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太醫來給她看病,果然是要把芝麻炒成一片天,看來,來者不善啊。
易淳並不見陶姑姑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反倒鎮定的很,看著陶姑姑:“李公公來的那會兒,我確實不太舒服,許是屋子裡悶的很,熱著了,方才出去散了散步,鬱結在心頭的悶熱散去,自然就好了。”
她應對的也算無懈可擊,可是陶姑姑是什麼人,那可是皇后身邊做事,宮中資歷老道了的婦人,聽的易淳為自己開脫,她微微笑道:“娘娘你也莫要替自己狡辯了,其實皇后娘娘早就知道你是裝病,才會派奴婢過來,奴婢一早一問過你宮裡的人,都說你身體好好的,奴婢也去小廚房問過,這些日子你的脾胃和飲食一切都好。”
皇后這一次,還真是有備而來。
易淳揚了嘴角,只覺得皇后太過好笑:“姑姑,皇后對我可真是關心,連我裝不裝病這種事情都知道,如果我裝病,如何?告訴皇上?告訴無涯國使臣?無所謂了,去告唄!我又不是嚇大的。”
那淡然悠然的態度,完全出乎陶姑姑的預料,看樣子這個易妃和床說中的一樣,不好對付。
其實,裝病不出席踐行宴會,如果沒有人想追究,確實不是什麼大事,可關鍵是現在皇后娘娘想追究,陶姑姑怎麼的,都要整點事情出來。
見易淳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她起身告辭,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噗通一聲,絆倒在門檻上,整個人重重的跌了出去,額頭正好叩在了門口的大理石地板上,破了個大口子,鮮血如注。
“陶姑姑!”
紫蘇和櫻兒驚呼一聲,忙上前檢視她的傷勢,卻被陶姑姑一把推開,然後,捂著腦袋嚎叫著往院子外跑去。
“莫名其妙!不是摔瘋了!”櫻兒嚅囁一句,折回身,看著易淳,“摔了一跤,宮裡的老人兒了,難道不懂得些規矩,嚎叫成那樣,活像是誰要宰了她一樣。”
紫蘇入內,看著地上一灘血跡,接過櫻兒的話茬道:“許是摔的極疼,我都看她留了不少血。”
易淳晶瑩的黑眸,微微掃向了那團鮮血,再看著陶姑姑跑遠的背影,心頭,隱隱有些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
半刻鐘後,從未光臨過清華殿的皇后娘娘,忽然大駕光臨,浩浩湯湯一個儀仗,其實恢弘,皇后的身後,跟著一頭鮮血的陶姑姑,還有幾個凶神惡煞的婆子和宮女。
易淳忙跪下接駕,皇后凌冽的看著她的頭頂,並不叫她起來,而是冷聲質問:“本宮好心派陶柳來慰問你,你何故要推她一把,扣破了她的腦袋。”
一言出,邊上的紫蘇和櫻兒明顯的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陶姑姑居然會汙衊她們。
無端受冤,紫蘇自然不服,昂起頭看著皇后道:“皇后娘娘,陶姑姑頭上的傷口,不是奴婢們弄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當時,太醫院有位太醫也在此,可以作證。”
“陶柳,她們說的是真的嗎?”皇后威嚴的轉身,看向陶柳。
陶柳“噗通”跪在了地上,眼淚漣漣道:“娘娘,奴婢又不是三歲幼兒,如何會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當時只有她們主僕和李太醫在此,她們信口胡說,李太醫可以給奴婢作證。”
“你才胡說!我……”
紫蘇聞言氣極,漲紅著臉要和陶姑姑對峙,卻被易淳一把喝住。
“住嘴,紫蘇!”
易淳已然明白,皇后娘娘不是要把芝麻炒成一片天,而是要用芝麻引出西瓜啊!
原來她打的算盤,盡然是這個。
這下,易淳無罪也變得有罪。
之前只是小罪,而且完全可以以一句“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來開脫,可是如今,失態升級,卻演變成了惱羞成怒,出手傷人了。
想來那個所謂的李太醫,必定是皇后的人,不然,陶姑姑不會這樣肆無忌憚。
不出所料,李太醫隨後被請來,居然一口咬定易淳指示婢女傷人,而傷人的理由,正如易淳所想:惱羞成怒。
“當時陶姑姑說易妃娘娘裝病不出席今晚晚宴,是對皇上的大不敬,是對無涯國使臣的大不敬,易妃裝病之事被戳穿,惱羞成怒,就指示這個婢女上前推了陶姑姑一把,陶姑姑絆倒在門檻上,腦袋重重的叩在了大理石地板上,這攤血跡,就是她當時倒下的地方。”
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點到黑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些人,惡劣到讓易淳噁心,她沒招她們沒惹她們,安安生生的過自己的日子,她們居然設計這樣的戲碼來陷害她。
這就算了,這後宮裡的女人,本來一個個就是腦殘的,可她們要陷害她,用得著如此勞師動眾嗎?即便她動手傷了陶姑姑又如何,到時候說一句陶姑姑無禮在先,想必皇上也不會追究什麼。
只是易淳低估了這個陶姑姑在宮裡的地位,不曾想,她盡然會是皇上的乳母,十分受皇上的敬重。
“易妃,陶姑姑乃皇上乳母,自幼和皇上親厚,皇上和本宮都要禮待她身份,你蓄意傷害陶姑姑,人證物證在此,你可知罪?”
易淳承認,她有些小小的吃驚,並不是吃驚陶姑姑是唐翰的乳母,而是吃驚唐翰的乳母,人品居然如此惡劣,那吃她奶長大的唐翰,會不會變成第二個惡劣胚子。
昂著頭顱,挺直著脊背,她笑的無畏無懼:“人證是皇后您的人,物證是您的人弄的,如此人證物證俱在,敢問皇后娘娘,我若是不知罪,您和您的人,是不是也會想盡辦法要我治罪?”
雖然衝不上什麼金牌榜,但是有金牌還是好看滴,還是厚臉皮的收羅一下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