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胸前的柔軟,血羽幾乎一口含住,尖牙深深地刺了進去,滾燙的血液湧入它的嘴裡,吞嚥之間,竟然帶著難以抗拒的香甜。
“唔……唔……”
血羽的眼睛本就赤紅,現在更是一片血色,中央的瞳孔緊縮得彷彿一條黑線,那是野獸的暴戾和單純的慾望,它實在餓極了,進入這個鬼地方不知道過了多久,寂靜、無聲,沒有一點人煙,折磨得它快要瘋掉。現在只要是生物,它都想生吞活剝吃進肚子。
更何況,現在嘴裡的獵物,吃起來如此美好。和穆凌過去給它提供的血液食物不同,嘴裡流淌著的,是炙熱而富有生命力的**,喚醒它本能最深處的虐殺凶性。
吃掉她!把她完全吸乾!讓她的所有**進入它的軀體,讓她成為它的一部分,甚至,想讓她和自己結合在一起。血羽喉嚨間發出一聲**的沙啞,這兩年來,它的身體在逐漸成熟,作為純種的暗星族,吃飽之後最大的慾望,就是繁殖。
看不清楚對方是誰,但無疑是個雌性,它擬化出的手,無意識地往獵物的身上撫摸過去。
穆凌被它咬中的那瞬間,一股酥麻直接蔓延全身,舒服到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慵懶,彷彿身體每一處都快要呻吟出聲的愉悅。聽說那種靠吸食血液為生的生命,在它們進食的過程中,往往帶給獵物極致的快感,這看來是事實。
可往往極樂之後,就是地獄。穆凌知道再這麼下去,血羽會咬死她,她用不了星源能量,想要推開這個野蠻的傢伙根本不可能。
腦筋直轉時,穆凌突然感覺血羽把她抱得更緊了,扯住她的衣帶,非常粗暴的直接撕開,修長有力的腿,跪在她兩腿之間,極度不耐煩地將她的雙腿往兩邊分開,極其侵略性的壓了下來。
有過經驗的穆凌,對於雄性這種明顯的動作實在太熟悉了,她胸口被血羽咬著,四肢被它緊緊壓住,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肥肉,任他宰割的姿勢。她還清晰地聽見血羽吞嚥她血液的聲音,意識隨著失血而模糊,求生欲更加強烈起來,陌生男性的撫摸和迫不及待讓穆凌更是在心頭燃起一把怒火。
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結合,就是對她最大的侮辱,何況這意識不清的傢伙是打算邊做邊吃了她啊!
喘息著,剋制住血羽吸血帶給她的難以形容的舒暢,穆凌聲音顫抖且冰冷的說道:“想和我一起死嗎?”
血羽動作僵了僵,好熟悉的壓迫感,是誰?
穆凌全身血液彷彿沸騰起來,用盡力氣,大聲吼道:“血羽你給我滾——”
嗡!穆凌特有的精神力衝進血羽的腦海,它耳朵嗡鳴了聲,竟然不敢再動彈,吃得有幾分力氣的它,眼神逐漸清明,看到被壓在身下的穆凌,它嚇得跳起來,後退幾步:“穆凌!”
幾乎脫力的穆凌偏過頭,瞥了血羽一眼,明明長著一副成年男性身體的血羽,它的嘴角殘留著她的鮮血,俊美邪氣的模樣配上血液的凌亂,十足墮落的哥特華麗風格,可他的表情卻如小狗般委屈和驚恐,看起來有說不出的怪異。
“不要這種樣子對著我,換個模樣。”穆凌淡淡說道。
變回它的鷹狀,血羽撲騰到穆凌身邊,用翅膀拍拍她的臉:“穆凌,你不會死吧?”
“你再咬我就死了。”
“我真的餓了。”血羽用翅膀捂著腦袋,從縫隙間偷偷望著穆凌,“你不要打我。”
“……”穆凌心想,她現在可沒力氣打他,也沒那個能力。但她要繼續保持平時的高深莫測,這個傢伙要是知道她沒力量了,天知道它還會做什麼,剛才,它確實不僅僅是想吃她而已。不管是哪個種族的雄性,都一副強烈想要繁殖的模樣,這就是宇宙法則賦予他們的天性嗎?
