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不上檔次的包包,路瀟瀟一路走下來,心不在焉。
這漿糊的腦袋從什麼時候開始思考人生了呢?
從被唐槊帶回家的那一刻吧,對,這一點她不能否認。
從被他帶回家的那時候起,她就覺得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而她的心思也跟著有了變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小心思也就跟著滋滋地長出來了,明明可以沒心沒肺的生活,卻偏偏讓她多了一份思考。
啊!她糾結的甩著包包,嘟著嘴巴生自己的氣。
路瀟瀟,你病了嗎?你喜歡上爺了,對不對?
不可以的!
暗戀是病,得治。
可是,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滿腦子都是他開不開心,快不快樂。
怎麼辦?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她痛苦地撕扯頭髮。
“妹子,一個人寂寞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地響起。
她抬起頭,見一個個頭不算高,精瘦的男孩,睜著兩隻狗似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滾粗!”她怒吼一聲,心情實在壞到了極點。
爺說他不開心,那麼知不知道她也很不開心,她要誰來逗自己開心。
好吧,逗逼的世界都是自娛自樂的,她得自己找樂子趕走陰霾。
“吆喝,妹子還火挺大的,是不是沒處下火呀,哥哥這會兒剛好沒什麼事情,陪陪你,不收費的。”男人猥瑣的表情激怒了路瀟瀟。
她冷哼兩聲,站起來,把包包甩到身後,對著男人嘿嘿一笑:“是嗎?那麼哥哥介意我下下火對吧?”
男人誤解了她的話意,很是屁屁地點點頭,笑的那是一個**蕩。
“那哥哥站好了,我喜歡直溜的男人。”她故意痞痞地說著,嘴裡還不時吹著流氓哨。
男人一看有戲,立馬直起已經彎了的腰,雙手急切地搓著,急不可耐的樣子。
哇呀,這丫頭比自己還飢渴呀!
路瀟瀟觀察了一番,找準最好下手的位置,然後提著裙襬,很不雅觀地抬起白嫩的長腿,狠狠地,狠狠地朝男人的命根踹去。
啊——一聲慘叫劃破天空,驚動了棲息在路邊樹上的鳥,撲簌簌飛走一群。
男人捂著命根,彎腰倒在地上翻滾哀號。
“行了,這下你這後半輩子就乾淨了。”她做好事的拍拍手,轉身高傲地走開。
爽!特別爽!
她嬉笑著一邊小跑,一邊回頭望著那團蹲在地上的物體,心情嗨到不能再嗨的地步。
姐又動粗了,那又怎麼樣?
這就是路瀟瀟,誰也不能改變的路瀟瀟。
要哄家裡的那位爺開心!路瀟瀟揉著凌亂的頭髮,挨著商店一家一家地尋找可以給自己靈感的物品。
這個養尊處優的傢伙,不開心了還要人逗,她不開心的時候不都是自己找樂子嗎?
唉,人比人氣死人,她路瀟瀟還是做那個先氣死別人的人吧。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腳步走到一家模型商店門口,望著壁櫥裡擺放的各種模型,眼睛張大,有了新的想法。
逗你玩,好吧,雖然她不是逗哏高手,至少捧哏還是綽綽有餘的。
爺,等著吧,不笑破你肚子,姐就把路倒過來寫。
回到家時已經七點一刻了,客廳裡沒
有開燈,爺還在閉門思過嗎?
路瀟瀟找到客廳裡的開關,站在樓梯口衝著樓上,扯著嗓子喊:“爺,奴婢回來了!”
沒人應。
再喊。
還是沒人應。
睡死了?
路瀟瀟騰騰爬上樓,來到唐槊的書房門口,使勁拍了幾下。
“路瀟瀟,你想把門拆下來就動手。”
敲那麼大聲,想掀房嗎?
“爺你嚇死個人了。”以為你羞憤到切腹自殺了,她很樂意做個介錯人。
“不都說了爺心情不好。”他悶悶地出聲,沒有發怒,卻很冷。
“心情不好也不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去吧?”她推開門,跑到他跟前,扯著他胳膊,“爺,走去看看我帶了什麼好玩的東西逗你樂。”
他沒有動,抽出手,趕她出去。
“出去!”
“才不,我費心費力地找來逗爺開心的逗樂神器,你不能不給面子吧。爺,去看看吧,保證讓你笑到提不起褲子。”
他狠狠拍了一下她腦袋。
這嘴巴什麼時候能夠不說那麼糟的話。
路瀟瀟揉著並不疼的頭頂,嘻嘻一笑:“有瀟瀟這麼一個開心果,你要是不開心,那我不是浪得虛名了。走了走了,去看看。不笑不收錢。”
錢,路瀟瀟,你的觀念裡除了錢還能有點別的嗎?
