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總裁辦公樓層的前臺小夏。她什麼時候來的,自己竟然不知道。
雨荷連忙收回眼神,閃身靠向一邊:“嚇我一跳。”
“我看你兩眼都發直了。”小夏嘻嘻笑著也朝冷非凡辦公室看一眼取笑她:“人又沒再你也能痴成這樣?”
小夏是個自來熟,雨荷平日裡和她交往不多,但看得出是個沒心機的姑娘,大大方方的,有什麼說什麼。
雨荷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只好假裝低頭喝咖啡。
“誒,跟你打聽點私人的事情。”小夏接了水,神神祕祕的偎到雨荷身邊,問。
雨荷疑惑的打量著她:“什麼?”
“那個……總裁私底下……我是說平時你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也是這麼酷嗎?”
“酷?”
“昂,就是和誰都不怎麼說話,一本正經的端著副高冷架子只管帥給我們看……”
“哪有,他……”雨荷想說其實她流氓的很。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公司裡現在雖然都不公開議論她的身份了,但難保私底下不對她咬牙切齒,小夏雖說無害,可心眼實,萬一說出去,又會遭人詬病。
再說,要讓冷非凡知道她私底下說他是“流氓”,那他還不……更加流氓給她看?
雨荷自以為還是懂他一點的。
雨荷欲言又止,小夏立刻腦補了各種情節,心領神會的開始調笑雨荷。雨荷和她鬧了一陣,便到了下班時間。
雨荷是和公司同事一起下班的,但沒有人和她說話。
小夏站在人堆兒裡,也有所顧忌,只悄悄向她擺了擺手,算是道別。雨荷心知肚明大家為什麼這樣,這種被排擠的滋味,她在十七歲時就嚐到過……是她擁有冷非凡這樣一個男人應該承受的,所以她不計較什麼,反而心平氣和的和大家同上了一部電梯。
悉索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雨荷隱約聽到她們在詬病她的穿著。
她不由的低頭看看自己。
換下了職業裝,她今天穿了件粉綠色的斜襟T恤,下身配了條及踝長裙,依然是白色平底休閒鞋,一點豪門闊太太的樣子都沒有。
雨荷心裡很認同的“哦”了聲,裝作沒聽見。
一行人浩浩蕩蕩從盛世大廈裡出來,人群很奇怪的被分成兩股。一股是眾人,一股是雨荷。
一出大廈門,一股清風吹過來,將她的長髮高高揚起。一些碎髮被吹到了臉上,雨荷很隨意的五指從額頭插進發間,將那碎髮攏了去。
正欲轉身去公司附近的公交站牌,身邊的同事忽然發出可疑的驚歎聲,雨荷下意識疑惑了一下,循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正對著公司大門停著一輛豪華的保姆車。
她心下一驚,莫不是……
這時,車門開啟,冷非凡從車裡下來……
冷非凡是參加完一個活動後特意趕來公司接她一起回家的。他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問她。
他本來坐在車後,一邊等她一邊處理新送下來的檔案。雖然心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沒看進去,但為了緩和自己的情緒,他還是不停的翻著檔案。
一抬頭,看到她從公司大門出來。身旁是一群有說有笑的同事,而她被孤零零的閃在旁邊
,壁壘分明的樣子。
冷非凡當即火了,“啪”的合了檔案,親自下車迎過來。
雨荷並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走得太近,但他已經朝她這裡來了,她也只好停下來。身旁剛才不理她的同事這時都慢下腳步來。
面、色、不、善……待他走近,雨荷敏銳且快速的做出這個判斷。
她以為他又要發脾氣。沒想到,忽的,他眉目舒展,很迷人的笑了下向雨荷伸出手來。
雨荷不適應的愣住。
什麼?
他要什麼?
冷非凡於是笑的更深,直接伸手取了她肩膀上的單肩包,遞給跟過來的特助齊鑫。
“哇……可以這樣的嗎?”人群中爆發更大的驚訝聲。
要知道齊鑫平時可是雨荷的上司!
雨荷很不好意思的朝齊鑫頷了頷首。齊鑫接了包很自然的說:“下了班您就是冷太太,太太不必客氣。”
冷非凡攬過雨荷的肩膀,朝眾人揮了揮手:“明天見。”
“……”眾人短暫沉默後,立刻雀躍的回他:“總裁再見。”
有些有眼色的旋即又補了句:“太太明天見。”
雨荷的臉驀地燒起來。
“太太”什麼的,她還真是挺不習慣。況且大家猛然對她這麼客氣,她也有點……受寵若驚。
道了別,大家還不走。先前只滿眼花痴的盯著冷非凡看,這下,都開始羨慕雨荷。
一個個豔羨不已的眼神,著實令雨荷渾身難受。她只好從他手臂裡掙出來,轉身分三面向同事們微微鞠躬:求放過。
冷非凡輕輕“嘖”了聲,似乎不滿她的不聽話,然後重新攬了她,一邊朝那輛扎眼騷包的保姆車走一邊頭也不回沖大家擺擺手。
被打招呼了的小姑娘們簡直捧心欲死。
禁慾系美男總裁親自向她們打招呼,那樣酷酷的一勾手將自己老婆勾到臂彎裡、然後那麼帥氣的揮手……
可是,太可惜了。這麼有型有款的男人,他是別人的了。
雨荷直到上了車,才敢隔著窗玻璃朝外又看了一眼。收穫了眾多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她緊張的兩手心汗。
一回頭,看到冷非凡竟收了剛才一臉迷人的笑意,正神情冷冷的看她。
這個人……好端端的,怎麼又翻臉?
