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梓沐直接帶著她去了自己的公司,找來特助,領著路瀟瀟去了廣告部。
對於路瀟瀟的到來,大家多不看好,但是沒有人敢反對婁總的意思。
給路瀟瀟化了淡妝,挑選了幾件很不錯的衣服,開始試鏡。
效果確實不想象的要好,攝影師都被這個美顏絕代的女人迷倒了。
婁梓沐親自跑到廣告部為路瀟瀟助陣,看到她身上那些其他藝人穿過的衣服,眉頭緊鎖,他低頭對身邊的特助耳語了一番。
不一會兒,特助身後跟著幾個提著衣服的女娃,中規中矩地站在了婁總身後。
婁梓沐叫停攝影,喚來化妝師。
“讓攝影師把剛才拍的照片全部刪掉!”
“給路瀟瀟換上這些衣服,重新開始。”
眾人七手八腳開始忙碌,一陣子慌亂過後。
路瀟瀟再次出現在鏡頭面前。
看吧,男人的獨特視覺果然夠準確。
路瀟瀟穿上他親自挑選的那些衣服,整個人又增添了幾分華彩。
不管是搔首弄姿,還是含情脈脈,抑或是害羞裝怪,就是一身正裝,一身男裝都別有一番風味。
這個女人的美麗需要有心之人的潛心挖掘。
而他就是那個正好看出她潛質豐厚的男人。
“真漂亮!”大家嘖嘖稱讚,為婁總的獨具慧眼歎服。瞧這姑娘的美,把那些首飾品點綴點光彩奪目,熠熠生輝。
“這些圖片刊出,咱們的珠寶會更火的。”
“是呀,美女就是好,完全把珠寶的美麗展現了出來。真是珠聯璧合!”
聽著他們的誇讚,路瀟瀟心裡美滋滋的。
原來自己真的有這麼好看嗎?
她換好衣服跑出來湊近去看電腦上的圖片,果真是驚豔出俗的視覺。
這是自己嗎?
她咧開嘴巴笑了笑,跑向婁梓沐,得意地問:“怎麼樣?怎麼樣?滿意嗎?”
活脫脫的一個孩子天性。
婁梓沐十分開心地點點頭,溫和的笑容一直掛著,看她的眼神更多了幾分色彩。
“累嗎?出去休息一下。”他轉身,路瀟瀟跟上。
優雅的休息室裡掛了幾幅很有詩情畫意的藝術油畫,路瀟瀟看不懂這些,粗粗瀏覽了一下,對他送過來的奶茶很有感覺。
“路瀟瀟,想不想跟我們公司簽訂合同。”
噗——她一口奶茶差點噗到婁梓沐身上。
又是合同?求求你別提合同好嗎?真心傷不起。
“那個我不喜歡合同之類的東東。”想起家裡那份該死的合同,她的心揪揪的疼。
“你放心,不讓你賣身,只是像今天這樣,有活動的時候出席一下活動,給我們公司品牌代言。”
就是形象代言人,姑娘你懂不懂?
“會給我錢,對嗎?”她還是找自己最在乎的東西問。
“當然。”他想笑,還是忍住沒有讓她難堪。
“那好吧,不過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她突然動起了腦筋,不能讓掙來的錢全數交給那個混蛋,她得給自己留點私房錢。
“你說。”他不介意她提更多的要求,只要她提出來,他一定滿足她。
“我們合同上籤的時候,金額之類的能夠往少的寫嗎?”她撓著腦袋,不知道怎麼表述自己的意思。
“你是說合同上的酬勞可以寫少?”他閃著目光望著她,嘴角輕扯。
“對對對,但是不在合同裡的錢我也要。”懂了嗎?
婁總笑了:“你可知道,如果不寫進章程,到時候我可以拒絕付你報酬的。”
真不知道她是涉世未深,還是老謀深算?
“不會啦,婁帥鍋那麼有身份的人會剋扣我這小蝦米的一點口糧嗎?”她笑顏燦爛,整個人都快活得像個滿足的小鳥。
婁梓沐點點頭,“好吧,不管什麼理由,我同意你的想法。”
“真的?”路瀟瀟驚詫地差點跳起來,爽朗地拍了一下婁梓沐的肩膀,嘿嘿一笑:“老婁你太爽快了,我覺定交你這個朋友了。”
敢情這丫頭還沒有把他當朋友,某人也是醉了,為自己那份一廂情願。
“那好,既然是朋友,就無話不談,已經有不開心的事情就跟我敞開了說,行嗎?”他看著她逗逗的樣子,真誠地說。
“我路瀟瀟那會有不開心的事。”再不開心她也不會忘記笑,逗逼的世界不是沒有眼淚,只是習慣了隱藏,習慣了無人過問。
“好吧,我希望你天天開心。”他不能強行要她開啟心扉,他知道她一方面單純,一方面又很謹慎。
“你說的那個合同……”不許反悔的!
“明天我會讓助理擬好,到時候你過來簽字就行。”
就這麼簡單?
