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唄。”楊哲回答的很中肯。
“那就行。”陳綰綰點點頭:“我爺爺是相士,他算過夏微微的命。”
“哦?”楊哲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驚奇。
“夏微微對自己的婚事好像有些沒底氣,加上也算是我朋友的關係,我就帶她去見我爺爺,讓爺爺給她算上一卦,結果爺爺算出她的婚禮上會有血光之災,而且如果不化解,會危及她的性命。”
“怎麼化解?”楊哲來了點興趣。
“要問夏微微。”
“啊?”
“啊什麼啊!”陳綰綰送了他一個白眼,然後美滋滋的吃著自己最愛的炸蝦,她打算讓服務員再送一盤過來。
其實有些事情陳綰綰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可是知道的其中一部分,是爺爺默許她在合適的情況下透露給楊哲知道,而陳綰綰也知道那些事情是爺爺早就準備好了要告訴楊哲的。
就好比夏微微的事情,五子棋的輸贏和最後的結果根本沒有關係。即便陳綰綰輸了,楊哲還是會去見見爺爺的。
“夏微微的事情要怎麼化解你爺爺說了嗎?”
“說了。”陳綰綰點頭,也不賣關子:“爺爺說需要一個有緣者給夏微微化劫,而這個人是夏微微知道的,他們兩的話太高深了,我記不得了,不過結論就是這個。”
“有緣者?”
“這個我回答不了,你要是實在想要知道,明天去就是了,剛好……”陳綰綰在自己的口袋裡翻找了一會,就在那個看起來像百寶袋一樣的大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大紅的請帖,上面鏤空刻出來的雙喜字因為她的折騰而破了,大方的將請帖丟進楊哲懷裡:“吶,因為我不小心弄破了,所以明天不打算去了,你要是想要去的話,就用這個吧,你應該不介意的哦!”
“……真不吉利啊,今後你記得請帖千萬別用這麼脆弱的。”
陳綰綰吐了吐舌頭:“雖然我不能回答你夏微微的有緣者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另外一件事。”
“哦?”楊哲隨手將請帖放在一旁,他還沒有想要要不要去。
“就是我跟你說的三少啊,這個人我跟你說一件事,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三少大概才十四五歲的年紀。”陳綰綰端了楊哲面前的清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別讓她喝酒。”鑄魂下意識的提醒。
“哎呀呀,阿顏啊,你這個哥哥管的太嚴了,她都這麼大了,喝點無所謂,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怎麼說也是你妹妹啊!”楊哲笑的不懷好意的對鑄魂勸慰。
鑄魂很想抽這個人一下,你還可以笑的再猥瑣一點吧?
陳綰綰絲毫沒有察覺已經有人為了她喝酒的事情討論了一個來回,估計是清酒的味道不錯,她舔了舔嘴脣後,竟然把一整杯都喝了才開口:“在這之前,你難以想象出趙世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陳綰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楊哲發覺不對,趕緊搶了過來,只是一杯酒,這人就開始連名帶姓的稱呼,灌醉她是想要套取其他的事情,可是萬一醉糊塗了,楊哲就鬱悶了。
第二杯清酒下肚,陳綰綰已經有些傻笑了:“吶,那個小屁孩現在可以算是個和你一樣的花花公子吧。但是少年時候就有點傻了,大概是很早就一個人在國外唸書的原因再加上家境比較好。他幾乎是有所有紈絝的通病,就比如說啊什麼學校聯誼啊、Partyeverynight啊,你每次在什麼地方看到他,那小屁孩都是和一群朋友在一起,外國的條件可以說是有些開放吧,什麼大麻、喝酒、徹夜不歸的都是小意思。而且他的朋友也很多,白人、黑人,黃種人,男人、女人連人妖都有。
我和爺爺光是被趙家老大請過去給他治病就有無數次,那個時候那小屁孩在我眼裡就是最沒有頭腦的笨蛋。”
陳綰綰大概是醉了,說話毫無顧忌起來,楊哲笑眯眯的聽著,也不阻攔,時間還很多,很多話都可以慢慢的套問出來,他不急。
“那小屁孩和任何願意和他睡覺的人睡覺,連花柳都差點得過。”
花柳?楊哲一愣,反應過來應該是A開頭的病,不過陳綰綰這一點倒是和鑄魂有點像,說話都有點古人的味道,而且這丫頭年紀不大,興致來了就喜歡自稱“姐”,稱呼別人小子、小屁孩……等等……
楊哲腦袋裡爆出一個想法,而這個想法與鑄魂一樣,兩人下意識的都不想彼此發現這一點,於是兩人都沉默著,只剩下陳綰綰帶了點醉音的話:“也是那一次,小屁孩大概是嚇到了,也讓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小子有點戀兄戀姐,雖然兄弟姐妹之間做出一些事來吸引親人的目光、關心是很正常的,可是做到那個份上,小屁孩算是頭一份。爺爺給小屁孩算過姻緣,絕路,除非回頭,否則啊,害人害己。”
陳綰綰說到這裡的時候,楊哲拼命的把腦子裡那個紈絝子弟的三少跟她嘴裡那個小屁孩聯絡到一起,有些想要笑,要是那個紈絝三少知道自己在人丫頭嘴裡是小屁孩,不知道會不會暴跳如雷啊!
