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總算醒來了,咳,我們都等急了呢,方才他們來報,老爺醒過來了!”
晨曦剛醒過來,紅荷走至床前,對晨曦道。
“呀!爹爹醒過來了?什麼時候的事?”晨曦長吁了口氣,倏地一下便翻身下了床,走到了梳妝檯前,“快!給梳洗罷,要過去爹爹房裡了!”
“半個時辰前,姑爺差人過來報的,說是眾人都已經過去候著了!”紅荷拿過犀角梳,給晨曦梳理著頭髮。
“怎的不早點喚我起床呢,爹爹醒過來了,也好早點過去候著。”晨曦望了紅荷一眼,頗有責怪之意。
“不不,不是紅荷作的主,是姑爺吩咐讓小姐多睡一會兒,說是小姐昨晚很晚才睡下。”紅荷擺著手。
待到得慕容臨寢房裡時,席君睿,慕容霓裳,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慕容澄,慕容湛,都已經圍坐在慕容床榻前。
幾個郎中也圍坐一起說著什麼。
眾人臉上,俱是一片憂色。
此刻,慕容臨雙目微瞌,臉上顯疲憊之態。
“爹爹,爹爹……”晨曦走至慕容臨床榻前,握了握慕容臨的手。
“曦兒……”慕容臨聲音微弱。
“爹爹,你不要說話了,身子還虛弱著呢!”拿出手絹,晨曦替慕容臨擦去了額上的虛汗。
“還道老爺最疼愛三姑娘呢,日揭三竿了呀!這才過來,老爺這都醒過來這麼長時間了……”二夫人與晨曦素來不和,這會兒尋著了機會,有意奚落一番。
房內的空氣,似是頓了一下,眾人面面相覷。
“二孃,你……”晨曦強壓了怒火,白了二夫人一眼。
“此事是這樣,是本皇子讓側妃多睡一會兒的。昨晚,側妃守在將軍床前,到得半夜才睡下。”席君睿緩緩地道。
“夫人,你……”慕容臨艱難地抬起頭,手指著二夫人,“咳,咳……”慕容臨一口氣未喘過來,疲軟地又倒在了**,昏了過去。
“爹爹,爹爹……”
“老爺,老爺……”
眾人一片驚呼之聲。
幾個郎中趕緊圍到床榻前,自是一番忙亂,不在話下。
“老爺呀,老爺,不是妾身的不是呀,都是那些人給氣的,你醒醒呀……”二夫人捶胸頓足,聲音猶為刺耳。
“這樣吧,都到偏廳裡議事,留得清靜,讓爹爹好好歇一會兒。”慕容霓裳輕柔的聲音。
到得了偏廳,幾個下人還在忙出忙進地張羅著茶水。
“依今之計,還是到廟觀求籤為上呀!還要卜上幾個卦,為我們老爺求福!”二夫人尖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二,大娘,還是先用藥,這求籤之事,還是往後壓一壓,待爹爹傷勢好轉了,閤府過去求籤才好!”晨曦搖頭。
這二夫人,總是想些不切實的餿主意。
“晨曦,我說的做的,你偏總和我唱的對臺戲,哎呀呀,這可怎麼是好呀,這家大業大的,可要操透了心了呀!”二夫人又開始絮絮叨叨。
“大娘,你又扯到哪兒去了,你這人,跟你說也白搭……”晨曦說著,卻被席君睿扯了扯衣袖,她頓住了。
“我這人又怎啦,晨曦,你對你大娘……呀,呀……”二夫人又開始叨嘮跺腳。
“大娘,晨曦……”霓裳朝著晨曦使眼色。
“張郎中,給將軍診過脈了?你幾個方才也合議了,結果如何?”席君睿轉向剛進得偏廳的郎中。
“三皇子殿下,將軍的脈象,確不容樂觀,恐會有膿脞。如此,最好能取得用麝香配製的金創藥,否則,癒合的時日就長了,而且,膿脞恐也難以控制。”張郎中言之鑿鑿。
“麝香金創藥?本皇子的侍衛身上應帶有此藥,但此人現不在川都,本皇子也要到周邊幾座城池裡幫著將軍處理些事務。這樣吧,本皇子過去處理事務,順帶將麝香金創藥取回。”
“如此甚好,張才代將軍謝過三皇子殿下!”張郎中說著抱了個輯,躬身退下。
席君睿又走過去,和慕容霓裳耳語了一陣,霓裳微笑著不住地點著頭。
“走!”語畢,席君睿忽地走過來,拖了晨曦的手,腳下大步流星,“跟本皇子走!”
晨曦給席君睿拖拽著,跌跌撞撞出了偏廳。
“嘣……”“哎呀……”碰到了廊道轉角的木柱上,晨曦不禁驚撥出聲。
“又怎麼了,你這小丫頭,真麻煩!”席君睿停住了腳步,劍眉微皺。
“嬪妾才要問夫君是怎麼了,莫名其妙的,拖嬪妾出來幹嗎?知不知道好丟臉呀!還走那麼快,你以為你是兔子呀……”方才跟二夫人抬槓時餘怒未息,晨曦被他拖拽著狼狽不堪,那火也“騰”地升起來。
“嚇,嘴還那麼損,為夫本想帶你到川都外的連城去,免得在家裡跟夫人抬槓。不去算了……”席君睿打斷了晨曦的話,轉身又朝前快步走去。
“哎,哎,當然去!”聞言,知得可以出外透個氣,晨曦心頭一喜,未等他說完,趕緊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