行吧,你們的世界姐真心不懂,不過她不在乎,反正自己爛命一條,不怕被騙。
一聲沉悶的呼嚕聲嚇了婁梓沐一大跳,路瀟瀟急忙掏出手機
,嘻嘻一笑。
不會吧,她這是該有多變態才會錄製什麼呼嚕作為鈴聲。
這是年齡的代溝嗎?
“幹嘛?”她神氣地問。
“在哪?”冷聲從話筒裡傳來。
“工作呀。”她瞟了婁梓沐一眼,站起來跑到視窗,叉腰站著,一副女王在世的範,“我在給你掙錢呢。”
丫的,想到自己掙來的錢要交公,她就心情不好不好的說。
“回來!”簡短地命令完,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獨裁!惡魔!”她衝著電話壓低聲音吼了吼。
“怎麼了?”婁梓沐一直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他似乎越來越喜歡這個瘋瘋癲癲的丫頭。
“我家大佬要我回家呢。”她還是要聽話的,誰讓人家才是爺呢。
“好吧,我送你回去。合同的事情,明天我會通知你。”
只能這樣了。
車子就停在了公交站牌下,她下車揮手告別,手裡緊緊抱著那個首飾盒子。
別笑她,那可是九萬多的寶貝,她路瀟瀟都不一定值這麼多錢。
見她這副小市民的樣子,婁梓沐也是無可奈何,好吧,慢慢來吧,你不能太急於把一個在底層活下來的人快速去適應上流社會的東西,她得一步一步去摸索,然後心甘情願去改變自己。
路瀟瀟,你可以的,你一定能夠成為一個連自己都佩服的佼佼者,一個穿行在上流社會的寵兒。
揮揮手,送走婁帥鍋的車子。路瀟瀟跳上公交車,身上沒有零錢又沒有公交卡,這下糟了。
公交車上沒有售票員,她又不能逃票,只好厚著臉給唐槊打電話,讓他倒終點站接自己。
看著唐槊那張比包公還包公的臉,路瀟瀟知趣地不敢出聲,很怕這貨一怒之下又把自己吊到吊燈上玩,那幾慘大發了。
他前面走,她後面狗腿地跟著,大氣不敢出一口。
丫丫去,姐何時這麼憋屈過?
到客廳時,他猛然轉身,她來不及收著腳步,直直撞進他懷裡,反彈力差點將她彈出去,幸好她反應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可是鼻子還是撞疼了,她揉著鼻子,哀號:“爺你回身都不打招呼的?”
“找到什麼好工作了?”他似乎沒有什麼天大的事情,就是問問她的工作。
你至於嗎?電話裡那麼嚴肅,害她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弄半天就是問問自己的工作,順便問問能為他賺多少額外收入。
去,丫丫的小氣。
“我被一個大老闆看上了,要去他公司做那個什麼形象代言人。”
驕傲的神色讓路瀟瀟看起來特別浮躁,那是自然了,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大多虛榮的,有人捧自然會飄飄然了。
“形象代言人?你?”他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眼裡全是促邪地笑。
“小看我了吧,我明天就去籤合同了。”路瀟瀟很是自豪地昂起腦袋,望著眼前這個唐大帥,恨恨地想:“長那麼好看幹嘛,又不能吃。”
“什麼公司?”
“不知道。”路瀟瀟撓著頭髮想了想,竟然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一些問題都麼有問。
他伸手在她額頭彈了一下,害她吃疼地吸了一口氣,揉著腦袋,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人家不是還沒有問嗎?
“路瀟瀟,你腦殘幾級呀?”
頂級好吧,她能反駁嗎?
“我明天問,還有還有,我要簽約的話要注意什麼。”趕緊求教,不至於到時候真的什麼也不懂,讓人笑話。
“既然要做形象代言人,那麼我可以找個人做你的經紀人。合約之類的交給他們好了。”他很好說話地開口,走到沙發上坐下,抬起頭眯著深邃海洋般的眼眸盯著她,“不過你得記住,你是唐槊的女人,所有的合約的合法人都是我。”
“我是成年人,不需要你監護。”她力爭這唯一的自由。
“成年?路瀟瀟,你既然已經成年了,能不能做點成年人做的事情。”
赤果果地侮辱呀!
“我在掙錢養你。”她氣勢回籠,大刺刺地坐到他對面,高傲的昂著脖子。
他笑了笑,“好吧,最近的生活費自己解決。”
他真是知道怎麼很好地掐著她的軟肋呀。
“不行。”她撲上去,抱著他的胳膊搖晃:“這不合理,不合理的事情我反對。你不能這樣,至少我三六五還給你做飯呢,小時費還是要給的。”
“你都說要養我了,這些該是你考慮的吧。”他笑,笑得特別邪惡。
小氣鬼,她只是那麼一說。
“我們互相養好不好?”眨巴著九克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央求。
他抽出自己的胳膊,甩都不甩她,徑直上樓去了。
路瀟瀟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不過,看到自己懷裡抱著的九萬八,好心情一下子又回來了。
她有錢,她也是土豪姐。
騰騰奔
上樓,她衝進臥室興奮地喊:“唐槊,我包養你。”
好帥帥地感覺,她又拔高聲音喊了一遍,覺得不過癮,連著喊了N遍。
“路瀟瀟,你正常嗎?”唐槊本來拿著衣服準備去沖涼房,突然被衝進來的女人的狀態弄僵著了。
這個女人瘋了般喊著‘唐槊,我包養你。’害他差點過去掐死她,臉上的顏色黑暗黑暗的。
讓自己的手下知道他被一個女人包養,他要不要臉。
“我很正常的,我包養你,以後我就不用做飯了,對吧。”先換下第一個條件。
看到她張牙舞爪的氣勢,他知道她這是又抽風了,再望向給她氣勢的那個盒子,問:“這是什麼?”
