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等右等,白無痕既不離去,也不進去,漸漸的,上官銳開始明白了,原來這小子是捨不得靈兒,卻又不敢打擾靈兒,所以想多看幾眼告別呢!
尤其是他說的話,雖然聲音極低,但上官銳武功高強,屏息細聽,斷斷續續聽到什麼“一定會回來……為了你也不能失敗……”之類的,猜想白無痕一定是有什麼事要做,抑或是想做出什麼大事來讓自己這個做爹的高看一眼,好放心的交出女兒。
上官銳在心內長長一嘆,想起十八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月光如水的夜晚,靈兒的孃親楚玉雁在房間內繡著香囊,而自己也是站在窗下一夜,第二天才決然離去,準備幹出一番事業來迎娶玉雁。
只可惜——唉!上官銳又是一嘆,開始對白無痕有些惺惺相惜了,而他這樣痴情的男人也應該會如自己愛玉雁一樣愛靈兒,那麼拆散他們,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留下白無痕,卻見他從腰間取下一物,很小巧的樣子,從窗戶中塞了進去,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東西落在了靈兒房間靠窗的桌子上。
然後,白無痕轉身大踏步離去,直奔東廂房。
花隨風躲在另一棵樹上,他的位置剛好能看到上官銳與白無痕,見二人跟木雕一樣,一動不動,他鬱悶得要死,最後竟在樹枝上睡著了,待醒來時,正好看到白無痕離去,隨即也悄悄從樹上溜下來,直奔東廂房。
東方已現魚肚白,上官銳長嘆一聲,這一夜發生的事讓他回憶起了從前,心內有些落寞與憂傷,提著劍,沒精打采的回去了。
眉兒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她目睹了王爺這痴情的一幕,心內酸酸的,直覺裡,他覺得王爺一定不會真的放棄靈兒,可能暫時因為國家需要離開,但有一天,大事平定之後,他一定還會回來找靈兒的。
白無痕回到東廂房,拿了自己的劍與包裹,準備趁著天還未亮趕快離開,免得等靈兒醒了又會難捨難分,一出門,剛好與花隨風打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