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麵館
車子停下的時候,寧惜看到了一家偏僻的麵館,這裡雖然地處位置不是很好,可是環境卻是極其不錯的。
“龍蝦麵?”
寧惜從來不知道宋亦琛居然喜歡吃這種東西,他一向口味偏淡,甚至不喜歡海鮮和河鮮。
宋亦琛依舊沒有開口,而是停好了車子走了進去,寧惜也只好跟了進去,這裡的裝修環境很是考究,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麵館,但是卻看著十分小資。
“龍蝦麵來啦!”
一股鮮香的味道飄來,寧惜突然感覺自己似乎有些餓了,這樣的宴會是從來也吃不飽的,她本來還在想回到家中讓阿姨做些吃的,可是沒有想到,宋亦琛居然帶她來了這裡。
看來他應該也是餓了吧,寧惜這樣想著。
宋亦琛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而是一直認真的吃著碗裡的面,看上去十分和他的胃口。
這是寧夏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和宋亦琛一起吃飯,每一次在家中吃飯的時候,他們都擱著距離很遠的長條桌,而這一次,她就坐在他的對面,甚至害怕呼吸都會被他感覺到。
宋亦琛比她吃的要快一些,坐在那等了她很久,然而面色卻不怎麼好看。
這些天他一直在查詢關於那一份檢驗報告的事情,可是醫院裡的人幾乎都沒有進過寧惜的辦公室,對她曾經看過什麼資料也並不清楚。
而其中一個護士,卻是在剛剛發給他的郵件裡指出見過這份報告,這也讓宋亦琛的心又一次掉進了冰窖裡。
事實證明,她真的曾經隱瞞了器官捐獻的事實,眼睜睜看著顧漓死去。
想到這裡,宋亦琛便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寧惜嚇了一跳,卻還是冷靜下來。
她能夠看出宋亦琛此刻的心情突然不太好,可是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你先回去。”
宋亦琛要去見見那個小護士,寧惜沒有多想,先進了門。
宋亦琛則是一個人開車到了對方說的地址,是一個普通的小區。他在樓下等了不久,便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走了下來,他過去在醫院是見過她的,她也曾經在顧漓的病房裡工作過。
“宋先生。”
小姑娘見到他明顯有些恐慌,宋亦琛下了車,站在了她的旁邊。
“說吧。”
他沒有什麼耐心,只想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是這樣的,那天我看到寧醫生接待了一個人,此後去幫寧醫生換水的時候,我在桌上看到了一份器官捐贈的同意書。”
宋亦琛越聽下去,拳頭便越握緊了些,如果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他再也不用考慮什麼了,寧惜她就是害死顧漓的人。
“然後?”
宋亦琛繼續問到。
“寧大夫不知道我看到了,我那時候也沒有多想,直到最後一次搶救的時候,我多嘴的問了一句,卻被寧大夫呵斥,我覺得有些不對,便,便辭職了。”
小護士說的似乎十分為難,而宋亦琛向來是個十分公平的人,他轉身回到車裡取出了一個信封,將它遞給了她。
“謝謝宋先生。”
小護士一臉的受寵若驚,然而宋亦琛卻再也沒有看她,而是開著車子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他緊握著方向盤,心裡的怒氣似乎正在翻騰,無論如何也消不下去。
他不知道是自己接受不了顧漓的死因,還是接受不了做這一切事情的人是寧惜,總之,對於宋亦琛來說,這件事情帶給他的刺激太大。
“先生。”
見宋亦琛一回來就滿目怒火,劉媽也不敢多說什麼。
“她呢?”
宋亦琛的怒氣似乎已經隔著皮囊都能夠感覺到了,劉媽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樓上。
“太太洗澡呢。”
劉媽的心裡是希望他們二人能好好的,可是看到宋亦琛現在的樣子,也知道今天太太自然又要倒黴了。
“好了,你下班吧。”
宋亦琛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樓上走去。
水聲很大,寧惜只聽到了一些腳步聲,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了門。
她以為宋亦琛去辦事會很晚回來,沒有想到他現在就會回來,以為是旁人,急忙遮住了身體。
“啊!”
寧惜還沒來得及撤下浴巾,就被他抱了起來。
“寧惜,你不是想要孩子嗎!你不是想給我生孩子嗎!”
宋亦琛的怒氣讓寧惜有些莫名其妙,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亦琛,你怎麼了?”寧惜一臉的不明所以,正想推開他,卻被他抓住了手。
“既然你因為你的孩子可以害死小漓,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他便伸手將她又一次的綁在了床頭,寧惜本以為前些日子他對自己態度有些好轉,是已經相信自己沒有做那件事,怎麼今天又突然發起火來?
“亦琛,你聽我說,那件事情必定有什麼誤會,我怎麼會去害小漓呢?”
寧惜感覺十分委屈,又一次補充到。
“我連我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忽略,都要救她,我怎麼可能害她!”
提起那個孩子,宋亦琛倒是覺得,或許就是因為她的孩子沒有了,才將罪孽推在了小漓的身上。
如此,他再也不聽她說什麼,將她壓在身下,只顧自己的發洩。
“亦琛……”
寧惜漸漸失去了力氣,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已經太過疲憊了,她分明什麼也沒有做,卻要揹著這最大的罪孽。
看到寧惜昏厥過去,宋亦琛這才停下了動作,他的心裡也十分懊惱,只是一提到顧漓的事情,他就會忍不住變得暴躁。
他也不想這樣對待一個女人,然而一想到害死小漓的人是她,他就無法原諒。
將被子隨意的蓋在了她身上,宋亦琛走進了衛生間,打開了冷水。
如果小漓還在,如果小漓接受了那個器官移植,現在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定是她。
寧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本以為宋亦琛會又一次的給自己關禁閉,卻沒有想到,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走的比自己早了些。
寧惜撐起了疲憊的身子,看著浴室鏡子裡憔悴的自己,她忍不住笑了笑,自己已經這樣的狼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