“我今天的戰利品。”路瀟瀟又抱緊了幾分,很擔心他來搶。
“上面是唐氏的LONG,這個首飾不是一般的貴重。”他一針見血地開口:“誰送你的?”
“什麼呀,是我今天贏得的戰利品。”路瀟瀟就措辭混亂地把自己今天的經歷說了一遍。
“戰利品?”他低低笑了起來,“路瀟瀟,一件上萬的首飾,會隨隨便便就賠償給你嗎?”想想吧,你這個豬腦袋。
他邁步輕蔑地冷看了她一眼,走進沖涼房。
路瀟瀟看著手裡的寶貝,心裡七上八下的,倚在門口等著唐槊出來好理論清楚,自然不能白白拿婁帥鍋的禮物,不管怎麼說都是萍水相逢,一出手就這麼大方,其目的絕不簡單。
問題是她路瀟瀟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費時費力地哄騙的?
沖涼房的門開啟時,路瀟瀟睏乏地耷拉著眼皮,眼看就要睡著了。
“站在這裡幹什麼?”他出聲,她跳了一下,撐開眼皮,嘿嘿一笑,“爺,你確定這個不是賠償的。”
“這麼貴重的東西,賠償是要上報總部的。”意思是他沒有接到上報,自然不存在賠償一說。
“那就是婁帥鍋送我的?”她自言自語。
“婁梓沐?”他微微蹙眉,神色倨傲。
“對對,就是他。你們認識的,好像你們一起吃過飯。”
說你單純呢,還是單純呢?他們一起吃過飯,你就把他當作朋友了。
“當然認識,有過合作,最多的是交鋒。”這麼說是對立面。
她路瀟瀟總算找到了唐槊的對立面,這點值得慶賀。
“回頭還是還給別人的好。”他擦著頭髮,溫和地開口。
“為什麼?”路瀟瀟可不想這麼快就沒有了九萬多的寶貝。
“白送你的東西,你拿著安心嗎?”他危險地眯起眼睛,臉上現出深沉地沉思。
“可是……”她好喜歡這個首飾的好不好,長這麼大,她連耳環都沒有戴過。愛美之心人人有之,她再怎麼跳脫也是一個女人,是女人就會有這種俗不可耐的思想。
“真的很喜歡?”他突然轉目問這個低頭糾結的女人。
“可以交換嗎?換你抽屜……”她話沒有說完,胳膊已經被人扯住反鉗,整個人被他壓在了**,嘴巴捂在棉被裡快喘不過氣了。
“誰準你動我的東西的?”他邪魅而狠戾地責問。
“憋死了!”她嗚嗚地喊,自由那隻手胡亂地掙扎著,像個溺水的人拼命想上岸。
這貨想她死嗎?
唐槊鬆開她,翻轉過她,掐著她雙肩,再次下令:“以後我臥室裡的東西不許動!明白嗎?”
路瀟瀟只顧大口大口地喘氣,這會兒根本顧不上跟他理論什麼,只是機器地點點頭。
你大爺的,差點悶死姐。
“還有這個,你是打算還給婁梓沐,還是需要我幫你買下它。”
別,附加條件一定苛刻到慘絕人寰的地步,她才不會一次一次給他剝削的機會。
“我還給他。”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最好。”他鬆開手,拍了拍她頭頂,“乖,睡覺了。”
去,睡你個頭!
路瀟瀟真恨不得給他來一套左太極,可是貌似自己不是對手,只好在心裡畫個圓圓詛咒一下。
唐槊,有一天我一定代表路瀟瀟消滅你!
洗完澡,盤腿坐在地鋪上,摩挲著閃閃發光的美人魚魚尾,心情低落,眉頭緊鎖。
白高興了一場,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明天天亮之後,這個美人魚又要回自己的世界了,而自己卻只能擁有它那短短的幾個小時。
為什麼她路瀟瀟想要個什麼就那麼難呢?
“捨不得?”他的聲音在空蕩的臥室裡響起,特別的刺耳。
“讓我戴著她睡一個晚上吧。”好歹也算相識一場,是不是?
“井底之蛙。”他低沉地笑了一下,摁滅了臥室裡的燈。
黑暗裡,那條美人魚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更加奪目,整整亮起了路瀟瀟的那小小的空間,映著她落寞的小臉。
美人魚,明天就分手了,晚上到我夢裡來吧。
她輕輕捻著,慢慢躺下來,緊緊護在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