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要救活她,不惜一切代價的救活她。五百毫升血算什麼,拿他的命去換都可以。
林睿城拿著杯子,一口喝掉牛奶,然後透明的玻璃杯重重的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剛好搶救室的大門開啟,一個小護士端著托盤走了出來,被這突然的爆裂驚得一跳。
林睿城見護士走了出來,上前一步,拎起小護士的衣領,“她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小護士七魂嚇得掉了三魂,“醫,醫生…...醫生就快出來了。”
說話間,芬迪從搶救室裡走了出來。林睿城這才鬆開了小護士,小護士趕緊溜走,端著托盤的手抖來抖去的,上面放的東西‘哐哐’直響。媽呀,這個男人太駭人了。
“輸了血,怎麼沒去休息室休息。”芬迪摘下口罩,眉頭皺在一起。“洛克……”
洛克抬頭,不是他不督促Sir去休息,而是Sir根本就不聽他的,他也沒轍。剛剛一杯牛奶也是勸了好久才喝下去的。
林睿城手握成拳頭放在脣邊尷尬的咳嗽兩聲,“我不礙事,瑤瑤情況怎樣?”
瑤瑤?既然這麼緊張丁軒瑤,又怎麼會將她置身於那麼危險的地方呢?不過,喜怒無常,不就是他們的少爺嗎。“腳部沒有傷及骨頭,破裂的血管和肌肉組織已經縫合好了……”
“然後呢?”
“心肺只是輕微的受損……”
“還有呢?”
“還有……”正好一個護士拿著丁軒瑤的化驗單匆匆走了過來,遞給芬迪。芬迪看著化驗單上的資料,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還有…….白細胞在減少。”
“砰!”一拳頭砸在牆壁瓷磚上,鮮紅的血順著光滑的牆壁滑落下來,形成長短不一的血線。
“你——”芬迪看著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林睿城,嘆了一聲,對一旁的洛克吩咐道,“先扶他去休息室包紮一下”。
洛克凝著眉,點點頭。
林睿城對他們擺了下手,“不用了。我先去拿血清。”蟒蛇是海娜養的,她那一定有解毒的血清。
“那也先把傷口包紮一下……”
“不礙事。”林睿城看也不看自己的手到底傷得有多重,只是轉身,疾步離開。剛走了幾步又轉過身,差點與跟在後面的洛克撞個正著。
“你留在這裡,有什麼情況馬上通知我。”
“是。”洛克應了一聲,目送林睿城離開。
南澳山在漫城佔地三百多畝,山中古木參天,松柏長青茂密。除了前山林睿城規劃成了花園式別墅外,後山也修建了很多的豪華別墅,住的分別是暗門的其他幾位重要成員,比如海娜,信俊,洛克,芬迪,還有下面好幾百個下屬,傭人。
小樹林在前山和後山交界的地方,當初海娜就是看中了它如原始森林,才向林睿城要了那片樹林,來養殖她的那些寵物。
林睿城開車來到後山,直奔海娜住的別墅。
海娜的別墅不大,卻很精緻,唯美中帶著時尚元素,設計十分奢華獨特。林睿城不常來,上次來的時候好像還是去年海娜的生日,當時她跟信俊在越南交易軍械的時候受了傷,所以生日派對就在她的別墅裡舉行的。
屏退了所有傭人,林睿城徑直走向二樓,海娜的臥房門大開啟著,像是在等著他的到來。
一走進海娜的臥室,便有股迷人的玫瑰花香。“詹森?”
海娜有些驕嗲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隔著一層輕幔的紅紗,裡面美人浸浴的畫面清晰的映透出來,尤其是在這橙紅的燈光下,隨著玫瑰花香的迷醉,讓人意亂情迷。
“你在洗澡?那我等下再來。”
“別走,等一下,我很快就出來了。”
‘譁’的水響聲音,林睿城別過頭,避開了美人出浴的畫面。他現在只想早點拿到血清,耽誤一分鐘,毒素傷及五臟就近了一步。
昂貴的波斯地毯白如雪,上面撒著香檳色的玫瑰花瓣,高貴華麗。海娜赤著腳,裹著薄如蟬翼的蕾絲浴巾盈盈的從幔紗中走出來,這浴巾……她準備在房間裡好久好久了,她相信,只要詹森是個正常的男人,一定逃不了她的誘魅。
“過來坐啊。“
海娜一點也不避嫌的去拉林睿城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去吸引一個男人,身上的蕾絲浴巾完全就是透明的,妙曼的身姿妖.嬈嫵媚。
林睿城不是不懂海娜對自己的心思。只不過,他對她除去那份如手足般的同生共死之外,再無別的情意了。
“你知道我要來?”林睿城鬆開了海娜的手,並沒有隨她的意坐下,只是挺直的站在那裡,手背上的傷口因為一點點的用力又裂開了,已經乾涸的鮮血又逐漸溼.潤起來。
林睿城對她的排斥讓海娜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喜歡那些鶯鶯燕燕,卻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難道她還不夠美,不夠引人注目嗎?
