，”女孩用你是白痴嗎的眼神看著楊哲，**裸的鄙視啊。
楊哲默默的對鑄魂說：“阿顏啊，這孩子太彪悍了……”
女孩這樣言談舉止……還真是跟她純淨如精靈般的外貌極端的不符合，楊哲默默的想著。
鑄魂也在觀察著她，不得不承認
，這個叫做齊啟爾的女孩讓他有些好奇，不單單是齊啟爾的長相，也是因為齊啟爾的性格和言談，更多要的是……
“齊啟爾，是你讓人帶我來的嗎？”對楊哲而言，齊啟爾的長相是十分的有吸引力的，可是一想到她的年齡，楊哲有些頭疼，該不會還是未成年吧？未成年殺人可不判死啊，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她成年了，在這兒要想殺了他楊哲，也是小事一樁吧？
當然，殺不殺的了他楊哲還得另算，畢竟有一個將魂在，楊哲還真是不把這些危險放在眼裡。
“不，只是狐狸有事被叫走了，我好奇就過來看看。”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楊哲反應過來了，按說這些事情，齊啟爾沒必要和他說。
“我聽說你很厲害，”齊啟爾給了一個你終於反應過來了的眼神，楊哲一口心頭血染紅了眼前的緋色紗幔，嘴角抽了抽，憋出一句：“我真是謝謝你的誇獎啊。”
“不謝，”女孩很認真的搖頭，而後看著楊哲繼續說：“這些不是我說的，我來找你，只是想要你殺一個人。”
看著這個女孩用無辜的眼，認真的語氣說著“殺一個人”的話，實在是有些太過的驚悚了。
被驚悚的楊哲追問了一句：“你要我殺誰？”
“小媽媽。”
“……”像齊啟爾這樣的女孩，楊哲還當真是從來都沒有遇見過。
如此的純淨清澈之人，又如此對事事洞徹……
“我的回報呢？”楊哲收起了驚訝，笑著逗她。
“回報？”齊啟爾愣了一下。
“殺人可是犯法的啊，而且你還是要我殺你的小媽媽。”楊哲隨口掰著：“我猜你的小媽媽一定是‘Ｘ’的人是不是？”
“Ｘ？”齊啟爾歪著腦袋。
楊哲心中一動，目光落在一頭霧水的齊啟爾身上，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那麼你們是哪裡人啊？”
“原來是Ｘ。”齊啟爾點了點頭，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楊哲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知道？”
齊啟爾看著楊哲，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問：“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啊……”楊哲目光挑逗的在齊啟爾身上流轉了一圈。
這樣純淨的漂亮的獵物，他身為男人，光是看著，就知道她有多麼的美味可口，這樣誘人的獵物就在眼前，不動聲色的問他想要什麼……
靠，這不是就等待他掠取嗎？
“想要什麼啊？我想要的你都能給？”楊哲用目光上下打量齊啟爾，身材尚未完全長開，可已經有了誘人的味道。
這樣的絕品，如果被他放過，便不是楊哲了。
“我覺得你想要**。”齊啟爾雖然淨澈，可是卻什麼話也敢說。
毫無顧忌和掩飾的話，雖然拆穿了楊哲的心思，然而他的嘴角卻浮現了笑意：“可是我和誰**呢？”
楊哲故意這樣用苦惱的眼神望著齊啟爾。
“如果……”眼中拖長了聲音。
眼前的齊啟爾眼中的乾淨讓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不，或者說是魂。
那戰魂的眼中也是這樣的乾淨，乾乾淨淨的，被鮮血洗滌過，卻清晰的透出他的信仰，他的執著。
可即便已經想起了千年之前的事情，只是他還是楊哲，還是那個萬花叢中過，獵豔無數，被美人又愛又恨的指責他風流成性，卻又在歡愛上溫柔的可以溺死人的楊哲。
雖不能自封為大眾情人，可卻也是能夠左擁右抱的。
楊哲不急著挑逗或者用言語來調情，他看著坐在床邊上的女孩，用那樣淨澈的眼睛望著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