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爺今天高高興興地來吃飯,沒想到遇到這麼晦氣的事情!”高大男人指著身上的贓物,怒不可遏。
盤若若急忙陪著笑臉道歉:“大哥,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一個沒有腦筋的笨蛋!”
“笨蛋!我看是混蛋!”高大男人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路瀟瀟抹去嘴角打出的血,推開若若,不怕死地站到比自己高出好多的男人面前,呵呵笑道:“姑奶奶今天眼睛瞎了,沒看到這麼一大坨便便橫在面前。是姑奶奶的錯,姑奶奶賠禮。”她說著又啐了他一口唾沫。
他一把將路瀟瀟推倒在地,身邊的那兩個男人衝上來又是一陣拳腳。
路瀟瀟忍著身上的疼痛,揮舞著雙臂還擊。人在最危險的時候往往會表現出強大的——連自己都預料不到的力量,這股力量應該就是生存的信念。
路瀟瀟似乎還不能死,為了心中的約定。
她憤然跳了起來,像李小龍那樣怪叫一聲,瘋了般橫衝直撞,以排山倒海的架勢來對抗這兩個體壯的男人。他們沒料到路瀟瀟會突然反擊,一時愣住了。路瀟瀟藉機使用了自己的猴子上樹將其中一個男人狠狠撂倒,然後又使用了自己的瀟瀟雨襲將另一個男人打倒在地。
這突然的轉變令那個高大的男人驚愕不已。路瀟瀟趁他正在想他媽是誰的時候,一個掃堂腿過去,他倒了,路瀟瀟也摔了一個四腳朝天,屁股開花。
鳥的,真是殺敵三萬自損三千,打人真是傷人傷己的事情。姐以後會控制的。
盤若若急忙跑上來扶她,擔心他們捲土重來,趕緊把路瀟瀟護在身後。
高大男人叫囂著爬起來,踹著哪兩個倒地不起的男人,口裡罵罵咧咧地喊著話。
路瀟瀟哈哈大笑了起來,盤若若回身捂住了她被開啟花的嘴巴。
幸虧莊舉賢及時出來,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說了很多好話,那個高大男人才氣哼哼地進了餐館。
人群散去,說什麼的都有。
“瀟瀟,你幹嘛惹這些人呀?”盤若若剛才的表現讓路瀟瀟十分感動,她突然軟在了地上,眼淚嘩啦啦地就流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心裡特別委屈,委屈什麼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心裡憋屈,看什麼都不順眼,就想打人或者被人打。
“瀟瀟,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盤若若被路瀟瀟這樣頹廢的狀態嚇住了。路瀟瀟在她眼裡何時這麼孱弱過?
她緊緊抱著她,什麼也說不上來,就是想嚎啕大哭,放開嗓子哭。
啊——老天都會為她落淚的。
“你還好意思哭?餐館不知道要賠人家幾頓飯錢。”小湘幸災樂禍地怒視哭花臉的路瀟瀟,扭身走進餐館。
她知道這次把禍闖大,可是姐真心不想招惹那幾位。
若若趁午休時,把路瀟瀟拉進一間包房
,給她上藥。
“哎,你輕點!”路瀟瀟齒牙咧嘴地囑咐若若別那麼用力,她狠狠瞪她,把碘酒塞給她,賭氣坐到一邊去了。
我、路瀟瀟知道她在生氣,為自己的不爭氣。可今天這事真的不賴姐。
“若若,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最關心我。”路瀟瀟貼過去,靠近她,撒嬌。
“少來這一套!”若若推開她,沉著臉開口:“瀟瀟,咱們是孤兒,活著多不容易呀。可是你呢?你為什麼就不好好珍惜?”
她在譴責她的魯莽,責怪她不該那麼喜歡惹是生非。
“若若,你真的生氣了?”路瀟瀟拉了拉她的衣角,舔著嘴脣貼過去,抱著她的胳膊解釋:“今天這事真的不賴我,是我早上吃的東西太多了,胃酸,想吐。誰知道就吐了他一身。”
“你想吐?”若若驚訝地側臉望著她,那樣子好像路瀟瀟偷了國家的文物。
“是呀,胃裡難受死了。”路瀟瀟還沒有明白她的意思,捂著胃,面部抽搐了一下。
若若推開她,上下打量,似乎在觀察她有什麼變化。
路瀟瀟猛然想起了她剛才的問話,意識到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想什麼呢?”路瀟瀟哭笑不得地拍了她一巴掌,坐下來自己擦藥。
“你跟唐槊……”她小心地追問。
這感覺真不爽!路瀟瀟不喜歡盤若若現在這種謹小慎微的個性變化。
“盤若若,你丫的能別吞吞吐吐的說話行嗎?跟娘娘腔生活了不到半個月,你看看你,都變成什麼了?”人的性格真的可以扭轉的那麼快嗎?像盤若若這樣,嫁了人簡直就跟以前換樣了。
“我變成了女人。”若若搶過她手裡的碘酒,小心地幫她擦後背上的傷。
“變成了女人?真夠杯具的!”那是一種怎樣的銳變?化蝶城繭,破繭而出的飛翔。只是這中間不需要掙扎和毅力嗎?
