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醒酒後的悔悟
“我現在我也不知道……市美院門前面的天橋上。”寧惜哭著張望了四周,斷斷續續的說出了自己的位置。
“行,我知道了。你現在就在那裡等我,我很快就到。”
宋亦琛掛了電話,穿上鞋隨便拿了一串車鑰匙就出了門。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因為擔心寧惜出什麼意外,所以他的車速來的很快。
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現在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宋亦琛找了好久,最後在角落看見了已經睡著了的寧惜。
她光著腳蜷縮成一團,頭髮凌亂隨意散落,若不是相處多年,宋亦琛肯定會以為眼前的人是路邊的乞丐。
雖然已經洗過澡了,但是身上還是不難聞出有淡淡酒香。
寧惜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把自己抱了起來,睜開酸澀的眼睛,看著那張讓她在心底日思夜想的臉龐,眼淚就遏止不住,“亦琛,我等了你好久。”
“嗯,現在就回家。”宋亦琛抱著寧惜,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比起上一次抱她,現在好像輕了很多。
確實,她每天的工作量都非常大,作息時間也不是特別準,有時很晚才能吃飯。
在畫室一待就是半天,一副畫下來就已經是下午三四點或是晚上了。
宋亦琛抱著寧惜坐在了副駕,這裡他從來不會讓別人坐,顧漓是因為沒機會,蘇雲莉是因為他不願意。
但是寧惜,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對她是愛,還是因為自己只是想要把她留在身邊。
他想了很久,最終都覺得沒有必要了,因為他們兩個已經離婚了。
替她記好了安全帶以後,宋亦琛開車回到家。他抱著寧惜進了房間,拿來毛巾替她把腳擦乾淨。
這才發現原來她的腳有幾處磨破了皮,又找來了藥品幫她消了毒,這才蓋好了被子。
宋亦琛躺在她的身旁,有種想要抱她的衝動,但是現在不行,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這種資格了。
寧惜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一片漆黑,她不停的跑,見不到盡頭。
她突然夢到了什麼,猛的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現在的寧惜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她翻身卻看見宋亦琛靜靜地注視著自己,下意識的叫了他一聲,“亦琛,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是不是我真的很讓你討厭?”
“沒有。”宋亦琛簡單的兩個字回答了寧惜,他想解釋,但又不願。
“你說我們兩個為什麼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寧惜眼淚流出,順著鼻樑滑進另一隻眼睛。
她不敢有大動作,生怕這場夢結束,自己醒來身旁空無一人的落差感實在讓她覺得很難接受。
“也許命中註定,但是更多是我的問題吧。”宋亦琛的聲音很溫柔,他也注視著寧惜,不知在想著什麼。
寧惜笑了笑,她揉了揉眼睛,“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像這樣聊過,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就算是夢,你也要回答我可以嗎?”
“你問。”
“亦琛,你有沒有打從心底愛過我?那段時間裡,對我的溫柔是不是發自內心的。”寧惜想要個答案,是或不是她都接受,至少不用她去猜。
宋亦琛閉著眼睛動作很小的搖搖頭,睜開雙眼注視著她期待的目光,“我不知道,但是那段時間對你的好都是我願意的,並不假。”
寧惜破涕為笑,她吸了吸鼻子,“那我心裡也就好受多了,我最怕你不愛我,還演得那麼真。”
“好了,睡覺吧。”宋亦琛不想討論這些話題,多說無益,又何必再提起。
他伸手想要幫寧惜把被子調整一下,誰知寧惜鑽進了宋亦琛的懷裡,“反正也是夢,那就讓我抱抱你吧。夢裡面,你可別再推開我了。”
寧惜說的很委屈,讓宋亦琛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是繳械投降。他回抱著她,“快睡吧,天都要亮了。”
“宋亦琛,你什麼時候才會來找我啊……”寧惜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卻被面前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她的話不斷的迴響在宋亦琛的腦海,此時的寧惜就像是受了傷的小貓窩在他的懷裡睡了去。
他深深舒了口氣,最近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只要她一出現,自己的生活就一定會脫離已經擬定的軌跡發展……
宋亦琛之後眯了一會兒,天一亮就出了門。
直到快中午時寧惜才醒了過來,她揉著腫脹的腦袋坐在**,一臉呆滯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裝修風格非常簡約,灰白主色調,但是不失溫馨。
家居擺放都讓人看著很舒服,是她喜歡的格局……
不是!她怎麼在想這些無關緊要得問題,現在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才是最重要的。
這裡不是她的宿舍也不是她家,而且自己好像是被人帶走了。
完了。
寧惜腦子瞬間就清醒過來,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換過了,而且酒味不是特別大,應該是洗過澡……
她腦子突然就像亂成了一團漿糊,怎麼都理不清昨晚的事。
寧惜赤腳下床,腳上傳來微微的痛感,她低頭檢視情況,看見自己幾處受傷的地方都用碘伏消毒處理了。
越感心慌,寧惜出了房間,這才發現是座別墅。
她跑下了樓,整個別墅都見不到人,寧惜著急,索性想著直接跑了算了。
“夫人,您回來了?”
寧惜身後傳來劉媽的的聲音,她轉過身確定是劉媽後,這才鬆了口氣,“劉媽,你怎麼在這,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您的家啊,先生之前就讓我們搬家了,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劉媽見寧惜一臉茫然,有些惆悵。
“我還真的不太清楚,你也不必再叫我夫人,我和亦琛已經離婚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寧惜說完就慌慌張張頭也不回的跑了,她光著腳跑到了路邊,攔了輛車直接回美院。
剛到宿舍樓下才發現自己除了一部手機什麼都沒有,她一定要好好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才行。
無奈之下,寧惜只能是找來宿管阿姨開門。
進到屋裡時,她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