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某莊園內。
程炎來回的在房間裡面踱步,對於顧誠謹到喬琳琳家的突然到訪似乎讓他的人暴露了,但是在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之中,顧誠謹手下的人已經快要調查到了他的身上,甚至已經找到了他手下的人在市內的據點。
“這件事情到底應該……”旁邊的手下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這件事情也算是事出突然。
“閉嘴!”程炎憤憤的讓自己的手下閉了嘴,目光狠辣的看著他。
手下沉默了許久,一扭頭就看向了正開啟門走進來的程陽,程陽的身後也跟著寥寥幾個人,看見程炎一副著急的樣子,陳陽只是冷了一張臉,看向他:“這就是你辦事的手段?”
“你以為是誰做的好事!”程炎將手邊的東西盡數都砸在了地上,只有一張臉漲得通紅,看起來十分的惱怒。
“這不是你做的好事嗎?”程陽冷笑了一聲,這件事情肯定是和蘇曼有關的。
“如果不是你手下的那個李妖嬈,我們現在早就能搞掉喬琳琳了。”程炎攥緊了拳頭,原本他就準備在解決了蘇曼之後就直接將喬琳琳給解決掉的。
而如今,派去解決蘇曼的人已經被送回了家,而這邊自己所有的手下都徹底的暴露了。
“那是因為你的愚蠢,難道你真的以為只要蹲點在喬家,跟著喬家的人,顧誠謹就不會發現了?”程陽挑釁的看著他。
程炎嚥了咽口水,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總閣主的命令已經下來了,讓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要做,絕對不能讓顧誠謹查到我們暗閣。”程陽順帶著將手裡有總閣主簽字的紙交給了程炎。
程炎看著上面的資料,頓時冷下了一張臉下來。
“難道我們現在就只能坐以待斃了?”程炎將信件交給了旁邊的手下,冷眼看著程陽。
總閣主竟然要求這些天下來什麼都不要做,順便還要將放在外面的人全部都撤回來了,這無疑是不準備對顧誠謹和喬琳琳的訂婚宴做任何的事情了。
“這些你不用擔心,總閣主已經下來了命令,讓莉莉安混進婚禮,最好是能殺了顧誠謹。”程陽的目光也徹底的冷下來。
“莉莉安?她這樣的女人要是能靠近顧誠謹半分,那就真的是神了。”程炎冷哼了一聲,雙手環胸的看著程陽:“你別忘了之前在貝爾納的遊輪上,莉莉安的身份就已經是他的情婦了,你以為顧誠謹會這麼快的忘掉嗎?”
“別拿莉莉安和你那些無能的手下作比較。”程陽徑直的離開。
程炎也只能看著程陽的背影磨牙了,莉莉安自從兩年前就已經從他的人變成了總閣主的人,現在最令他擔心的事情,就是已經被暫時放棄的蘇曼,如果蘇曼真的可以攪亂顧家和喬家的關係,那麼程陽會得到的更多的稱讚。
“老大,總閣主的身體最近……”旁邊的手下輕聲的提醒。
“滾蛋,我都知道了。”程炎將旁邊出聲的手下踹倒在地,心中憤恨不已。
眼看著總閣主最近的身體越來越不好,而現在這些時間正是來表現的機會,而暗閣的勢力更是想要繼續擴大,奈何顧誠謹這個好公民幾乎都將國內所有他們的生意都攔了下來。
現在趁著總閣主還在的時候將顧
誠謹直接吃下來,是最好的選擇的。
偏偏那個老混蛋的身體不等人。
……
蘇曼回到了別墅之中,脫了鞋往裡面走,正好看見趙媽正趴在沙發旁邊找什麼東西。
“趙媽,你在找什麼?”蘇曼輕聲的詢問,換了拖鞋將趙媽拉起來:“我來幫你撈吧。”
蘇曼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地上,伸長了手要進去撈,趙媽趕快手忙腳亂的要把人給拉起來:“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李小姐你的衣服在地上都弄髒了。”
“沒事兒!您要找的東西是什麼啊?”蘇曼撈了半天,都沒摸到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趙媽窘迫的看著蘇曼的動作,支支吾吾的說:“一張照片而已……”
蘇曼挑了挑眉,專注於將手掌在地上游移,翻騰了許久才將照片給拿了出來,撐著沙發從地上爬起來,將照片翻過來,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張曾經的蘇曼的照片,那還是她十六歲第一次和父親去參加慈善晚會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兒清純可愛,穿著露背的小禮服有些靦腆,手上還拿著裝著果汁的高腳杯,正挽著父親的手腕在自家的花園之中笑的開心,和現在的自己截然不同。
抬手觸控上照片上自己的臉龐,蘇曼忍不住的勾了勾脣角,滿眼的懷念。
她好像都有些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了。
而趙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只是之前搬過來時候翻出來的照片,這位就是蘇檸少爺的姐姐,蘇曼小姐。”
“這就是蘇曼啊,真漂亮。”蘇曼輕笑著將照片交還給趙媽。
只可惜這張照片上看不見父親的面龐。
