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防水臺不偏不倚的壓在腳尖上,顧誠謹只是託著她的腰際微微抬高,順便將已經印上了鞋印的皮鞋從她的腳下救出來。
“不過分。”顧誠謹目光冰冷,動作卻輕輕柔柔的將人給放了下來。
雖然只是簡單的動作,蘇曼卻還是感覺到了他的溫柔,側著臉來輕笑:“你之前的愛人肯定跟我一樣都過得不幸福。”
“為什麼?”顧誠謹脫口而出。
蘇曼詫異於他的反應,另一方面卻同樣摟住了顧誠謹的腰際,在滿是人群的舞池中,輕聲道:“為了利益,不是經常放棄自己的感情嗎?”
顧誠謹頓時面色如土。
曾經的他,的確不會愛人,也不知道如何接受別人的愛,即使是面對蘇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是一個稱職的男友,突然有一天,蘇曼就從視野之中消失。
在那場大火之中,她真的覺得自己一生幸福嗎?
這個問題拉開了回憶的大門,顧誠謹視野裡的美麗女人和回憶中的女人重疊了起來。
蘇曼微微仰著頭,並不知道這單純以及期待的目光和當年的她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樣。
“不過,聽說喬琳琳一直是你從小就定下來的未婚妻,怎麼拖到現在才訂婚?”蘇曼歪了歪腦袋,依舊期待的看著顧誠謹。
當年的事情,顧誠謹總是閉口不談。
而當年的她,也曾經不知道顧誠謹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
“利益未到。”顧誠謹簡單的陳述了一番。
蘇曼瞭然,在一切生意都為塵埃落定的時候,都不能輕易將金錢付出。
在不知道喬家是否會墮落的時候,他們顧家同樣不允許就這樣貿貿然的結成親家。
那當年的自己,豈不是就是顧誠謹在結婚之前的一個小小替代品。
音樂漸漸的消散,當第二首歌接著響起來的時候,喬琳琳甩開了陳楠的手,獨自離場,陳楠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四周的賓客就算看見了也對此並沒有太多的非議,畢竟因為利益聯姻的人不在少數,更何況這些都是年輕人。
蘇曼和顧誠謹都沒有及時放開對方,就像是故意的放慢了腳步,重新的迴歸到舞池之中。
“喬琳琳很無趣,配不上你的。”蘇曼揚了揚嘴角,腦袋微微的向顧誠謹的身上湊去,鼻尖似有若無的摩擦了一下覆蓋在他鎖骨上的襯衫。
顧誠謹將人摟著換了一個面,背對著所有的賓客,站在舞池的角落裡,將下巴放在蘇曼的頭頂,聲音略微有些低沉:“我想知道你的魅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只是因為你喜歡上我了。”蘇曼笑著往顧誠謹的懷裡蹭了蹭。
裙底綁在大腿上的小刀已經可以輕而易舉的觸碰到。
“我承認你已經不是一個替代品了。”顧誠謹低下頭來,輕輕的親吻蘇曼的額角。
他早就應該正視自己的感情。
三年來對蘇曼的日思夜想都在這個名為李妖嬈的女人手裡化為齏粉,只要李妖嬈在他的身邊,他總是能想到已經離去的蘇曼還留在自己的身邊。
蘇曼有一瞬間沉迷於了這種溫柔之中,步伐也略微的有些紊亂。
“砰——”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音樂聲霍的停止。
……
陳楠跟著喬琳琳來到了完全無人的地方,沉默的海岸邊只剩下銀色的月光和細沙。
高跟鞋踩在沙子裡的感覺並不好,於是喬琳琳稍稍的後退了一步,猝不及防的撞到在陳楠的身子上。
“你是死流氓嗎?”喬琳琳嫌惡的離開了幾步,儘量的和陳楠保持一段不短的距離。
陳楠收回了本來想要去扶她的手,雙手都插在了口袋裡,冷冷的說道:“怎麼?比不過李妖嬈就來拿我撒氣?”
喬琳琳死死地抿住了嘴脣,完全是一臉憤恨。
“如果你是來嘲諷我的,那你達到目的了,滾吧。”喬琳琳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幾年前有一個單純的蘇曼,天知道她花了多少的人力和物力,用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才把人給攆走。
這三年的時間顧誠謹的疏遠愈加的明顯,好不容易熬到了訂婚的這一天,怎麼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李妖嬈給打亂的陣腳!
一想到自己這麼長時間的等待都沒有得到回覆,喬琳琳狠狠的跺了跺腳,臉也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
“我憑什麼聽你的,你之前還說我是窩囊廢,現在你自己還不是連個給別人打工的女人都搞不過。”陳楠同樣笑著走了過去。
一走到喬琳琳的面前,喬琳琳轉過身來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連帶著低吼聲:“別忘了,李妖嬈馬上就是你的女人了,你以為她那種妖精會給你戴多少的綠帽!”
