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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的誘惑-----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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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等到陳茗和王雅麗的腳步聲完全消逝,許知敏輕輕擰開門,走出了衛生間。

拉開書桌的抽屜,拿起手機,指腹摸著上面的摁鍵。驀地另一隻手從包裡迅速搜出一張IC電話卡,兜進了牛仔褲口袋裡,轉頭,見著陳茗剛好開門。

“許知敏?”陳茗忍不住驚呼,結巴道,“你、幾時回來的?”

許知敏如往常地微笑:“剛剛,正要去打飯。”

“哦。”陳茗侷促地站在一邊,或許是剛說了人家壞話後的心虛,垂著眼不敢正視室友。

許知敏對她微含頭,越過她離開了宿舍。

機械式地解決了晚餐,許知敏在校園內四處悠轉起來。

前幾日國慶節剛過,秋季的風肆虐地捲起。榕樹的枝葉一陣又一陣嘩啦啦地響,她失了神,似是聽到了家鄉大海的浪濤聲。望著地上一兩片半黃的葉子,它們就像是一隻只小船忽爾被浪尖頂起,繼而顛覆或者沉沒。

小心翼翼地繞過路上的所有落葉。不知不覺中,她走近了初進M大的第一天所看到的那一幅名人頭像石壁。直至今一刻,她仍然不清楚這五個頭像刻畫的究竟是哪幾位先人。舉起右手中指,沿著先人鑿刻的凹痕,慢慢地勾畫“求學、嚴謹”四個大字。肌膚磨礪沙石的疼痛,一絲絲地沁入了內心深處,指頭久久停留在謹字最後一橫的末尾。嗤,一聲輕笑從齒間溢位,接著緩緩地斂住了聲。

心情如同這落下的夜幕,逐漸走向了寧靜。其實,何需介意呢?早在一年多前在火車上莫茹燕已是警告過她。只是,她可以與任何人平和相處,就是不喜歡隨意奉承別人,尤其是自己打從心底厭惡的人。論資歷,她虛偽的程度比不上王雅麗,更是比不上墨深。

兩指尖插入褲袋裡挑出了IC電話卡,揚了揚,她現在需要調劑一下情緒。

沿路校區內的卡式電話機都排著長龍,方記起今晚是週末。以前專注學習就課室飯堂宿舍一條線跑,這會起了遊興,隨處轉轉,盡是找沒走過的路鑽進去。路經學校商業街的一間小書店,店主阿姨告訴她,附屬醫院裡有著多臺卡式電話機,而且晚上沒有什麼人走動。

這個建議聽起來不錯。問了路子,許知敏從校園一條蜿蜒的小道第一次走進了M大的第一附屬醫院。

醫院的門診大樓是近幾年方重新修建的,有八層。夜診只到八點,此刻是八點半了。長長的走廊每隔一段亮著一盞日光燈,安靜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著自己的影子。想想,以後自己要在這樣的地方工作,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心裡邊忽地咯噔咯噔起來。

底層一樓就有五臺卡式電話機,均無人使用。許知敏插入IC電話卡,撥起梁雪的號碼。

兩個許久不見的老友先是在電話裡瞎聊幾句,緊接進入了獎學金評比的正題。

“你的情況算是好的了。我這邊更慘。有些人不稀罕獎學金的錢,想要的是獎學金的名號,乾脆用錢買通。”

“啊!”許知敏訝然。這世上當真無奇不有啊。

“許知敏,你怎麼想?我是對這種虛名的獎學金一點興趣也沒有了。學費和生活費我爸媽還湊得起,我呢,從來沒想過將來進入事業單位。私企比較注重個人實際能力。但是,我還是會——”

“開始積極加入校學生會。”這完全是為了鍛鍊自己的EQ能力。

兩人一剎的沉默之後,默契地大笑起來。

許知敏幾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梁雪,要進校學生會可不容易。”

“許知敏,你野心比我還大啊。不打算先進入院系學生會,而直奔校學生會啊。”梁雪反問。

許知敏笑笑,不予正答。

這要說到今年的暑假,於青皖帶著她上門拜訪一位醫學界朋友,那人叫江燕,是省醫的醫技科醫生。江燕認為許知敏選對了專業,高階護理人才在國內較為緊缺。因而,她希望許知敏在校園內多交些其它專業的朋友。