“那個時候啊,趙老大早就發現了,所以才送他出國鍛鍊他的獨立能力,你別說趙家老大雖然老是讓我毛骨悚然,不過對自家人倒是真的不錯,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表親都給計算的好好的。”
“表親?”楊哲心裡一咯噔,有點不好的猜想:“是……”
“趙芳婷啊,你不認識啊?”陳綰綰眯著眼睛看他,似乎是有些困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卻是算計啊,把命都算進去了。”
“把命算進去?怎麼會,趙芳婷的命好著呢,爺爺說那女人是枯木逢春猶再發的命。”
“你爺爺沒有算到趙芳婷死了嗎?”
“爺爺說她那個就是……是,呃,意思就是絕地逢生後好得不得了。”估計是陳綰綰不知道怎麼說自己爺爺那一大堆的專業術語,簡潔概括
。
難道趙芳婷沒有死?楊哲摸著下巴仔細想著,那天確實沒有親眼看到趙芳婷斷氣,可是一個人中了五槍,等等——五槍?以謝文清的手法準頭,用得著開五槍嗎?
“……你一定看不出來,趙老大那種苛刻嚴謹,幾乎沒有笑容的人,骨子裡居然是個情聖,爺爺說這個人就是對情之一字執迷不悟,不然啊,倒是最適合做他的傳人的。”
楊哲回過神來冷不丁的聽到那個見過一次的趙世鴻,那麼冰冷冷的一個人,居然被陳綰綰這麼形容,怎麼想就怎麼覺得像是油和水一樣根本無法融合的兩種性子。
楊哲有點懷疑陳綰綰口裡的爺爺相人的能力了。
“哦,說遠了,我是要告訴你那個小屁孩的事情的……”陳綰綰迷茫了一下,隨即想起來自己原本的目的。
楊哲納悶陳綰綰為什麼要告訴他三少的事情?即便,假如就算陳綰綰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他們趙家的事情又跟自己扯上什麼關係?難不成那位神一樣的爺爺連自己那個啥啥啥了趙家老二都算出來了?那也應該是告訴自己趙世嬋的性格手段吧,好叫自己防備吧?
“那小屁孩虛驚一場後,幹了不少沒用的事情,什麼環境組織啦還有很多奇怪的俱樂部,甚至還參加了國際志願者組織。哦,你別以為他是改邪歸正了,他做那些其實就只有一個目的:好玩!”說到這裡陳綰綰似乎有些生氣,到處翻找著,楊哲一個不留神清酒就被這個醉鬼搜刮了過去,連搶帶騙的拿回來,人吹乾了一小半,臉頰越發的紅潤起來,烏黑烏黑的眼珠子,十分的靈動,楊哲好歹算是美人見過不少了,硬生生的做了一回柳下惠。
怎麼說也是鑄魂的妹妹,自己要是怎麼怎麼著了她,估計得要得罪死鑄魂,為了一個小丫頭,不值當。
“趙家人的骨子裡,不管為了什麼,都是寧可我負天下人,即便是小屁孩也將這個體現的淋漓盡致。”陳綰綰也許是喝了酒,不緊不慢的講述三少的過去,似乎是在講述一個曾經看過的電影那樣。大概是因為楊哲並不在意這些人,所以即便是陳綰綰說的再氣憤,可是也因為那一份沒有關聯而使得楊哲接納這些事情的時候產生了平淡感。
“除了那些漂亮的男孩子、女孩子以外,當時的三少還有一個朋友,就是在他住的學生公寓附近賣快餐的老爺爺。那個老爺爺是最早一批飄洋出去的大學生,他青梅竹馬的戀人和他一起過去的,只是得了急病,去的很早,老爺爺無兒無女,也沒有再找一個伴沒有什麼牽掛也就沒有什麼目標,只是一個人在那個街區開了一家很小很小的手擀麵店。
只是老人家的手藝很好,即便是吃不慣中國麵食的外國人也很喜歡那個味道,老爺爺為人也和藹,經常在賣給學生們熱狗的時候跟學生聊天,並且在麵條裡多加上一些自釀的小菜之類,每天就賣一百碗的麵條,不管時間早晚賣完了就關門,卻極其受學生們的歡迎,小屁孩就是其中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