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沒有心臟源
“小漓……”
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看著屋內的她沉沉睡著,宋亦琛的心裡也跟著揪住。
“宋亦琛,有些事情我現在必須和你說清楚,你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寧惜就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宋亦琛知道她這樣的表情,肯定也是十分嚴重的事,關乎顧漓,每一件事他都會仔細去聽。
“你先坐吧。”
待宋亦琛坐在對面,寧惜這才對他開口。
“小漓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嚴峻,如果再沒有合適的心臟,可能……”寧惜沒忍心繼續說下去,但是宋亦琛也已經明白。
“所以,現在還是沒有嗎?”宋亦琛也知道,想要找到匹配的心臟已經很難了,況且小漓的情況這樣緊急,如今很可能就抗不過去。
寧惜搖了搖頭,她也一直在留意,可是事到如今都沒有合適的,而且顧漓的情況,也不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檢查配型。
“如果有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
宋亦琛說完這句,就回到病房去陪伴顧漓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顧漓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宋亦琛找遍了各大醫院,可是就是沒有可以匹配的心臟。
“這些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看著書房裡的宋亦琛,寧惜忍不住開口。
“嗯。”他近些日子不僅僅是顧漓的事情,公司裡也有太多讓他心煩的。
回到臥室,寧惜見他眉頭緊促,也知道最近他自然是壓力很大的,想安慰他,卻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或許他從來就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吧。
夜裡,寧惜剛剛睡著,就聽見旁邊的宋亦琛似乎接了電話。
寧惜迷迷糊糊醒來,見他就開始換衣服。
“怎麼了嗎?”
宋亦琛似乎反應過來,坐了下來,將寧惜的衣服丟在了**。
“小漓出事了。”
顧漓?
寧惜一下清醒過來,急忙坐了起來。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宋亦琛面上焦急的神色,也急忙換好了自己的衣服,跟著他開車去了醫院。
誰也沒有想到顧漓會在夜裡發病,而且來的這樣急促,值班醫生是寧惜不太熟悉的外科醫生,因此只是聯絡了宋亦琛,並沒有給她打電話。
“現在她必須立馬接受手術,寧醫生,您來看看這些報告。”
寧惜知道他說的沒錯,可是要接受手術的前提,也得是有著合適心臟才能嘗試,可是現在,沒有匹配的心臟,又何來手術一說?
“此先就沒有找到心臟源,現在可能……”
寧惜和那個醫生二人在一旁商討,而宋亦琛則是一直陪在顧漓的身邊,她已經失去意識,只是躺在**,如同一個娃娃一般,生怕一碰就會碎掉。
“可是寧醫生,繼續急救的話,您經驗比我豐富,應該知道,她的心臟已經承受不住了。”
他是這些日子才接手顧漓這個病例的,可是也知道,事到如今,對她而言,只要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她都相當於已經沒救了。
“我和你一同搶救,現如今沒有心臟,只能延續了。”
他們都知道,搶救的過程也在消耗她自身,但是如果現在不實行,恐怕顧漓連今夜也熬不過去。
“那手術同意書……”
“我去給他。”
醫生都知道宋亦琛的脾氣,誰也不敢拿去給他。
現在顧漓的情況這樣危險,如果稍微出了一點差錯,即便法律上他們沒有什麼責任,可是宋亦琛也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這就是為什麼一直以來也沒有人願意接顧漓這個病人,誰也不敢對宋亦琛有什麼含糊的地方。
寧惜走到宋亦琛身邊,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她的心裡也跟著難受。
“現在沒有可以給小漓換的心臟,所以,我們只能再搶救一次了。”
寧惜嘆了口氣,她知道宋亦琛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弊,顧漓的身體已經如此,即便搶救回來,也不過是時日的問題,更何況,搶救還面臨著各種風險。
“好。”
宋亦琛沒有任何猶豫就簽下了,他此刻能夠選擇相信的,只有她。
只是關乎顧漓性命,他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一定不能讓她有事。”
寧惜聽後點了點頭,她又何嘗沒有壓力?
對醫者來說,無論如何,那都是一條性命。
“會的。”
寧惜轉身走進了搶救室,這些天的休息,她的身體狀況倒是好了很多,只是看著顧漓的病情,她仍然感覺十分棘手。
“我來吧。”
接過儀器,寧惜沒有讓別人來上手,她最熟悉顧漓的情況,因此她來做也是最合適的。
現在正是深夜,其他人怕已經有些睏意,可是寧惜依舊十分清醒。
搶救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顧漓終於醒來,可是卻脆弱的如同一片雪花,宋亦琛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
“她……”
“沒有幾天了,如果有心臟,我還能盡力試試看,可是若是沒有,說不定是今天,說不定是明天……”
寧惜是個醫生,說起這種事情也是直接了當,她知道宋亦琛可能會接受不了,可是顧漓的情況就是這樣,她常年受到心臟病的折磨,身體早已經承受不住了。
宋亦琛一言未發,只是坐在顧漓的身邊,安靜的可怕。
而顧漓也是睜大了眼睛,似乎是想多看看她的亦琛哥哥。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隨時都會結束,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珍貴。
“亦琛哥哥,沒事……”
顧漓的聲音是否輕柔,似乎不仔細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寧惜主動走了出去,給他們帶上了門,這是屬於他們的時間,不管自己和宋亦琛是什麼關係,都不應該在這時候打擾他們。
“小漓,你會沒事的。”
宋亦琛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自欺欺人。顧漓看了看門外的身影,又看了看宋亦琛。
她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卻力不從心了。
“亦琛哥哥,其實,不是小漓。”
宋亦琛只聽到了這幾個字,中間有一句話被含糊的帶了過去,她的聲音實在太小了,他盡力也只聽見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