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作弊
邵氏一眼捕捉到了，安幼芹臉上閃過的不自在。
“怎麼？”
“沒什麼！”
安幼芹不想自己的母親誤會上邵勁。
邵氏抿了脣角，倘若真沒什麼，閨女何意欲蓋彌障？
安幼芹雖是蠢一點容易受人挑撥，可是對邵勁的維護卻是實打實的。
自個閨女什麼性子，邵氏比旁人瞭解的又更透徹，並沒有拆穿那安幼芹，卻是打定了主意調查一番。
翌日眾人進入寬敞的跑馬場，各家仍就是昨日的綵棚。
今日眾人來得比昨日都早，東餘書院是老牌常勝之隊，國子監是突然殺出來的黑馬，到底鹿死誰手，眾人都十分的期待。
隨著一聲鑼響，兩隊人馬萬眾矚目的出現在賽場上。
國子監還是昨日的那身賽服，而東餘書院卻是換了另一身行頭。
綵棚子裡的諸位看客，不由得皺了皺眉。
蹴鞠賽是有競技的成分在裡頭，但說穿了也是一個娛樂。
既然是娛樂，自然是圖個樂子，紅紅綠綠穿的喜慶，看著才好。
今個東餘書院弄了一身黑，到底是幾個意思？
不爽歸不爽，看客們倒也無暇細想。
因為隨著這一聲鑼響，兩隊的對抗正式開始了，今日國子監站在左邊，獲得了第一個開球的機會。
一開球眾人就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今天的賽事相當精彩，第一個球就踢得如此的勇猛。
蠻家的綵棚子裡，姑娘們一邊吃著瓜果，一邊看著場中的比賽。
忽然馬芝華夷了一聲。
馬家的綵棚子位置在後頭，昨日散場蠻清歡才瞧見馬芝華，約了她今日一起看決賽。
蠻清歡別有深意的瞥了馬芝華一眼，“你也瞧出來了？”
心下對馬芝華更多了一份欣賞。
京城中會打馬球的女子不少，可蹴鞠……
蹴鞠是個體力活，不僅要消耗大量的體力，在跑動的過程中更是出的一身的臭汗，姑娘家愛美，誰願意跑的一身臭烘烘的？
馬芝華作為一個閨閣女子，居然看出了場上的不妥，說明對蹴鞠並不一般的泛泛了解。
不由心中一動，“馬姐姐會蹴鞠？”
馬芝華靦腆一笑，“曾經玩過。”
竟是真會。
“你……”
馬芝華心下驚疑，少女說話的口氣，似乎蹴鞠技術也不差。
少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有機會一起切磋切磋。”
兩人心照不宣，相似而笑。
今日最大的綵棚子裡皇帝卻沒來，皇帝日理萬機，總有處理不完的摺子。
昨個躲懶了一天，今日御書房這桌上就有堆積如山的奏摺。
皇帝氣得想罵娘，這些個王公大臣，一個個的看著蹴鞠，還有功夫給他寫摺子？
三位皇子去看蹴鞠賽，原先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皇帝不去，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就打起了退堂鼓。
可七皇子蕭晟一句話又讓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說，“父皇日理萬機，那就讓兒臣做您的另一雙眼睛，兒臣去瞧了回來說於父王聽。”
三皇子四皇子當時就變了臉，暗罵蕭晟奸詐，又懊惱自個，平白讓蕭晟搶了討好皇帝的機會。
好事也不能叫他一個人全佔了去，全都爭先恐後的向皇帝表孝心。
於是偌大的綵棚子裡，多了三個正襟危坐的皇子，卻誰也不搭理誰，深恐自己看漏了什麼，叫另外兩個兄弟平白得了便宜。
相較於昨個的熱鬧，倒有些涇渭分明的意味。
此刻三兄弟都一瞬不瞬的盯著場中。
只見一國子監的隊員，從對方腳下搶到了球，帶著蹴鞠球跑動起來。
對方球員忽然兩三個人圍了過來，將他夾在中間，搶他腳下的球。
那隊員趕忙飛起一腳，將那球踢給自個的隊員。
不想去踢偏了，一腳踢在了對方的小腿上。
被他踢中的東餘隊員沒事人一般，他自個倒抱著腳，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
球立即被對方搶跑了。
“怎麼這麼沒用，到嘴的鴨子都讓你給弄飛了。”
趕過來的隊友，邊將人扶起來，邊禁不住埋怨。
那人替自己辯解，“我剛剛踢到的，仿似不是人腿。”
“不要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不是人腿還是大象腿不成？”
這位隊員壓根沒想到，對方會作弊。
另一位隊友則道，“還能不能踢？”
不能踢就換人。
隊員活動了一下腳尖，“可以。”
三人說話間，東餘書院進了一球，隨著蹴鞠球落地，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角逐。
這一會球傳到了蠻昱旭的腳下。
東餘書院故伎重施。
蠻昱旭被震退了三步，好啊，算計到你爺爺頭上來了。
蠻昱旭做事衝動，動作更是快於腦子。
他可不管什麼比賽不比賽的，凶狠的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tnd，你們作弊！”
“怎麼回事？”
蠻昱旭突然的動作，致使整個比賽都暫停了下來。
“球頭，你來的，正好這小子作弊！”
每個蹴鞠隊都有一個球頭，相當於隊長什麼的。
這一場蹴鞠賽萬眾矚目，連皇帝陛下都驚動了，國子監的監生都是後備官員。
皇帝或某位身居高位的官員，對他們的看法，直接影響到以後的仕途。
東餘書院料定了對方，不敢在這樣的場合造次，哪怕是吃了暗虧，也不敢當場宣揚出來。
賽事進行到現下，一直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凡是在他們腳下吃虧的隊員，無一例外的選擇了忍氣吞聲。
沒想到，夜路走多了遇見鬼，國子監蹴鞠隊里居然有這樣一個棒槌。
“你含血噴人。”
面對對方質疑的目光，東餘書院那隊員心下一慌。
蠻昱旭瞪眼，“把你的褲管撕下來給大夥看看，到底是不是小爺我含血噴人。”
那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我憑什麼要給你看！”
“心裡沒鬼，為什麼不能給我們瞧瞧？”
前幾次分別中招，選擇忍氣吞聲的隊員，這時候也發聲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時不待我，當然選擇忍氣吞聲。
當蠻昱旭揪住對方衣領的時候，他們就曉得，無需再忍了，自個報仇雪恨的機會到了。
國子監這邊的球頭，也感覺出不對來。
他盯著對方球頭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是他自己掀，還是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