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這麼多路,都累出汗水了好嗎?”暮秋的嘴角含著笑意,望著陸寧成。
陸寧成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導遊。他帶著暮秋餐館了洛杉磯所有值得一看的景點,並且擔任起攝影師的職責,一路上為暮秋拍了很多絕美的照片。
最關鍵的是,他對暮秋的瞭解,已經遠遠超出了暮秋自己的估計。她累,不需要說,陸寧成早已經察覺,主動帶著她到可以休息的場所。餓了,渴了,困了,似乎她每一個細節的動作,都不能夠逃出他的目光。
他的話不多,只是安靜的陪在暮秋的身邊,如果她需要,他也會笑的很開心。
酒店,房間。
即便是沒有穿很細很長鞋跟的鞋子,但走了一天的暮秋還是筋疲力盡。她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用盡最大的力氣伸著懶腰。
陸寧成叫了紅酒,為暮秋傾倒了一杯,坐在沙發上,遞給暮秋,笑著說,“真的有那麼累嗎?我覺得還好。”
“當然累了好吧,我已經很久沒這麼瘋狂的逛街過了。”暮秋抿了一口紅酒,酒水的味道醇厚,暮秋不禁抿了抿嘴脣,抬起眸子,竟而和陸寧成的眸子碰上,看到他目光之中的打趣,暮秋不禁紅了臉頰,逃兵一樣的挪走目光,故作漫不經心的說,“明天我們去哪兒?”
“明天不能觀光了。”陸寧成也收回了目光,輕緩的說,“明天我必須去參加一個攝影展,屆時一場攝影賽的結果會在那裡宣佈,我也報過名的。”
暮秋有些好奇的開口說,“你不是一直在國內麼?這幾天也沒看你參加過什麼攝影賽啊?”
“在國內的時候,我已經遞交了作品。要不然攝影社會要我來這裡做什麼?就是為了參加這次攝影展,並且獲悉自己的成績嘛!”陸寧成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杯子裡的紅酒,所剩無幾。
暮秋還有有些不解,說,“可是我們不是錯過了嗎?”
“是啊,不過很走運的是,他們的攝影展因為出了一些意外,竟然也推遲了。”陸寧成帶著笑意,瞄著暮秋說,“我覺得你是個福娃。”
福娃?這稱謂,未免太誇張了吧。暮秋扯了扯嘴角,露出尷尬的笑容說,“太誇張了好嗎?這是你的運氣好,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陸寧成喝完高腳杯裡的最後一些紅酒,起身,伸了個懶腰說,“總之明天我們就要去參加攝影展了,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會很早喊你。”
暮秋聳肩,抿了抿脣,表示無所謂。反正這幾天都是陸寧成把自己吵醒的,早晚也都無所謂了。陸寧成離開,暮秋放下沒有喝完的紅酒,轉身走進浴室。
……
攝影展很晚開始,但陸寧成很早叫醒暮秋。
“幹嘛這麼早?你不是說攝影展很晚開始嗎?”暮秋有些怔然,揉著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好的頭髮,睡眼蒙松的對陸寧成說。
“我們……”陸寧成望著穿著睡衣,但睡衣的領口太大,露出半個玉肩的暮秋,不由得吞嚥了一口,說,“要去租一輛車子,這幾天都是叫計程車,太不方便了。”
暮秋忍不住的白了陸寧成一眼,說,“你還真是喜歡租車子啊。”
陸寧成訕訕的笑著,揚了揚眉頭說,“你先換衣服吧,該不會打算這樣和我一起出去吧?”
暮秋的目光順著陸寧成的目光落在自己肩頭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扯了睡衣的衣領,轉身衝進了浴室。
“我在我的房間等你,好了敲我的房門。”
暮秋聽到外面的陸寧成喊著,隨即傳來關門的聲音。她呼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
攝影展,在一箇中世紀風格的建築物裡舉行。
這裡的風格要比國內開放的多,不少的作品有些過於直白了,看的暮秋臉頰都有些發紅了。一旁的陸寧成卻是一臉欣賞的目光望著一幅**主題的攝影作品,大加讚歎的說,“嗯嗯,這幅拍的真不錯!”
