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選擇妥協
“我當然想知道。”寧惜顰眉說到,她實在是太好奇為什麼宋亦琛會這麼做了。
“很簡單,因為你是最合適的人,我相信穆知晴也是這麼和你說的。你對宋氏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宋亦琛也是後來才想到這個問題,起初只是單純的想要寧惜接手。
面對宋亦琛所說,寧惜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反正我也沒有權力說話,就算剛開始我不同意,最後還不是得妥協嗎?”
寧惜已經接受了現實,她似乎已經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與權力作鬥爭。
“這些倒是隨便你想吧,事情已經這麼定下來了,到時候兩家公司會籌辦一個慈善機構,到時候還得你出面主持。”
宋亦琛面無表情,自從上次見到她在臺上像仙子落入凡塵的那般美豔后,他就決定一定要再讓她散發光芒。
“亦琛,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全能的員工,既要設計,又要處理兩家公司的合作問題,現在還要讓我主持,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寧惜感覺自己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在水深火熱中度過,還沒開始就讓她有了一直想要逃離的衝動。
宋亦琛自然也是看出了他有些不情願,於是決定好聲好氣的跟她說:“就這一次,後續的工作我會讓人安排幫你一把,肯定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主持這件事也就拜託你了。”
“明明有比我更專業更合適的人選,我對於這方面完全就一竅不通......”
宋亦琛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帶著些許祈求,但是卻不明顯,寧惜看到後也不說話,一聲嘆息。
“行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隻有這一次,下不為例。”
她有一種宋亦琛是故意這麼做的感覺,並不是因為她合適。而是因為他自己的私心。
一種像是在折磨人的手段,沒有人能夠比宋亦琛玩的還要爐火純青。
“好,我答應你,時間我會和穆知晴商量一下,到時候會通知你。”宋亦琛這才舒緩了自己的表情,他當然已經猜到了寧惜會同意。
寧惜嘆息一聲,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是扯著嘴角牽強一笑:“現在可以吃飯了,不要再談工作了。”
於是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吃著,寧惜忽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同。
以前兩個人幾乎很少坐在一起吃飯,就算是一起,講不到兩句話又會吵起來。
“亦琛,蘇雲莉現在怎麼樣了?”寧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下一秒就後悔了。
宋亦琛手中的動作明顯一怔,他放下了手中的湯勺,優雅的拿起餐巾擦拭了嘴角:“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有,我就是想問一下,沒有別的意思。”說實話她挺羨慕蘇雲莉,至少她和她的孩子是安全的。
“還行吧。”宋亦琛被寧惜這麼問心裡是開心的,因為至少她還是很在乎自己的。
寧惜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開口詢問,因為她害怕宋亦琛會說出讓她傷心難過的話。
兩個人結束了飯局,寧惜買了單。
按理來說,寧惜是沒有這麼多錢的,她現在的生活還算是比較富餘,因為離婚條款就是每個月宋亦琛要轉十萬的生活費。
加上她的工資一個月下來也就有十五萬左右,完全夠她的開銷了。
“我送你回去吧。”兩個人並肩走出了餐廳,宋亦琛停下了腳步說到。
“不用了,我已經考了駕照,自己開車過來的。”寧惜有些尷尬,看來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宋亦琛應了一聲,送寧惜上了車,看著她駕車離去,突然覺得自從離婚後,自己對她的瞭解越來越少。
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她會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吧。
他上了車回到了家中,趙遠一直就在家中等他,為的就是之前他交代的事情:“宋董,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完了,您看一下,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就這麼做了。”
宋亦琛接過趙遠手中的平板,簡單的翻閱了一下,點了點頭:“差不多了,但還是不夠狠,你要給她圈上讓所有人都唾棄的名號,讓她成為過街老鼠。”
之前他不是沒有給過徐曼青機會,只是她依舊不知悔改,那就怪不得自己下手這麼狠了。
“好,我知道了。”趙遠拿回桌面上的平板電腦,正要走出去時,宋亦琛叫住了他。
“今天先不用那麼著急,你今天休息下,跟劉媽一起去吃個飯吧。”
趙遠一愣,想要開口,卻發現宋亦琛已經上了樓。
他到了房間給穆知晴打了個電話,商定慈善機構一事,經二人都同意後,兩個人決定時間就定在了下個星期。
這些天內,他們還要著手去把這些細節處理好,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星期時間是正好的。
郭溢楓這幾天被家裡的長輩打爆了電話,都在問他什麼時候接管公司。
郭家就這麼一根獨苗,當然是捧在手心的,只要他不願意自然也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因為寧惜這件事情,他和家裡談成的條件就是利用家裡的關係擺平這件事,他也會盡快接手公司。
所以他現在已經是進退兩難,只能是去公司報道。
這一前一後完成了交接已經是幾天之後了,宋氏和穆氏那邊已經放出了合作的訊息,而且專案的負責人正是寧惜。
郭溢楓一看到報道,瞬間就來了興趣,一時間也想不明白這寧惜怎麼什麼都會,
這麼優秀又漂亮的老婆,宋亦琛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要離婚。
於是抱著這種想法,他打了個電話給寧惜:“喂,最近有時間嗎?”
“今天下班早,有什麼事情嗎?”寧惜接到郭溢楓的電話時,正好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所以正打算今天休息一下。
她現在都快要過上朝九晚十一,順帶七天無休假。
“嘖,感覺你工作辛苦,請你吃個飯犒勞犒勞你怎麼樣?”