“蘇曼小姐其實跟李小姐比起來一點兒都不漂亮的,只是是個好姑娘。”趙媽輕聲的說著,看著現在的蘇曼十分的不好意思。
“那我權當是您對我的稱讚了。”蘇曼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趙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那我現在先上去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還要麻煩叫一下我了。”
“好的。”趙媽點點頭,看著李小姐的背影,總是感覺到十分的親切。
蘇曼回到了房間,將臉上所有淺淡的妝容都卸了下來,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蘇曼抬手撫上了自己的面頰,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了現在的這麼一張臉頰了呢。
又想起了剛才那一張照片上自己曾經的模樣,她似乎就能回想起三年前那刀一點點的撕裂面板的感覺,不停的回想著,刺痛著自己的心,才能讓自己的心更加的冰冷下來。
蘇曼絲毫不知道剛才的卸妝是為了什麼,只是在看見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重新化好妝,換了一身衣服來到了和之前雷鈞約定的酒店包廂裡面。
雷鈞已經早早的到達,而餐桌上滿滿當當的飯菜看起來沒有她點菜的必要。
蘇曼落座,正好坐在雷鈞的對面,見這包廂裡的火紅燭光還有這幾乎裝點了整個房間裡面的玫瑰花和其他的一些愛心飾品,蘇曼總有些哭笑不得的成分在裡面,面上還是無動於衷,舉起了手邊的高腳杯,和雷鈞輕輕的碰杯:“這裡的氛圍挺好的。”
“顧誠謹帶你來過這種地方嗎?”雷鈞邪笑,將領帶扔到了扶手上,完全是一副隨意的模樣。
“如果他有你一半的浪漫細胞,他就不叫顧誠謹。”蘇曼輕笑著搖了搖頭,絲毫不介意雷鈞這樣直面的打聽自己的隱私。
“怪不得他把你這種美女炒掉了,如果你是我們公司員工的話,我大概會毫不猶豫的潛規則你。”雷鈞說話的方式幾乎沒有任何的收斂,隨意的模樣讓蘇曼忍不住的輕笑起來。
“就算潛規則,也要看看你能不能給我想要的,不然我可什麼都不做。”蘇曼單隻手撐著臉頰看著雷鈞,笑意盈盈的模樣:“我覺得我們應該做好了公事,才能進行私事的交流吧。”
“當然,這順序並沒有任何的紊亂。”雷鈞將放在旁邊的合同拍了拍:“不過按照流程來說,我們應該先吃飯,不對嗎?”
“我喜歡你的處事方式。”蘇曼輕笑出聲,看著雷鈞的臉上都有了些欣賞。
“我只需要你那句話的前四個字就夠了。”雷鈞將酒杯遞了過去,和蘇曼再一次的碰杯,相視一笑。
雷鈞這一次真的是來討論公事的,雖然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還算是不錯,但是雷鈞在公事上和蘇曼一樣的正經,兩個人反反覆覆的將合同上面的條約進行核對,最後修修改改之後才確定了最過完整的合同。
“那麼,下次我會讓人把這份完整的合同送到你的手上。”雷鈞將已經被兩個人塗塗改改的檔案塞進了包裡,看著蘇曼已然酒足飯飽的正在擦拭嘴巴附近的油漬。
“當然可以,我只是很好奇,雷先生你怎麼會想到要來國內發展,法國的鮮花產業也是不可估量的數目哦。”蘇曼挑了挑眉頭,動作和目光也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起來。
她在法國的時候,應該是從沒有聽過雷鈞的事情,也不知道有這樣一號人。
但是從剛才的檔案裡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這個雷鈞的確是一個十分有頭腦的商人,並且當絲毫不在意將最大的利潤交給蘇曼的手裡,這看起來真的十分的不正常,讓蘇曼不得不懷疑了起來。
“這當然是另有原因。”雷鈞不可置否的輕笑,還是沒有將自己的身份挑明開來。
蘇曼也決定不繼續追問,既然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兩個人也準備一起出去。
站在酒店的門口,蘇曼和雷鈞簡單的握了一個手,雷鈞上下打量著蘇曼,笑道:“我真是很少看見你這麼漂亮的女人。”
“我也沒見過你這種把持得住的男人。”蘇曼笑著調侃回去。
雷鈞張開雙臂,微微低下頭來:“美麗的小姐,願意給我一個道別吻嗎?”
“也許我只能給你一個離開的貼面禮。”蘇曼好看的眉頭微微的壓下,張開雙臂和雷鈞輕輕的擁抱,面頰輕輕的觸碰在了一起。
兩個人的禮節都保持著最安全的距離。
雷鈞垂下雙手將蘇曼鬆開,看著蘇曼的那一雙眼睛,只是淡笑:“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那證明我的心靈十分的乾淨。”蘇曼雙手合十,做了一個十分虔誠的動作,卻俏皮的睜開了一隻眼睛看著雷鈞,勾了勾脣角。
“好吧,我應該用可愛來形容你,而不是美麗或者是漂亮。”雷鈞笑著攤了攤手。
正在蘇曼準備回話時候,旁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詢問:“李小姐怎麼在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