畫面的女人一絲不掛,但身上的蠟燭的分佈的很有美感,是經過特別的設計的。而蠟燭傾灑下來的柔和的光,以及蠟燭低落在女人潔白肌膚上的蠟油,形成了鮮明的明暗對比,的確很有美感。
但暮秋看到一絲不掛的女人,甚至三點全露,不由得臉上發燒,用手肘重重的頂了陸寧成的小腹。陸寧成痛的彎下腰,一臉委屈的說,“我只是在用欣賞藝術的目光在欣賞!”
暮秋懶得和他理論藝術的問題,轉身朝著別的方向走去。等到陸寧成跟過來的時候,她忍不住皺著眉頭開口問,“為什麼沒有看到你的作品?不是說你也投遞了作品了嗎?”
“參賽的作品是沒有展出的。”陸寧成抿了抿嘴脣,忽然帶上壞壞的笑意說,“喂,其實你的畢業設計,也可以在這裡得到很多靈感的哦。千萬不要覺得羞澀。”
暮秋知道他的話有所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想起畢業設計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愁慮。雖然已經和學校約定,會在畢業之前將畢業設計郵寄回去,不會影響到自己的正常畢業,但現在靈感還好像空氣一樣難以捕捉,讓暮秋忍不住的頭痛。
在暮秋皺眉的時候,忽然周圍的燈光昏暗下去,而在不遠處的高臺上,燈光凝聚下去。
暮秋看到金髮碧眼,五官輪廓有些過分分明的美國人,上臺,禮貌鞠躬,繼而站在立麥面前,清嗓之後說,“先生們,女士們,歡迎到來森柯先生的攝影展(英)!”
他說完,率先鼓掌,所有人的也一起鼓掌起來。
暮秋也茫然的鼓掌,她努力的在聽,但大概只聽懂了,先生女士,歡迎之類。這傢伙的話也太快了,讓暮秋完全沒有聽清楚。
“喂,他在說什麼啊?”暮秋側了側腦袋,輕聲的詢問身邊的陸寧成,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羞澀。
“他說歡迎參加攝影展。”陸寧成嘴角含著笑意的對暮秋說。
暮秋點著頭說,“哦對,攝影展,我覺得很耳熟。”
“喂,聽不懂的話就不要勉強了,我會做你最可靠的翻譯員的。”陸寧成嘴角帶著斜斜的笑容,對暮秋說。
暮秋很很的瞪了陸寧成一眼,卻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自己的確是很多單詞聽不懂,而且這些該死的美國佬,說話像是趕著投胎一樣,她哪裡聽的清楚。
在暮秋和陸寧成對話之間,臺上的美國佬更是唧唧歪歪,絲毫不停歇的噴了一大段。暮秋更是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陸寧成抿了抿,收斂了笑容,輕聲說,“他在說關於攝影賽的事情,馬上要宣佈獲獎的作品。”
“你參賽的作品是哪一幅?我見過嗎?”暮秋忍不住好奇的開口問,同時抬起眸子望著陸寧成。
但陸寧成有些緊張,似乎沒有聽到暮秋的話,他緊擰著眉頭,死死的望著臺上的美國佬。暮秋不想打攪他,但看到他的緊張,自己也不由得抿著脣,緊皺著眉頭。
與上一次在國內的攝影賽不同,這裡的攝影賽頒獎結果,竟然是從第一名開始的。
暮秋也不由得緊張。
但隨即,美國佬身後的螢幕上,出現了一副作品。暮秋看到畫面的時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暴風雪,淹沒天地,所有的城市在這滿天的風雪之中,像是被拋進了棉花裡的火柴盒子。
暮秋知道這幅作品源自哪裡,甚至知道這幅作品是從哪個角度拍攝下去的。
“萬歲!!”
暮秋繼而聽到陸寧成的歡呼聲,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被興奮的陸寧成緊緊的抱住。他的力氣很大,抱住了她原地轉起了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