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自爆
雲恬悅說好的家宴，這一推就推到了過年。家宅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因著宗政曄和唐雀回來，楚妍楚澈也極少去家宅了，楚澈內心火燒火燎，心焚不已。心心念念著楚嬈。
只能每天打電話到家宅去。
知道楚嬈可以走了，她有了小夥伴筱筱，要過年了，一家人去了歐洲玩了一次，買了很多衣服。
總之，好像她的世界繽紛多彩，卻與自己沒多少關係。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落和難過。
而楚妍周內上班，週末陪在爸媽的身邊。或者陪爸爸去醫院。
偶爾，某個週末。楚妍會悄悄消失一天。
唐雀對此很好奇，但一想是楚妍的隱私，也不好詢問揣測，更想著不好跟蹤。只能將好奇壓在心底。
這日，早早開車將爸爸送去了宗政傢俬人醫院去理療，唐雀陪著。
“爸媽，我去城裡一趟。要買點東西。”楚妍說道，“中午三四點再過來接你們好不好？”
“沒關係，有你~媽陪著。去吧。”宗政曄看著女兒，拍拍她的胳膊。毫不起疑。
楚妍點點頭，拎著包走了。
等她走了一會兒。唐雀看到放在椅子上的錢包。
“這孩子把錢包丟了，這可怎麼辦？”
“我一個人也行，你給妍妍送去吧。順便到處逛逛，買點東西。這段時間你也悶著了。”宗政曄笑著，溫柔和煦。
“那我們早點回來，有什麼事情打電話。”唐雀也沒推辭。笑了笑，拿起外套出去了。
將錢包放在口袋裡，她臉上的神色看不出多少情緒。
開車緊追在楚妍的後面，她似乎沒察覺到自己的跟蹤。
車先到了一處公寓，唐雀抬眼看了看。這裡好熟悉…細細琢磨一下。這裡不是雲恬悅的公寓嗎？楚妍來這裡見雲恬悅做什麼？不在家宅卻在這裡。
心裡狐疑了一下，便跟著楚妍的車開進了小區。
從車上下來，她戴著墨鏡，一襲黑色狐裘風衣裹緊在身上。
不知為何，今天的天氣格外冷。就算穿著厚厚的狐裘大衣，冷還是無處不在地鑽進身體內，一直順著溫熱的血液流入了四肢百骸。
咬咬牙，繼續跟在了楚鈺的身後。
她進了電梯，唐雀站在電梯門口。看著紅色的指示燈停在了一個樓層。
自己也上到了同樣的樓層。
站在門口，她忽然很好奇，想知道里面是誰。
內心好似有一頭猛獸在不斷地衝擊，衝撞。一直衝撞著想逃出牢籠，知道真~相。
她低掏出手機，給雲恬悅發了一條簡訊。
“你在哪裡？”
如果雲恬悅回覆，她在城裡。她就立刻離開這裡。
如果她回覆，在家宅，她就敲門。要看看裡面到底是誰。
楚妍才十五六歲，就和男孩子同居！這種事情，簡直無法忍耐！
在手機上敲字的時候，唐雀的心和手指一起在顫抖。
“我在城裡，和楚嬈逛街買衣服。怎麼了？”雲恬悅的簡訊回覆的很快，手中手機震動了一下，唐雀的心也猛然顫了顫。
毫不猶豫地上前敲門，自己是楚妍的媽媽。即使裡面出來一個男生或者男人。自己也是理直氣壯，不會畏懼。
然後，門開啟的時候。唐雀知道，這是自己這輩子幹的最愚蠢的事情。
“你好，請問您找……”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雲沫臉上笑意連連，因為女兒的造訪。開心從內心一直蔓延到眉眼。但在看到門口站著的唐雀，整個人瞬間被定格，僵硬在原地。
“是你…”唐雀看著她，舌頭在口腔裡打絞。心裡的情緒，各種翻湧，無法平息。
“好久不見了，進來坐坐吧。”雲沫很快恢復了往常的安然，讓開了門口作出了邀請的姿態。
遲疑了一番，還是進去了。
看到唐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楚妍手中端著的水杯哐當摔在地上，瞬間粉碎。
“媽媽。”楚妍張開嘴，輕輕地叫了一聲。
唐雀和雲沫一同抬頭看著她，慌亂之中她急忙去了衛生間，拿來掃帚打掃地上的殘渣。
“你還活著。”唐雀脣角露出蒼白的笑，看著她。“雖然變了不少，可還是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你是誰。”
“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和他過的很好。我不會去打擾。”雲沫面色愧疚，甚至連與唐雀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自己的爛攤子，她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走了。卻讓她，才十八歲的她承擔這一切。
她對宗政曄是真愛，可即使是真愛，也沒人規定要為真愛付出青春歲月，蝕骨挖心的痛楚。
“噢？不打擾？那楚妍在這裡幹什麼？”唐雀冷淡地指了指蹲在地上收拾地板的楚妍。
楚妍心裡一驚，銳利的玻璃渣差點割破了她的手指。
“我很想她，只是想見她…”雲沫低下了頭。“對不起。”
“何時開始，她竟然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她好像誰都對不起。”
“你是不是還想見楚澈？是不是還想見宗政曄？是不是反悔了？你大可以遠走高飛，永遠不回來。現在又回來，到底是因為舍不下孩子還是…舍不下宗政曄？”唐雀句句逼近，銳利到極點。
雲沫閉上眼睛，心底一陣陣翻滾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楚妍蹲在地上，整個人微微顫抖。這樣的場面，她幻想過很多次，但決然不是這樣。
“夠了！”楚妍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了兩人面前。
“我和媽媽先走了。”
說著拉著唐雀的手，轉身離開。雲沫急急忙忙站起來，張嘴想挽留，想說話。可楚妍走的毅然決然。
門砰地一聲關上，雲沫也癱軟在了沙發上。
電梯下降的很快，楚妍站在一角，雙手抱緊手臂，低著頭一言不發。
電梯開啟的瞬間，楚妍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唐雀跟在後面。
“妍妍！”唐雀喊了一聲，“對不起！”
這三個字讓她生生地止住了步伐。她輕微扭身，緩緩說道的：“你沒錯，是她的錯。不用道歉。”
這樣的回答，本該讓唐雀喜悅。可聽著卻格外刺耳，冰冷。她顰眉，咬著脣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