女人尖銳的指甲擦破了他臉上皮肉,陳楠狠狠地抓住了喬琳琳的手臂,無比冷漠的看著她:“綠帽?就算是她在外面找男人,我都會把她做的事情歸咎到你的身上。”
第一次看見陳楠這麼發狠的模樣,喬琳琳抽出另一隻手,同樣高傲的給了陳楠第二個巴掌,一字一頓道:“隨便你。”
“看來你的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陳楠冷哼了一聲,將喬琳琳的手腕全部都扣住,直接將人抵到了旁邊粗壯的樹幹上。
喬琳琳脊背一疼,看著陳楠還是一臉高傲的模樣:“你還真以為自己算老幾,跟顧誠謹比起來,你連給他擦鞋都不配。”
“那你這個破鞋就配的上你高高在上的顧誠謹!”陳楠對著喬琳琳大吼了起來。
隱藏在樹裡的海鳥都慌忙的竄逃,銀色的月光打在兩個人的側臉,喬琳琳頓時面無血色。
陳楠低低的笑出聲來,手掌不自覺的劃過她的手腕,低聲道:“別忘了當年我撞破你和徐廣好事的時候,那個時候,你不還口口聲聲的說非徐廣不嫁嗎?”
當年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沒有追求到當年喬琳琳的原因正是因為她和徐廣的關係。
他甚至都沒有想到當他推開門時,**那兩個自己都熟悉的人,自己深愛的女人正摟著他的兄弟。
“那只是個意外!”喬琳琳大吼了起來:“他是一個花心的人!我沒想到他欺騙過那麼多的女人,我也不知道他對我只是玩玩而已!”
“那他如果對你忠誠呢?你從小和顧誠謹的婚約怎麼辦?”陳楠低聲的詢問。
喬琳琳沉默了。
開始的時候和青梅竹馬的陳楠搞曖昧,還是到後面的和徐廣纏綿,都是因為她自己已經忍受不了顧誠謹的冷漠了。
“像你這種破鞋還好意思站在顧誠謹的面前,不覺得很可笑嗎?”陳楠冷笑了一聲,慢慢的靠近喬琳琳的臉側,在
她的耳邊低聲的說道:“不如回到我的身邊,你和徐廣的那一段,我絕對拋之腦後。”
“我呸!”喬琳琳已經被逼急了,雙手開始不安分的掙扎了起來,大吼起來:“如果誠謹知道你今天這樣對我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啊!”陳楠的眼裡已經寫滿了瘋狂。
喬琳琳明明已經做過了太多的對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他還是無法抑制心裡對喬琳琳的愛戀,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他都不想放棄。
“你就是混蛋!”喬琳琳狠狠的抬起了腿來,想要將面前的陳楠給踹開。
而就在她抬腳的時候,陳楠已經連著後退了幾步,笑盈盈的站在遠處看著她的動作,低笑:“我等著我們同歸於盡的那一天。”
“誰他孃的要跟你同歸於盡,我會跟誠謹好好的在一起,等訂婚完了之後,我一定會讓你們陳家再也爬不起來!”喬琳琳撂下了最後的狠話,眼裡對陳楠只有恨意。
陳楠對此已經絲毫不在意。
喬琳琳並非是不喜歡他,而是陳楠當年捉姦在床的時候,給的是喬琳琳這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屈辱。
即使當年的當事人——徐廣,根本就沒把喬琳琳放在眼裡。
喬琳琳走在林蔭小道上,回想起當年發生的種種事情,她就忍不住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當年的事情,明明就是她年少輕狂!
這一切都是陳楠的不對……
如果陳楠沒有看見……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陳楠的話……
顧誠謹就永遠不會知道她的祕密!
瘋狂的想法肆無忌憚的在腦子裡面增加著,陳楠看著喬琳琳的背影,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只可惜當喬琳琳重新回到舞池的時候,所有的賓客都已經完全的散去,尋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顧誠謹的身影,只能看見裡三層外三層的保鏢們。
“發生什麼事情了?”喬琳琳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走上去低聲詢問。
“後廚出了點兒事情, 我們就讓人先回去了。”嚴哲依舊是一臉悠哉的回答,又想到了剛才顧誠謹和蘇曼兩個人單獨離開,終於又多說了一句:“顧總剛才說,讓我看到您了就跟您說一句話。”
“什麼話?”喬琳琳心情好了些。
“說這裡危險,事情交給他處理。”嚴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
喬琳琳十分嬌羞的點點頭,臨走的時候囑咐嚴哲:“那等誠謹弄完了回來,一定要讓他來找我哦。”
“我知道了。”嚴哲乾笑著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熟悉的保安和保鏢都暗道嚴哲的眼力見。
剛才看見蘇曼拉著顧誠謹的手小心翼翼往裡走的場景,根本就沒有時間跟喬琳琳留言,也根本就不記得喬琳琳已經離開的事情。
嚴哲輕咳了一聲,低聲道:“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就可以了。”
“是。”所有的人都一致回話。
而正來到了小道的顧誠謹和蘇曼兩個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直接從二樓扔下來大麻袋,蘇曼拽著顧誠謹的袖子搖了搖頭:“別開啟,說不定裡面是人。”
顧誠謹甩了個眼刀過去,小心翼翼的將那個大麻袋給翻了過來,只打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兩個人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