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已經很晚了
唐婉以為自己不會再受封牧要挾了，卻沒想到這麼快就重蹈覆轍。
其實她會被封牧威脅與兩人誰在高位無關，只是因為她瞻前顧後，而封牧無所顧忌，是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而已。
如果她這次接受他的威脅，那就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就像當初封牧用小磊跟瀾瀾威脅她那樣，除非到她死，否則，永無休止！
唐婉緊攥著拳，眼底血絲密佈。憤怒、怨恨、厭惡跟痛苦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心臟撕裂。
“不可能。”唐婉看著封牧，一字一句清晰道：“封牧，無論因為什麼，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跟你再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吧！”
“所以在思思跟簡明澤之間，你最後選擇了簡明澤？”封牧面上血色一點點褪去。
唐婉冷笑一聲，“不要用那種被背叛的眼神看著我，你不配！還有，我不是在孩子跟男人之間選擇男人，只是在接受你威脅，跟不接受你威脅之間，選擇了不接受！”
她說完，再懶得看封牧一眼。
會覺得刺眼、噁心。
經過這麼多事，封牧一點沒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封牧在後面喊唐婉，她也沒理會，反而從走變成小跑，很快離開。
客廳裡瞬間只剩下封牧還有一地狼藉，他看著早已沒了人影的門口，只覺得家裡跟心裡都一片片空蕩蕩的。
心臟像是被人紮了無數孔，冷風從裡面不斷呼嘯而過，留下一片涼意。
封牧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頹廢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入頭髮中。
他只是不想以後後悔，努力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而已，這樣也錯了嗎？
其實他也知道唐婉有多討厭他威脅她，他不該這麼做。可他不爭取一下，大概以後都只能跟唐婉做個陌生人了。
不，他們之間連陌生人都稱不上。
樓上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封牧眼眶通紅地看向樓上。
難道他真要為了孩子，跟唐婉對簿公堂？
唐婉走出紫苑居後，身上那股逼人氣勢退散，只剩下失魂落魄。她拿出手機，眼前有些模糊，她按了好幾次，才打通簡明澤電話。
“來接我吧。”
四月多的天氣，已經足夠暖和。
唐婉抱著雙臂蹲下，眼神顯得有些空洞。
無論找什麼藉口，都無法否認，她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簡明澤大概就在附近，她打完電話後，他很快就過來了。她微微點頭，算是跟她打過招呼，然後開門上車。
唐婉這會兒神色看著很平靜，但從她紅腫的眼能看出來，她內心遠沒有表現出來的怎麼平靜。簡明澤若有所思，跟著上車。
等她繫上安全帶後，簡明澤才開車。
路上，唐婉扭頭看著窗外，一直很安靜。
簡明澤餘光從後視鏡中看著她，打破沉默，“思思的撫養權，談得怎麼樣了。”
“沒談。”唐婉心不在焉道：“我想了想，覺得思思跟封牧那麼久了，再跟我們一起生活，可能會不習慣。”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緊緊攥著包。
簡明澤只是掃一眼，就明白她在撒謊，“是不是封牧跟你提條件了？什麼條件？”
“沒有。”唐婉說道：“我一開始就沒盼著這個孩子出生，看到她，我只會想起過去噩夢一樣的生活。”
見她不願意多說，簡明澤沒再問，只是回家後，就去衛生間，給封牧打電話，問到底怎麼回事。
“你跟孩子之間，她選擇了你，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封牧似乎喝了很多酒，聲音聽著都有些囫圇不清，但擋不住其中濃濃的譏諷意味。
簡明澤從來都不喜歡封牧，可現在從唐婉嘴裡不好問出來事情經過，他只能耐著性子問封牧。
“你跟她提的什麼條件？”簡明澤問道。
封牧冷笑，“原來唐婉沒告訴你啊？怕你心裡過意不去，所以都不告訴你嗎？她可真夠……真夠體貼你的。”
他舌頭都硬了，說話有些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