見穆凌不說話,血羽以為她真的生氣了,乖乖的收起翅膀守在她旁邊,不說話,只是偶爾探頭,歪著腦袋看她的表情。
在血羽的認知裡,自從上次穆凌打敗了它,它就覺得她是比它強的。但是穆凌還是讓它吸血了,在它心底突然有種莫名的情緒。
只是僕人的它,穆凌可以隨時不用管它的性命,可是她還是讓它吸血,讓它恢復精神,血羽覺得穆凌在乎它,只是這麼想,心裡就興奮起來。而且剛才那種滋味,實在太爽了,它回味的動動喙,眼神又深沉幾分。
血羽對雷德里克的排斥,現在又多了幾分妒忌,穆凌與它,是生命有感應的主僕,他們應該相守不離才對,憑什麼那個傢伙總是要把它趕出去,和穆凌單獨相處?
想歸想,血羽也知道,自己連穆凌都打不過,何況是雷德里克。而且它跟著穆凌最大的動機,是需要依附雷德里克和穆凌。單獨的它,太弱小了,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少年,它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故鄉,離開的時候,年紀不大,可它沒忘記算計它們一族的另一個部族。
血族的進食方式,註定被暗星族內部嫌棄,或許其他幾支大的部族,想要對付它們已經很久了,可惜直到血羽離開故鄉之前,都對此一無所知。連它和父親都被星際商旅綁去做貨物,族人們,還有多少活著,它不敢去想。
“穆凌,這裡可以找到你要的東西?”血羽收起心神,還是決定先幫穆凌。
穆凌強大了,它才更有希望,感情什麼的,等到它有實力和她對等再說。想要什麼,一步步來,這麼多年它都忍耐了,不計較那點時間。
“穆凌?”
發現對方還未迴應它,血羽有些害怕了,它應該忍住飢餓,不,它應該看清楚獵物。穆凌真的生氣了嗎?如果那樣,她又何必給它咬,像平時那樣一拳拍飛就好了。想起暗星族的先祖們對天星女性做的事,難道她生氣的原因……
血羽靠近穆凌,歪著腦袋道:“穆凌,我以後不會強迫你**,你看我還未成年,沒有產生下一代的能力,你放心。”
其實穆凌只是無力得說不出話來,她冷冷瞥了血羽一眼,再次裝腔作勢的閉眼等著力氣恢復。
放心?不,她一點也不放心!如果出去了,真該考慮將這傢伙丟掉,他那叫沒有能力?差點就進入她的身體,野蠻粗暴的動作根本不容她半點掙扎,感覺完全是不輸給雷德里克的精力旺盛吧!
“我錯了,你不要趕我走,我沒地方可去了。”
似乎感覺到穆凌情緒的微妙變化,血羽伏地趴著,腦袋低垂,彷彿被小姐驅逐的貼身丫鬟一樣委屈的低語,尾巴和翅膀都無力的搭著,看起來可憐兮兮。
換了個人,或許不上當。但是對穆凌來說,血羽每次說的話,都讓她好像看到自己,眼神依舊冷淡,但她已經心軟下來。心裡說服自己,血羽是飢餓才那樣,是神志不清才想強上她,當它認出她的時候,不是第一時間退避了嗎?
可是,血羽的野性不是穆凌一時半會兒能消磨掉的,過去它不敢殺她,穆凌堅信。不過現在看來,它或許什麼時候精蟲上腦,強X她是有可能的。
在這個宇宙,天星女性擁有幾個男人並不是什麼違背道德的事,但對於穆凌來講,她接受了一個,就不能接受其他任何人。一世一雙人,她只想與唯一的愛人相伴到老,身心都是。
“你也知道錯了?如果能順利出去,以後別跟著我。”她終於憋足力氣,淡淡說道。
血羽一驚:“穆凌,不要趕走我!”
