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宣帝點點頭,道:
“他倒是一力承擔了下來,說人是他殺的,可那女犯是煙花女子,白無痕才來了都城幾日?就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去那種場所,還弄出這樣的風流案子,真是西夏的不幸啊。倘若他真是這樣的人,將來繼承了大統,西夏也是命不久矣!要不要和親,朕看還需細細斟酌。”
楚玉雁眼神略轉,她是知道白無痕與靈兒的關係的,所以並不像南宣帝那樣,認為白無痕劣根難除,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她居然替他求起情來:
“陛下所言極是,但臣妾甚為不解,白無痕是來求咱們南宮王朝借兵的,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下這種糊塗事?就算他風流浪蕩,是個輕薄的紈絝子弟,但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犯傻,說不定另有隱情呢。”
說完,她才驚覺,自己居然對白無痕不那麼厭惡了,或許是念在他對靈兒真心的份上吧。
楚玉雁一語道出南宣帝的疑惑,他言道:
“愛妃說的,正是朕之所思,所以剛才朕已派人去重查此案,但願是有什麼誤會,否則朕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這種人?西夏也不用救了,暫時救了,日後還是會滅亡。”
楚玉雁含笑道:
“陛下既然來了棲雁宮,就由臣妾給陛下彈一曲吧,雖不能解除陛下煩憂,但也請陛下暫時忘記這些前朝的事,別再這麼操心勞神了。”
南宣帝亦含了溫情,言道:
“哦?好多日子沒聽愛妃撫琴了,朕今日就偷個懶。”
說完,就與楚玉雁一起,來到琴室。
看著貴妃撫琴,南宣帝的心思卻總在那幅畫上,畫上女子的臉與貴妃的臉在他眼前交錯閃現,恍惚就是一個人。
一曲罷,楚玉雁問道:
“陛下感覺如何?”
南宣帝怔了一下,心思並不在琴上,卻也馬上反應過來撫掌附和:
“妙極,妙極,愛妃的琴藝又有進步了。”
楚玉雁早就看出南宣帝的心不在焉,卻也不說破,只道:
“陛下,午膳時分已到,陛下要不要留在棲雁宮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