江燕如此建議她,尚有一個主要原因。高階護理在國內剛起步,導師的級別壓根比不上臨床醫學的教授。而且在醫院內部,講究團隊精神。其言外之意,許知敏若想拉攏人,少不了得去交好醫學系的人。醫學系的人,同樣需要學會如何去與臨床各個崗位的人“團結友愛”。

這裡面的要害許知敏聽出來了。不得不佩服墨深的深思遠慮,他一早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團隊的理念上。恐怕他和墨涵轉學到M大來,目的在此。

至於墨家兄弟為什麼最終選擇在大陸行醫,捨棄香港。江燕的話可以作為參考。醫這一行需要經驗的積累,大陸的病案多,適合年青人磨練。且大陸每年都在飛躍發展,政府投注大量資金,如今國際交流頻繁,國內不比香港差多少。

而每次想到墨家,許知敏莫名地會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壓力。這種壓力使得她既畏懼又亢奮。蹙著眉,指節捲起幾截電話線。經歷了獎學金這次教訓,自己必須把目標放得更高更遠了。

“梁雪,話說回來,對於如何進學生會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梁雪哈哈兩聲:“我在積極認識師兄。”

“憑你那點姿色?”

“是啊。本女子雖無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尚可。”

許知敏笑啞了,電話線在指節松落,忽然低聲道:“這個主意卻是很實在。”

兩人默然了。

梁雪其實有一句話噎在了喉嚨,遲遲無法啟口。那就是——許知敏,你這個笨蛋,你可以找墨深幫忙啊。

另一邊,許知敏有心靈感應似的,先對她說:“梁雪,謝謝你,今晚聊得很開心。我得走了,下次見。”

對方瞬間掛了話機,梁雪對著話筒的盲音,哎哎道:這許知敏真是的,我最重要的話還沒說呢,墨家兄弟年底將從香港飛回來了。

許知敏猜得到梁雪想跟她說些什麼。這個時候,不是想他的時候。若遇到挫敗就想找個人依賴,自己會變得越來越懦弱的。再說,他不是她男朋友,她不是他女朋友。他和她究竟算什麼?

同夥?

嘴角不禁揚起了笑意。這個詞形容他和自己的關係,貌似不錯。

氣溫似乎下降了。許知敏抱著雙臂,咚咚咚跑到門診大樓通往校園的偏門,探頭一望:竟然下雨了!

輕飄的雨絲夾帶寒意灑在**的小臂上,冷得她一個哆嗦,急忙躲回大樓裡。

徘徊了幾步,聽著“嘩嘩譁”,雨漸大。停住步子,仰頭,見著碩大的雨點選打在緊閉的窗扉,條條水流順著玻璃表面淌下,形成數個“川”交錯疊加。接下來,雨聲會兒大、會兒小。

許知敏難免焦躁了,這雨是R市典型的秋季綿雨,有時一整夜不間斷地下。她沒帶手機,本人向來記不住電話號碼,唯有幾個親近的人的號碼勉強記得。沒辦法電話通知宿舍的人來接她。表,現是指向九點多快十點了。

為了禦寒,她不停地走,踱到了走廊盡頭。望窗,雨大爺老神在在地下著。她兩條眉毛近乎並在了一起。在這靜謐的夜裡,除了雨聲,還是雨聲……

忽然間是,一聲清脆的“啪嗒”,打破了雨的協奏曲。

她一驚,屏住氣息凝神。過了幾分鐘,清晰地聽見了又一聲“啪嗒”從背後傳了出來。

是翻書聲!

她猛地轉過身,在交接的另一條走廊有一排安設給病人候診的椅子,其中第三個位子上坐著個人。離她僅幾步遠,她卻是一直沒有發現。一是因為她先前一心留意雨,二是因為這人太安靜了,像是溶進了周圍的空氣般。

“啪嗒”。(翻頁聲)

那人整個身子側對著她,外套一件褐色風衣,身旁放著個黑色書包。一本沉而厚的醫學書攤落在他的雙膝。右手託著下巴,左手扶著書卷邊緣。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覺他一頭略卷的棕發似曾相識。

應是某個院系的師兄吧。許知敏猜想。

她是聽說過的,學校裡的自修課室統一夜十點關門,宿舍是十二點熄燈。有一些勤奮好學的學生於是跑到日夜點燈的附院看書,通宵達旦。

“啪嗒”。(翻頁聲)