“只是不跟著我,你去跟著雷德里克吧。”
“不要啊!那傢伙以折磨我為樂啊!撕了我的翅膀,捏住我的核心,經常剋扣我的食物,上次還咬了我屁股的毛!”血羽哭喪著聲音說道。
“那是你的問題。”穆凌瞥了血羽一眼,聲音嚴厲起來,“撒嬌也沒用,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你不要就現在給我滾!”
或許是暗星族天生對強者的崇拜,穆凌嚴厲的模樣,讓它滾的氣勢,又讓血羽迷醉了幾分,雖不甘心,但心裡又十分喜歡穆凌這種姿態,只要還能跟著他們就行,血羽最後慌忙點頭:“好,你不要再生氣了。”
確定這傢伙安分下來後,穆凌才終於鬆了口氣。感覺到被血羽咬傷的地方沒再出血,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環視周圍這片夢幻迷離的場景,微微皺眉,現在該怎麼出去都是問題,這個混沌族的圖書館,怎麼是這副模樣,和入口的開啟不同,內部對穆凌帶著精神力的聲音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你怎麼到這裡來的?”穆凌問道。
血羽搖頭:“不知道,進入這裡就和你們失散了,後來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我餓的沒了精神,直到剛剛你叫我。”
“九州”這種名字;九條龍的雕塑;奇怪的舞步;跳舞時,彷彿耳邊聽到那穿越時空的亙古聲音,說著,這裡不是起點,也不是終點;充滿未知能量的小石頭……
穆凌回想著一切與圖書館相關的資訊,心底不知為啥冒出一句“九九歸一”這句話來。回到本初狀態,週而復始,迴圈往復,直至無窮。
精神控制力,隨著她的念頭,默默地擴散開來,身體內有一種與周圍產生共鳴的東西在沸騰,在雀躍,這瞬間明明沒有動用星源能量,但她彷彿成了所在區域的主宰,一切物質的微觀變化,在她的精神力察看下,形成了一條條不斷變化的運動過程。
視野在這時看見的景物變得不同,周圍的不是流光溢彩的夢幻空間,而是一條條知識,龐大的資訊量充斥著這個空間,交錯散亂的排列,腳下、身體周圍,都是數不清的知識。
穆凌看的呼吸都緊了起來,耳邊“咚咚”的心跳聲異常清晰的響起。
她在找圖書館,在找儲存的訊息,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以精神力儲存下來的方式。難怪入口開啟時,會有那麼強大的殘存精神力威壓溢位,原來九州本來就是個精神力的大容器!
所以她找不到方向,因為這裡本來就是混沌一片,沒有房間和排列整齊的檔案支架,這裡只是前人留下的思考和回憶。已經消失的人,已經死去的人,還會留下意識嗎?穆凌現在想不通,也瞭解不到,她只是覺得,僅僅站在這些傳承了億萬年的知識面前,自己都渺小得可憐。
小到粒子運動規則,大到行星執行軌跡,生命的形成和演變……似乎在教導人,如何將一無所有的無盡虛空,開創出精彩豐富的宇宙星辰。
這就是站在萬物之上的感覺嗎?穆凌一步步往前走著,飄過身邊的訊息不計其數,她要知道混沌族到底是什麼,她想知道怎麼才能讓她也擁有他們的強悍,哪怕只是他們的一根毛髮,也足夠完成她微小的心願。
或許是她心頭的執念,也或許是命運的牽引,穆凌腦袋中,突然劃過一道蒼老的聲音,深深地撞進她的心底。
“我們的後代啊,如果你來到這裡,找尋我們的起源,請記得,我們出生在一顆美麗蔚藍的行星,那裡有著清澈的海洋,廣袤大陸,回到它毀滅前的時間去吧,阻止那場可怕的災難。雖然這種可能性,經過我們的計算,幾乎近似於0,但只要還有概率,我們就不該放棄希望。”
眼前浮現無數片段,開始倒塌的建築,開始龜裂的地表,穆凌彷彿回到了末日前的那刻,看著渺小的人類如螻蟻般的掙扎,混沌族,其實是人類嗎?在災難來臨的那刻,跨越了不同位面的宇宙的人類,他們掌握了宇宙的奧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