郭溢楓坐在工作椅上轉了兩圈,扯了扯領帶。
“既然郭先生都開口了,哪有不去的道理,當然可以,發個位置給我吧。”
寧惜開車到了郭溢楓安排的餐廳,這幾天一直忙著工作也沒有時間好好吃飯,嗅到了食物的香味,也感覺自己有些餓了。
郭溢楓已經等候多時了,看著寧惜徐徐走來,感覺自己戀愛了,心撲通撲通直跳。
“怎麼?感覺你最近也憔悴了不少啊?”寧惜笑著坐下,放下了手中的包,打趣問道。
“那可不是,家裡已經把不少的產業交給我打理了,你說我就是一個畫畫的,哪有那麼多的精力。”郭溢楓說到這就有些苦惱了,他現在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這種工作強度比他以前關在畫室七天沒日沒夜作畫還要累。
“同病相憐,雖然我沒有你那麼辛苦,但是感覺也差不多了。”寧惜少有抱怨,見郭溢楓這般模樣,心裡平衡了不少。
“我還正說,你原來是個醫生,後來去管理層,現在又來做設計,沒過兩天又成了專案負責人,多才多藝啊你?”
郭溢楓笑嘻嘻的看著寧惜,他就是很喜歡看著她,沒有別的原因和理由,總覺得見到她的時候心情都會好了不少。
“唉,說來話長,我也不想管這麼多事情,但是他們都讓我來,搞得我在公司都不知道怎麼做了,下面那些員工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寧惜嘆息一聲,她愁眉苦臉的模樣也不失可愛。
“我還想著要不要跟穆氏合作一個珠寶系列,因為我們公司主要也是有在這方面涉及。”郭溢楓若有所思的撐著下巴,這個問題他也是很認真的思考過。
卻不想寧惜直接拒絕,“大少爺,您可別了吧,你這樣我不用活了,現在全部人都在盯著我,你再來參和一腳,我都可以直接涼了。”
寧惜翻譯了一口涼氣,她可不想因為工作的事情累的喘不上氣。
最近的工作量好不容易有了頭緒,她可不願意再加多一些。
“哈哈哈,好。那就等過段時間,你緩過勁來再說。”
郭溢楓也不想給她太多壓力,因為合不合作都沒有什麼關係,兩個人的關係好就行了。
“你可別給我背後整什麼么蛾子,到時候我可是會生氣的。”寧惜狐疑的盯著郭溢楓,這些都已經到了她的極限。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行了,不說那麼多了,我們先吃飯。”郭溢楓笑著揉了揉寧惜的頭髮,拿起選單給她。
而這邊趙遠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先是將徐曼青的黑歷史都公之於眾,原本關於她的一切此時又搬出來檯面。
徐曼青看著螢幕裡的所有照片和正文,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她面部表情逐漸變得猙獰,手中的手機被她用力摔了出去,“寧惜,我跟你勢不兩立!我看你還能風光多久,我們走著瞧!”
宋哲也收到了訊息,他給徐曼青打電話一直都是處於關機狀態。
很快那些新聞又更新了,這一次,連自己都出現在了這個話題裡面。
有照片拍到他和徐曼青一起走進酒店的照片,畫面很清晰,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宋哲也燃起了怒意,他大概也猜到了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於是他直接從家裡開車到了宋氏,就連保安都攔不住。
他一腳踹開了宋亦琛辦公室的門,“宋亦琛你個混蛋,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宋亦琛丟下手中筆,一臉不爽的看著宋哲,看著他生氣的模樣,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想笑。
“你少在這給我裝傻,網路上那些報道是你搞的鬼吧?”宋哲坐在宋亦琛的對面,他完全沒有辦法讓自己保持冷靜。
“哦?我只管徐曼青的事,至於是不是牽扯到你與我無關,怪就怪你自己是個女人都要上。”
宋亦琛說話也是不講情面,要多直接有多直接。
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意,笑意裡夾雜著嘲諷。
“再怎麼說我也是宋家的人,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宋哲拍桌指著宋亦琛,他恨不能現在就把他從宋家趕出去。
“報應,宋哲,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別忘了是什麼事情讓你一無所有,那才叫報應。我看在你父親把你股權都交給我才放你一馬,怎麼怕時間太久,已經想讓我死了?”
宋亦琛說到這的時候,神情已經冷了下來,他凌厲的眼神讓宋哲完全沒有了剛才闖進來的氣勢。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宋哲眼神有些閃躲,不想承認自己做過什麼事情。
“你不懂嗎?我出車禍的時候,你應該很高興,但是又在想,怎麼我沒有當場死亡呢?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宋亦琛之前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了,於是趕緊讓趙遠去查是誰在背後搗鬼。
結果果然沒有讓他失望,才過了過久,沒想到宋哲就沉不住氣了。
當時沒有選擇報警那是因為想放他一馬,讓他不要再犯事。
若不是他這次來找自己,宋亦琛本來都打算對這件事情閉口不談,誰知他偏偏還找上門來。
“宋亦琛,我告訴你,沒有證據你可別血口噴人!”宋哲底氣明顯不足,礙於自己的面子繼續說道。
“我要是沒有證據你覺得我敢這麼說話嗎?宋哲,都多大的人了,凡事還是過過腦子吧。”
他還是沒有想把證據交給警方,說這話只不過是想給宋哲一個警告罷了。
畢竟都是姓宋,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他也不想做的太過分了。
好像自從寧惜走後,他就變得有些心慈手軟了。
宋哲在這裡碰了一鼻子灰,現在自己也有把柄在宋亦琛的手上,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從剛才的氣宇軒昂,到灰頭土臉的出去,宋哲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宋亦琛手上有沒有證據他還不確定,但是那些人會不會把他供出來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當務之急,他要把這些人都處理好,看來調查宋亦琛的事情也要抓緊時間了。
他駕車朝著與家相反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