“變成女人不杯具,杯具的是你不想變成女人,整天的不男不女!”她譏笑路瀟瀟現在的狀態。
姐不男不女?鳥去,姐是絕對的女人,能對帥男有好感的女人。
“看看你,整天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那個男人受得了你呀!要我說趁著唐槊對你有新鮮感,趕緊把自己出售了。不然的話,你以後會更難出售的。”盤若若一直都鼓勵路瀟瀟能夠和唐槊在一起。問題是人家壓根就看不上咱呀。
“誰說的,姐天生麗質,美貌如仙,會嫁不出去。”路瀟瀟還不信找不到比唐槊更好的男人。
包間門被開啟,莊舉賢走進來,路瀟瀟急忙拉下衣服,尷尬地笑了一下。
若若把藥塞給她,同莊舉賢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那三個鳥人走了嗎?”路瀟瀟一點都不覺得慚愧,反正氣勢洶洶。
莊舉賢坐到她對面,拉過路瀟瀟的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瀟
瀟,這件事影響很大,被打的那三個人是這片地段的地頭蛇。”
丫的,打到了土地爺了!
“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我?”路瀟瀟很直接地問,這事也沒有什麼好拐彎抹角的。
莊舉賢看起來很為難,猶豫不定。
“沒什麼難說的,去留一個字。我路瀟瀟天生適應力超強,到哪都能活下來。”沒有隨遇而安的精神,活不出路瀟瀟的色彩。
“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老闆剛才打來電話,說必須開除。”他顯然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愧疚,眼神閃爍。
路瀟瀟呵呵一笑,“謝天謝地總算可以不用當保安了。”
“沒想到當保安讓你這麼痛苦?”他很慚愧地握緊了她的手。
“也不是了,只是我這個人不喜歡太無聊的事情。”路瀟瀟撓撓頭皮,嘿嘿一笑,“其實也是我這個人不誠實,誇下海口,讓你誤認為我很能打。說白了我就是對付對付手無寸鐵的大姑大媽,真正遇到個有真功夫的,也就白給。”
莊舉賢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路瀟瀟被打傷的嘴角,動情地問:“疼嗎?”
“疼,現在好多了。”從小到大她是輕傷不斷,大傷不見,早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了。
“瀟瀟,我真想你能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全職太太。”他閃動著柔情的雙目,深情款款地凝視中,路瀟瀟的心開始砰砰亂跳。
“我也想……”路瀟瀟話沒有說完,他突然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那種肌肉相親的感覺讓路瀟瀟臊紅了臉。
鳥去吧,路瀟瀟也會臉紅,明天鐵定刮颱風!
“瀟瀟,我會等你。”他毫無掩飾地愛在空間裡變得越來越濃烈,濃烈到路瀟瀟真想撲進他懷裡,狠狠地吻他,好好地跟他生活。
路瀟瀟哈笑了一下,已經不知道怎麼表述這個時候該說的話了。
他抬起路瀟瀟的下巴,微微低頭,在嘴巴即將到來的時候,門響了起來。
他鬆開她,站起身,服務員告訴他老闆的電話,他回頭望了望路瀟瀟,遺憾地嘆口氣,去接電話了。
從餐館裡走出來,四肢軟軟的,好像渾身發懶。她揉著被強烈的陽光刺的有些腫脹的額頭,慢慢走在人行道上。
路瀟瀟被餐館解僱了,再次失業。她辜負了自己的一片苦心,更加辜負了莊舉賢的一份信任。唉,對不起了你們,路瀟瀟實在不是有意讓你們大失所望的。
對於這次解僱,盤若若的態度是積極的,她壓根就不看好路瀟瀟當狗屁的保安,現在算是她預言的一次努力兌現。
而她也已經不喜歡這麼枯燥的保安生活了,得去找一份能夠讓她路瀟瀟十二分喜歡的工作。
深深吐出一口氣,路瀟瀟抖擻精神,立地站好,然後雙臂擺動,開始奔跑。
一口氣跑了兩個站點,才意猶未盡地跳上了公交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