他還是架不住她的死纏爛打,跟著下樓。
路瀟瀟把放在沙發上的模型道具舉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嘿嘿大笑。
怎麼樣?閃瞎眼了吧。
看看這個酷似唐槊本人的人型FT道具被她刻意打造成一個,頭上纏著一塊頭巾,身上穿著不倫不類的衣服,脖子上還掛著幾個人頭骨,怎麼看怎麼像個海盜,尤其那鼻子上畫上去的鬍子,這鬍子也是五彩斑斕。眼鏡沒有眼眶,還掉了一根眼鏡腿。
這是惡搞唐槊的大作呀!
海盜唐槊ET!
“路瀟瀟!”這是火上澆油嗎?
“幹嘛那麼大聲!”路瀟瀟不怕死地晃著手裡的模型,不服氣地說:“爺不開心是誰的錯?是我嗎?我可沒有惹爺生氣。那麼爺就該問問這個海盜唐槊ET!到底是誰讓爺不開心的。”
她說著把模型塞給他,一副你看著辦的架勢,做好了拍拍屁股走人的打算。
他臉上冰冷的神色化成了濃濃的酸楚,好看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嘴巴輕抿。
路瀟瀟直視著他,挑了挑眉,“自尋煩惱的是你自己,不開心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幹嘛非拉上人家跟著不高興。你知不知道,我本來不知道什麼是不開心的,都是因為你不開心,我才會不開心的。”
情緒會傳染的,爺別連累她好不好?
這種折磨人的滋味太尼瑪痛苦了。
唐槊扔掉模型,跨步上前,一把扯住她下巴,抬高,溫熱的吻火爆地落下,滾壓在路瀟瀟精緻的五官上。
“討厭……”她想推開他,力氣的懸殊讓她只能被動地被他鉗制著。
她得承認很貪婪他的吻,貪婪他的味道。
說到底她也是有著情思的女人,這麼一個帥氣的男神主動示愛,她有招架之力才不正常呢。
身子被他壓在沙發上,她明顯感覺爺這次很動容,他的手毫不憐惜
地在撕扯她的小裙子,朝她**的部位邁進。
“他不會喜歡你,你不過是他利用的棋子。”
“他有一段刻苦銘心的初戀。”
“他愛的是他的初戀。”
婁梓沐的話魔咒般在耳邊縈繞,她迷糊的大腦瞬間清醒,在他要進一步行動時,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奮力推開他,跳到一邊抱緊了自己。
“路瀟瀟,你幹什麼?”他憤怒地鼓脹著胸口,那團沒有得到舒緩的情慾漲紅了那張英俊立體的五官。
“爺不是說對我沒有興趣嗎?”她低下頭咬著牙齒說。
他甩甩頭髮,指著路瀟瀟,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想發洩怒火,但是我不是玩偶,不是**,我是有血有肉的女孩。我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沒有,唯一的尊嚴還被踐踏。最後剩下的這點清白,請爺給我留著,好嗎?”她把頭垂得很低很低,怕他看到自己眼中快要滑落的眼淚。
她路瀟瀟什麼時候這麼軟弱過?
他丟下一句神經病,轉身上樓去了。
路瀟瀟虛脫地一屁股蹲下來,整理著凌亂的衣服,淚水還是很沒有出息地落下來。
從小到大,她很不喜歡哭,除了奶奶離開的那次,她哭的嗓子半個月沒有好之後,她很少讓自己哭。
她知道哭對於自己來說沒有用,對別人來說更沒有用。
這會兒,她剋制不住內心裡湧動出的脆弱,很不清楚這些眼淚到底是蓄積的太久,還是從認識他的那刻起才慢慢形成的。
反正她就是想哭,忍不住哭。
收拾好心情,她爬上樓,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他正在認真地看著手裡的報紙,似乎沒有察覺她進來。
路瀟瀟小心翼翼地移到地鋪上,骨碌倒下,拉起被子捂住了頭。
“捂痱子呢?”他冷言出聲。
路瀟瀟掀開被子,坐起來,側臉望著他,鼓足勇氣開口:“你以後不能那樣對我!”
很容易誤會的好不好?
“什麼?我那樣對你。”他興趣很濃地挑眉望著她,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就剛才那樣。”她結結巴巴地說著,小臉通紅通紅的。
“奧,你是嫌我不夠溫柔,還是不夠粗野?”他好笑地說。
“混蛋!”她急忙捂住嘴巴,“偽君子!”
文明用語,文明用語!
“明明很喜歡卻要假裝很無謂,誰更偽?”他突然來了和她談論的興趣,放下報紙,壞壞地望著她。
“至少我不會動不動就……”她是妄想派好了,不如他行動派果敢。
“這麼說你每天都在腦海裡和我YY?”他特別驚奇地目光裡全是逗弄的意味。
這個壞傢伙!
啊,天打五雷轟吧!
“才沒有。”她羞射地捂著臉,雙腿胡亂地踢騰。
“路瀟瀟,其實你不用想的那麼辛苦,只要你喜歡我奉陪。”
陪你個頭。
她實在沒有多餘的詞來討伐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只能一敗塗地地躺下來,自己平息自己的怒火。
明天我要去買一本罵人大全,買那種罵人不吐髒字的大全,我要狠狠地罵回來,找回尊嚴,找回平衡。
一定討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