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淳知道不能貪心,不能不知足,可是心口就是隱隱作痛著。
她介意,她很介意,介意的不僅僅有他的過去,還有他的未來。
“我知道你愛我,可是,哎,你畢竟是皇上啊!”她幽幽嘆息一口,神情落寞的讓人心疼,慢吞吞的從他膝蓋上滑了下來,信手拿起一本書,隨手翻開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一笑,“你繼續批閱,我看會兒書。”
“易淳!”她這個模樣,唐翰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批閱什麼奏摺,起身走到她身邊,從後面抱住了她,“我答應你,從今以後,只有你一個,能在我怕心裡的只有你一個,能到我身邊的只有你一個,能給我怕生孩子的只有你一個,能和我行之歡的也只有你一個。”
易淳心口一顫,溫暖的感動從心底湧出,雖然不知道這個承諾可否成真,但是她選擇了相信,回過神,她把自己整個埋入他的胸口,深深呼吸他身上淡淡的龍誕香。
“唐翰,說話算話,不許別人碰你,我有潔癖,之前的我就不追究了,以後要是誰用過你,我絕對不會再碰你,除非你回娘肚子裡脫胎換骨再生一次。”
“傻瓜,我有你,足矣。”
他言之懇切,易淳心頭暖暖,主動踮起了腳尖,吻上了唐翰的脣。
莫文蔚有首歌,老歌了,易淳很是喜歡,叫做《盛夏的果實》,當時迷戀這首歌,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歌詞,尤其是那句“也許承諾不過因為沒把握”。
即便到古代已經那麼久了,易淳有時候沒事還是喜歡哼哼這首歌,即使這是首老歌了,她依舊能把所有的歌詞背誦的滾瓜爛熟。
你曾說過會永遠愛我
也許承諾
不過因為沒把握
別用沉默
再去掩飾什麼
當結果是那麼赤果果。
結局,有時候真的就是那麼赤果果,赤果果到讓人無法接受,卻又覺得諷刺。
午夜夢迴,枕邊人的不在身邊,易淳習慣的看向書桌,以為他在那裡批閱奏摺,一看下才發現沒有人。
她起了身,披了件大氅整個屋子轉了一圈找唐翰,卻並不見他的影蹤。
喊了幾句,也沒人應,倒是把七七給驚醒了。
“表小姐,怎麼了?”
七七從房間窗戶裡探出頭來問易淳,揉著惺忪的眼睛,看著十分瞌睡。
易淳上前:“你什麼時候睡的?”
“才睡下沒一個半時辰,今天不是下雪了,和幾個姐妹玩了會兒雪才回來。怎麼了表小姐,聽到你喊皇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七七邊說著邊推開門往外走,見外頭風雪還大著,忙回屋拿了把傘小跑到易淳身邊,“表小姐,下著這麼大的雪,你站在雪地裡做什麼啊!”
對啊,雪下的那麼大,唐翰會去哪裡,就算宮中有急事,他也不應該一聲不吭的走掉,好歹留一張字條,或者讓七七給自己帶個話啊。
易淳心口揪了起來,深怕他人在宮外,身邊又沒帶多少錦衣衛,遭遇了不測,又猛然聯想到了藍府那個“鬼”,心下更是慌張,忙拉了七七的手:“走,和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啊呀小姐你好歹穿上靴子,你怎麼穿了個棉布鞋啊,雪水要滲進去的。”七七看著易淳裡頭穿著寢衣寢褲,下面是一雙菲薄的室內寢鞋子,外頭只罩了一個虎皮大氅,不由擔憂道。
易淳卻顧不得上這許多,大步往前去:“快些跟上。”
心裡頭,一千一萬個祈禱,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是那個“鬼”搗亂了,如果說她和藍家有什麼過節要報復她,那就通通往她身上來,不要找唐翰麻煩,不要傷害唐翰。
她心急如焚,鵝毛大雪飄零而下,沒多會兒的時間,就將她整個落成了雪人,鞋子果然太淺薄,進了大量的雪水,化了一腳,冷的幾乎僵硬。
即便如此,她的步子邁的又急又快,一刻都不敢停歇,而七七也是趕緊的追了上了,一路想問什麼,看到易淳焦急的樣子又一句都不敢問,只能努力的在風雪裡給她撐著傘。
終於到靜幽園了,再次踏足,比起上次那次來更是夜深,一入院子,就是那股奇香撲鼻,七七隻聞了一口,就讚了句好香。
易淳沒心思去追究這香味,徑自往裡去:“七七,一會兒無論見到什麼,都不要怕,有我在,知道嗎?”
易淳是來找“鬼”的,七七那麼膽小,她只能給她先打個預防針。
七七不解:“會見到什麼嗎?你是說瘋了的小姐?這個點,就是瘋子應該也在睡覺吧!”
易淳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附近,忽然發現不遠處的一個閣樓亮著燈:“照道理,這麼晚了,應該都睡了,那是誰的房間?”
七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這裡住著小姐和兩個照顧她的婢女,許不是小姐的房間,就是兩個照顧她的婢女的房間了。”
“過去瞧瞧。”易淳舉步往前,七七忙跟上。
主僕二人才到了房門口,就聽到裡頭有人說話的聲音,溫聲軟語的,聲音十分的熟悉。
“我裝瘋賣傻這許多日,終於等到你來了。”
“小姐!”七七驚叫了一聲,門內似乎沒想到外面會有人,安靜了好一會兒,隨後,傳來了藍惠雅妖嬈的聲音,“誰在外頭,打擾我和皇上休息。”
陡然聽到這話,易淳整個人都顫了三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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