雨荷還沒張口問,就聽他說:“車開出去,隨便停個地方。你可以回去了。”
他看著她說。
但車內除了他之外的兩個人……雨荷和齊鑫,都聽的出這命令是衝齊鑫下的。
齊鑫二話沒說,發動汽車。
雨荷心裡開始打鼓。這是要和她單聊的架勢啊。可是她……犯了什麼錯嗎?
齊鑫把車子停在公園後面一處雅靜的路邊,雨荷再次不好意思的向齊鑫頷首告別。齊鑫頗有些擔心的看看她又看看明顯正醞釀怒氣的某總裁,意味深長的向她道了句:“保重。”
冷非凡隨後坐進了駕駛室,雨荷仍然有點摸不著頭腦的坐在後面。
“坐前面!”冷非凡發動汽車後,沉著臉命令她。
雨荷不想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找不自在,半句話沒說快速換到副駕來坐。
車子已
經打著了火,他卻不走。
雨荷等了好一會兒,實在心裡忐忑,轉頭正欲發問,他忽然厲聲呵斥:“安全帶繫上!”
每次都忘,笨的要死!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他就是想衝她發火。雨荷好委屈的看著他,反手去撈安全帶。可該死的,安全帶也不知道哪裡卡住了,乾著急拉不過來。
雨荷用力去拉,越使勁兒越拉不動。
冷非凡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乾脆把車子熄火,煩躁的下了車……他必要先冷靜一下。
華燈初上,遠處一片霓虹,這裡因為是公園,相對僻靜些。冷非凡斜靠到車前,點了只煙。默默吐了會兒菸圈,心口的莫名其妙的那點怒氣也像散了。他低頭,夾著煙的手指下意識撓了下太陽穴。
勾頭看一眼車裡忐忑的女人,忽然很想抽自己。
她本來就是這種性子的啊……逆來順受,什麼都藏在心裡。要不然當初被大家那麼誤解,她也不會半句不解釋就那麼硬生生受著。
顧彥青給他打電話解釋那件事的時候,他還難以置信。掛了電話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的確破綻重重。
首先自己那天早上醒來就覺得不對勁,床單上有血跡,他當時以為是自己臉上的傷留下的。可現在想想,應該是她的……處子血。
其次蘇沉沉打電話直接叫他半個小時之內趕到雨荷學校的操場,說是“有好戲”,顯然是事先算計好的時間。
……
他當時是有多蠢,看到她和顧彥青摟在一起親吻,竟就以為她和他發生什麼。
可那個女人,她當時是怎麼說的……
她說:“非凡對不起,是我背叛了你。”
背叛……
這麼嚴重的詞、在當時幾乎能將他直接打倒的這句話,她竟然能脫口而出!
她承受了什麼?被人拿什麼威脅了?
女孩子,在**過後,被逼著離開自己心愛的男人,該有多痛苦?
這些,他都不得而知。
只是此時想起來,真是又懊悔又怨恨。
懊悔自己怎麼那麼天真,竟然相信了她的謊言,並且一直堅信到今天。
怨恨的是……她竟然騙他?
他的雨荷,他天真善良可愛的雨荷……怎麼可以騙他?
雨荷看著靠在車前抽菸的挺拔男人。他單手插在褲帶,一手拿煙的樣子真是太好看了。可是那一臉讓人看不懂的哀愁,到底為何?
她不禁低頭看看自己……好像真的很不堪。穿著普通,樣貌一般。和白鴿那樣的人尖兒尖兒比起來,自己的確不堪極了。
忽的,她又想起初次見到白鴿時,白鴿印在他臉上的那個吻、以及冷非凡接受了那個吻之後十分受用且心安理得的樣子。雨荷忍不住隔窗朝他後背白一眼:那麼喜歡人家,幹嘛要當眾承認我?
色狼,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雨荷不禁又想:自己到底是他碗裡的還是鍋裡的?
可不管是哪裡的,他好像吃定了她似得,動不動就給她甩臉子發脾氣。
回去的路上,兩人各自揣著心事誰都無話。
快到家時,雨荷忍不住問:“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