梁雪說過她:你是那種寧願渴死,也不願向陌生人借杯水喝的人。

或許,她該問問這位陌生的師兄是否帶了傘。

走過去,清清嗓子,她禮貌地出聲:“師兄,你好,請問——”未說完話,她注意到了他的左手緊抓起書頁,指節過於用力而略顯蒼白。緊接他垂落右手,砰地一下合上書。

“要傘嗎?你等等。”嗓音好聽,語氣卻是充滿了不耐煩。

繼而他旋即起身,擰開對面診室的門閃了進去。

她愕然。自己問句話就得罪了人傢什麼啊。

心想這人真怪呢。對方走了出來,手裡的傘伸到她面前:“給。”

這一次,兩人面對面。她清晰地讀出了他的五官,去接傘的手抖了一下,傘在兩人之間掉落。噔的巨響,傘在地上打了個轉兒。她恍惚回到了那天下午,濤聲依舊,一首《送別》在她心目中成了千古絕唱。

看見她驚異的表情,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厭惡。彎腰拾起傘,他拉過她的手直接塞進她掌央,回到位子上繼續靜心看書。

許知敏強迫自己深吸口氣,緩過神來。回頭望著這人,仔細地辨認,確確實實是那個吹《送別》的人。原先還以為他會不會是音樂學院的人,沒料到他竟然和自己同校。

很好奇。自從那天聽他吹《送別》,她時而回憶起,感覺這個人是一個有自己故事的富有內涵的人。問題是他現在看起來很討厭她,為什麼?她跟他是第一次說話吧。

許知敏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察覺他儼是不明理由地對她起了生厭。時機不適合攀談,她輕聲對他說了一句:“師兄,我回宿舍後,馬上把傘再送回來。”

他冷冷地拒絕:“不用了。你明晚把傘放回對面的診室就行了。”

看來,他一次都不想再見到她!

她差點失笑。不覺得他是針對她的個人問題。原因是什麼?真是令人更好奇了。

撐起他給她的這把藍色格子布傘,走在回宿舍的雨路。綿綿的細雨似乎不惱人了,她脣邊泛起愉悅的漣漪,一步一步興致地踩著腳下的水花。

許知敏輕鬆地推門走入宿舍。

方秀梅站在室內中央大聲嚷嚷著:“你們明知她因獎學金的事情傷心,不陪陪她,放她自己一個去外面走!”

“沒事的。她不是小孩子啦。”王雅麗梳著翹起的馬尾無趣地答話。

“可是——”陳茗絞著眉,抬頭望見了許知敏,“你回來了?”

許知敏對所有人說:“抱歉,讓大家擔心了。外面下雨,我好不容易借到把傘,所以回來晚了。”

大家望望她,方秀梅嚥下口水。大夥低頭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許知敏將滴著雨水的傘在室外抖了抖,撐開晾乾。沐浴後,收起傘,走過林玉琴的床邊。

林玉琴趴在**聽收音機,側頭瞅見許知敏的傘,瞪大眼叫道:“許知敏,等等,你那把傘給我看看。”

許知敏不解地歪著腦袋。

林玉琴迫不及待地奪過她手裡的傘,瞅了會兒,道:“你遇到袁師兄了?”

“袁師兄?”

“是啊。你沒看到嗎?這傘柄上寫著個‘袁’字。而且這個字跡肯定是袁師兄的,因為只有袁師兄喜歡在自己的每一樣東西都註明自己的姓氏‘袁’,‘袁’的每一筆一劃的起始用力平均,整個字就像是去了頭的火柴棒拼出來一樣。”

哦,他姓袁啊。那麼,他的名字呢?許知敏問。

林玉琴瞪著她:“你不知道袁師兄是誰?”