曾經她以為,詹森不喜歡她,是因為她沒有女人味。也對,像她這種殺人如麻,又整天與毒蛇為伍的女人,是不能跟那些溫柔如水的女人比。
但,今晚的改變,他就真的一點都沒注意到嗎?她也可以很溫柔,也可以很柔情,只要詹森喜歡,她什麼都能做到,不惜一切的做到。
“下午樹林裡那麼大動靜,我又怎麼會不知道。詹森,那些寶貝都是我辛辛苦苦培養的,得來不易,你怎麼可以將他們全部都打死?”
“你的那些寵物,我可以再給你收羅,甚至品種比這些更純。希望你……”
“無所謂了。”
海娜再次拉住林睿城的胳膊,手上使出幾分力量表示自己的決心。林睿城也不好做得太過於生疏,走過去坐在了沙發上。
海娜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醫藥箱,然後跪在林睿城身邊,輕柔的處理著林睿城手背上的傷口,上好了藥,再包紮好,整個過程溫柔細膩得那裡還是暗門裡陰狠毒辣的金蠍子。
“我今後都不養那些東西了,我想做個平凡純淨的女人。”海娜將林睿城的包紮好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他的手冰冰涼涼的,貼在她滾燙的肌膚上,舒服極了。
林睿城咽喉結上下滾動,“你先起來。”
“不,詹森,你就答應我一次吧。”海娜卑微乞求的同時,嬌豔妖冶的紅脣直接覆上了林睿城淺薄的脣上。
林睿城眉頭一皺,撇開臉,避開了她的脣,淡淡的說:“我只當你是我的妹。”
海娜突然站起身來,雙手優雅的勾著林睿城的脖子,柔軟的脣靠近他,溫柔的說著:“不要,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海娜心底一片嗤笑,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對男人撒嬌,而她現在做的可不就是撒嬌嗎?不過,只要詹森喜歡,撒嬌又有什麼難度。
溫熱的氣息噴拂在林睿城耳中,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丁軒瑤,她流著淚的臉被蟒蛇纏繞得發紫,還有那頭沾滿了血跡和白漿的漂亮髮絲和鮮血淋漓的腳踝。
猛然間,林睿城推開了如蔓藤纏在他身上的海娜,一雙眼睛犀利敏銳微眯著。
海娜眼一閉,一滴冰冷的眼淚滑落,“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不是也有感覺了嗎?”纖長的十指揪著地毯上的絨毛,恨不得將這地毯撕個稀爛。都這樣了,他還是不要她嗎?為什麼他寧可跟那些破鞋上床,也不要她?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林睿城也不知道。海娜很美,輕易的就能讓男人心血澎湃,尤其是他竟然也有反應。。
“抱歉,我不想傷害你的。”
“你這樣還不夠傷害我嗎?我在你眼裡就只是一條毒蛇嗎?跟我上一次床真的就那麼讓你難受嗎?詹森,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的美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女人的…..唔……”
海娜霸道的啃噬讓林睿城措手不及,但只是那麼幾秒而已,林睿城一個旋身,扯起**的床單,瞬間將海娜裹成了粽子。
“你太讓我失望了!”這房間裡瀰漫的玫瑰香味,可不是就是他每次用來招呼那些和他一起去酒店的女人們用的合情香嗎?
海娜竟然用在了他的身上!
林睿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原來被人強迫是這般的厭惡,那麼當初他強迫丁軒瑤的時候,她是什麼感受?是不是也是他此時此刻的這樣嫌惡?
海娜絕望的垂下眼眸,淚水滾滾而下。她有多久沒有這樣心痛過?她的自尊心有多久沒有被人踐踏過了。林睿城眼裡的鄙視和膩煩,讓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掰開後放在烈日下爆嗮,“是不是因為姐姐麗莎,你才要推開我。”
如果沒有發生當年的事件,或許現在麗莎姐姐和詹森已經結婚了,而自己就是詹森的妹妹,一定是因為這個,所以詹森才這樣拒絕她,一定是,一定是…..
“不是。”林睿城冷靜的說著,他不想再給海娜任何幻想的機會,即便是傷害到海娜,他也要將兩人的關係劃清界限,他不可能喜歡海娜的,更不可能會和海娜發生點什麼。
“你姐姐麗莎,她喜歡的人不是我,是奧斯的哥哥奧羅。”
“你撒謊!姐姐怎麼可能喜歡奧羅,姐姐明明喜歡的人就是你,姐姐是因為你才死掉的,是因為你!”
“麗莎是自殺的,因為奧羅,殉情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