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雁略略轉眸,思慮片刻,柔聲勸道:
“陛下息怒,臣妾瞧著,這個白無痕倒是個重情重義的,雖然生於皇宮,卻沒有沾染皇宮裡那種陽奉陰違的奸詐,雖然舉止輕浮了些,但是人不風流枉少年,看來白無痕是個心懷坦蕩之人。”
不知為何,楚玉雁竟對從未謀面的白無痕求起情來,或許是因為他對靈兒的好,所以對他的厭惡又淡去一些,假如白無痕是真心對待靈兒,在這種情況下都不離不棄,那麼成全他們,也是美事一樁。
唯一令楚玉雁擱不下的,是白無痕的身世,如今他是西夏唯一的繼承人,將來靈兒豈不是又要落入後宮,與自己一樣過這種壓抑的深宮生活,寂寞終老?
想到此,楚玉雁心裡又有些結。
“愛妃所言固然有理,他若是尋常小民,有這樣胸襟倒令人欽佩,但他是西夏的王爺,如今西夏岌岌可危,他卻為了一個女子而開罪朕,難道他不知道如今西夏的存亡掌握在朕的手中麼?和親的事,朕得三思啊!”南宣帝道。
臉上掛著一絲痛惜,原本是想幫西夏一把的,沒想到白無痕這麼兒女情長,怕是成不了大事,自己別是舍了女兒又賠兵。
“陛下是決定取消這門親事麼?”楚玉雁小心翼翼的問道。
南宣帝不置可否,只道:
“朕要冷靜的想一想,明日再與群臣商議,和親事小,救不救西夏,才是大事!”
楚玉雁想了想,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把話題扯向別處,但整個一夜,都是心神不寧的,十分矛盾。
再說白無痕,回到驛館之後,便去找靈兒,事已至此,白叔也管不得了,今天已經惹惱了南宣帝,借兵之事恐怕要泡湯,西夏命在旦夕啊!
白無痕跟著花隨風找到靈兒住的客棧,靈兒還沒有離去,見到白無痕來,先是十分高興,起身跑來,正要打招呼,卻又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坐回椅子上,剛剛的喜色沒了,剩下一臉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