“不知道。”

三個字許知敏說得自然。全宿舍的人看著她的目光不自然。

“哈哈哈。”王雅麗率先笑了起來。其餘人跟著笑。陳茗邊笑邊嘆:“我們宿舍長是這個世界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不對,是不食□□。”王雅麗糾正。

許知敏並不介意,對於男生和戀愛,相信的是“順其自然”。這類八卦聞,向來是可聽可不聽。跳上了林玉琴的床,看著傘上木木的“袁”字:“你們說來聽聽吧。我是孤陋寡聞啊。”

宿舍裡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熱論起這類帥哥有目共睹的話題個個**澎湃,隔閡消逝。

許知敏默默地在旁聽,偶爾笑著附和兩句,漸漸地明瞭這位“袁師兄”是怎麼一回事。

袁是他的姓,全名是袁和東。長相好,頭腦好,深受老師和同學的喜愛,深受女孩子們的傾慕。

被那麼多女生喜歡,作為男性本是一件春風得意的事。可袁和東不一樣,一副冷冷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使得他的追隨者與日俱增。男生們叫他為“阿袁”,意思為未開化的原始猿人,不懂得享受戀愛的美味。女生們則一個個野心勃勃,想著如何攻佔這座“猿山”。

第二天晚,經林玉琴要求,許知敏把傘給了她。林玉琴在門診大樓苦苦等了一個鐘,未能見到袁和東的影子,只好按照許知敏的囑咐將傘放回診室。發了一夜的牢騷,林玉琴對袁和東的愛慕有增無減。

可見,有些人來大學,重心不是念書,而是為了玩和談戀愛。。

彼此觀念不同,方秀梅逐漸與林玉琴走遠。

許知敏覓得良機,走近方秀梅。兩人一起打飯,上下課,關係一天比一天好。

某天傍晚,許知敏認為時機成熟,約了方秀梅去逛超市。途中,她把那天自己無意中聽到的王雅麗和陳茗的對話,一字不改地告訴了方秀梅。

方秀梅震驚過後,氣憤難抑,流露出了無奈的委屈感。

許知敏真誠地對她說:“把這話告訴你,只是認為你有權知道,而且你也有權決定是否改變自己。原因很簡單,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未來的路越走越好。”

“我要進校學生會。”方秀梅握緊拳頭。

這對方秀梅而言應該不是難事,她經常在體育各社團裡活動,認識的師兄師姐都不少。許知敏真心為方秀梅感到高興。

回過頭又見到那副“求學、嚴謹”的石壁,茫然的心路若是撒進了一道指引的光。

班幹部改選,系學生會選舉,許知敏都沒有參加競選。班上的人私下說她是一蹶不振,更沒人認為她這樣的書呆子有能力進校學生會。

許知敏面對這些謠言一笑了之,平心靜氣地當宿舍長,每天揹著她的紅色小書包獨自晚自修。見她幾次徹夜未歸後,王雅麗評價:“唸書念瘋了。”

只有許知敏自己心裡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她在下一個危險的賭注。

許知敏先在院系的自修室花了一個鐘溫習今天的功課。大概七點左右,林玉琴會抱著幾本書出現在宿舍樓門口。林玉琴會去哪?林玉琴近來迷戀上阿袁,她得到的小道訊息遠比許知敏多。跟著林玉琴走,一般可以找到袁和東在哪裡晚自修。

袁和東從來不怕眾多的追隨者跟他在同一個地方自習。通常,他會找到一塊舒適的角落坐下,旁騖雜念,靜悄悄地拿起一本又一本厚實的醫學書籍。無人敢故意打擾他的安寧。第一是因他默默翻書的樣子是最迷人的;第二是誰走過他身邊,他都當可以做空氣視而不見;第三是誰敢向他主動開口說話,他馬上收起書包消失在大眾眼前。

林玉琴一如其她守侯的追隨者,一直等,一直等,滿心期待著自修課室十點熄燈的一刻。眾人收拾東西,她們得以上去圍著袁和東寒暄幾句。然,十點了,老師巡到袁和東所在的課室,把鑰匙交給了袁和東,拍拍袁和東的肩膀就離開了。袁和東不吭聲地將自己投進書海。指標一分一秒一個鐘地滑過,追隨者一個一個放棄。林玉琴堅持撐眼皮,守到了十二點。扭頭見袁和東一動不動,哎了聲,鳴金收兵。疲憊不堪的她,未發現許知敏就坐在課室的最後一排。

許知敏低著頭看書,她本就是個愛讀書的姑娘。袁和東所在的地方,會無形地營造一種特別清靜的氛圍。受環境感染,許知敏逐漸迷失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她甚至不知道袁和東走之前來到了她的身旁。

袁和東瞅了她一眼,指節勾著的課室鑰匙輕緩地掉落在她桌臺邊角。他默然離去。

唉,各位潛水的,看到我碼到這麼晚的份上,記得冒個泡啊。就這兩天碼得會較晚,給我點鼓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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