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成輕蔑的笑了一聲，不置可否。暮秋被夾在中間，有些為難。很快，回到市裡。陸竣成的車緩慢的停在路邊，陸寧成下車，回頭對暮秋說，“如果有時間，我會請你吃飯。”
暮秋怔住，緩慢的點了點頭。
陸寧成的目光在陸竣成的臉頰上一掃而過，他沒有在陸竣成的臉頰上看到冰冷的神色，有些失落。他轉身，走近公交站牌。
車子重新發動。終點是公寓，屬於她和他的家。
陸竣成停好車，回頭對暮秋說，“回家。”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讓暮秋莫名的感覺到一絲的溫暖。她呼了一口氣，下車。跟著陸竣成走進電梯間。一路，陸竣成都一言不發，但他的臉色只是漠然，卻沒有往常的冰冷和鐵青。
家裡，有熟悉的感覺。
陸竣成脫下外套，把外套搭在沙發的靠背上，順手掏出煙，叼在嘴角上點燃。他深吸了一口，長長的吐出菸圈。
“如果你喜歡陸寧成，我可以成全你們。”這是陸竣成說出的第一句話。
暮秋怔住，她緊蹙著眉頭，不敢相信的望著陸竣成。
“但是在國內不行。”陸竣成吸著煙，從他的臉頰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只是漠然，“我會把你們送到美國去，你們可以在那裡定居，結婚生子。”
“竣成，你……”暮秋皺著眉頭，她急於想要解釋什麼，但碰觸他的眸子，卻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前提是，我們要去離婚。放心，我個人的資產，會分給你百分之五十。”陸竣成抿著脣，他說完最後的話，起身，轉身走向浴室。
儘管他的臉頰表現的漠然，但他起身之間，動作表現出來的慵懶，應證著他心裡的慌亂。
暮秋垂著眸子，就在陸竣成要走進浴室的時候，她快步的跑上前去，張開雙手，從身後抱住了他。她的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手臂用力。
陸竣成抬手，掰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擺脫她的擁抱。
暮秋緊抱著他，察覺到陸竣成的掙扎的時候，她忍不住流淚，死死的咬著下脣，不讓自己的手從他的身上被扯下去。
但她的力氣始終沒有陸竣成大。
她的手臂被扯下來，身子向後退了一步，她揚起下巴，大聲的說，“陸竣成！我愛你！！”
她喊出來，眼淚渾似心裡的陰霾化作的雨水，不受遏制的流出來。
她原本自己已經哭的夠多了，但不知道，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淚水。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朦朧之間，她看到陸竣成回眸，看到他帶著錯愕的神色。
“我沒有喜歡陸寧成，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暮秋努力保持穩定的語調說，“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從來都是。”
陸竣成擰著眉頭，似乎不能馬上領會這突如其來的話。許久之後，他張開有些發乾的嘴脣說，“我給了你選擇的權力，我和陸寧成，或許還有，還有學校的那個小子，你……”
“沒有選擇！！”暮秋大聲的打斷陸竣成的話，她撲上去，雙手攬住陸竣成的脖頸，踮起腳尖，揚起臉頰，把嘴脣狠狠的印在他的嘴脣上面。
一個深吻，直到挑起陸竣成的情慾。
陸竣成抱起她的身子，退進浴室，他靠在浴室牆壁的時候，手肘碰到的了噴頭的開關。熱水灑下來，打溼了兩個人的身子。
衣服緊貼在陸竣成的身體上，將他完美的身材展示的淋漓盡致。暮秋摁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觸及到結實的質地，心裡不禁略微的顫抖。
陸竣成抬起手，掠過暮秋被打溼的劉海。
“你選擇的是我，是真的麼？”陸竣成皺著眉頭，再一次開口問。
暮秋抬著眸子望著陸竣成被打溼的臉頰，鄭重的點著頭。陸竣成欠下身子，重新親吻在暮秋的嘴脣上，舌尖探進暮秋的口腔裡，和她的舌尖纏繞在一起。
熱水的霧氣，佈滿了整個浴室。
暮秋的手掌觸控到玻璃壁的時候，清晰的留下五指痕跡。她喘著氣，在牆壁上留下一團霧氣。浴室開始被呻吟聲充斥著。
是一次瘋狂的行為。
陸竣成似乎恨不得把暮秋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去，指尖和嘴脣不斷的在暮秋粉嫩的肌膚上留下痕跡。他的粗暴，卻能夠更大程度的挑動起暮秋的情慾。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暮秋裹著浴巾，用毛巾擦拭著溼潤的頭髮，略帶羞澀的望著陸竣成。陸竣成的嘴角帶著淡淡的弧度，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
“餓了，出去吃飯。”陸竣成起身，淡淡的說一句話。
他一說起來，暮秋才感覺到飢腸轆轆。換下了衣服，跟著陸竣成出門去。
市中心的西餐廳，人聲鼎沸，和M市的荒無人煙形成鮮明的對比。幾天以來，暮秋一直沒有吃像樣的東西，忍不住的表現出饕餮本性，狼吞虎嚥，吃了足足三人份的套餐。
……
生活似乎恢復了平靜。
M市已經解封，據說最新的疫苗已經研發成功，暫時也沒有發現新的感染者，這是三天之後的訊息。暮秋聽著電視機裡面主持人帶著磁性的報道的時候，驀然想到了陸寧成。
三天沒有聯絡了，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應該是在處理照片吧？他有那麼多照片要處理。
暮秋沒有打算去打攪他。她去了公司，清寧見到暮秋，追著她詢問這幾天她的去向。暮秋只好扯了一些有的沒的，敷衍過去。
她回到學校，第一時間就被葉朔纏住。這傢伙似乎永不疲倦。
但比賽也真的要來了。暮秋開始了每天訓練的生活。她重新買了一套球服，球鞋。站在球場上的時候，也多了一份的英姿颯爽。
離開M市的第七天傍晚，牧區離開學校的時候，碰到了陸寧成。
他是專程在這裡等她的，他見到她，嘴角帶上了弧度。這是屬於他的笑容，但比起暮秋最初認識他時候的笑，似乎多了很多含義。
“hi，好久不見了。”陸寧成站在暮秋的對面，微笑著說。
暮秋揉了揉被風吹散的頭髮，垂眸笑著說，“也沒有太久嘛，大概也就一個周而已。”
陸寧成深呼吸一口，繼續淡笑著說，“一週對我來說，已經很長了。”
“你是在處理照片嗎？為什麼不喊上我幫忙？”暮秋急於轉移話題。
陸寧成打著哈哈說，“我發現我自己可以搞定，所以就沒有麻煩你了。你大概也很忙的吧？”
“我還好啦。”暮秋笑著說。
“我已經挑選了最好的照片，要不要去我那裡看看？”陸寧成提及自己作品的時候，總會表現出興奮的神色。
暮秋的眸子望向天邊，暮雲四合，天已經黑了。她猶豫了片刻說，“我倒是很想看，不過我想還是等明天吧。今天太晚了，去你那裡有些不合適。”
暮秋有意識的疏遠她和陸寧成的關係。她不能再讓陸竣成對他們產生誤會。
陸寧成抿著脣，苦笑了一聲又說，“那我請你吃頓飯總可以吧？那天我下車的時候就跟你邀請過了，你可沒有拒絕我。”
暮秋望著陸寧成殷切的目光，偷偷嘆了一口氣，她沒有辦法繼續拒絕他。反正只是吃頓飯而已，現在陸竣成還沒有回家。
暮秋點頭，笑著說，“那好吧，我們去哪兒吃？”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館。”陸寧成立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