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五陵迎了出來,把兩人請進正廳裡,香茶送上後,他便立即把自春他們趕了出來。
自春頻頻回頭看屋裡的人,一邊心道奇怪,一邊又為他們開脫:“也許他們有什麼私事不想讓自己知道。”
旁邊就有下人來請示自己,祁家開的布店的掌櫃有事來找,自春便忙著處理去了,不多時便把祁大官人奇怪的行為拋在了腦後。
廳裡,米大官人正向祁五陵介紹貝磊:“這位是文正縣計程車子貝磊,這次州試中得第八名。”
祁五陵有點手足無措,只好衝貝磊點點頭,那貝磊神情也頗倨傲,只是略欠欠身,並不施禮。
米大官人也不以為意,接著介紹:“這位貝年兄呢,願意做上次我來跟你說的那事,價錢呢,我們都商談好了,祁兄你就別操心了。現在我帶他來,讓他跟文明認識認識,歇息幾日,差不多就可以出發去承天府了。”
見祁五陵和貝磊兩人都不講話,米大官人笑了:“祁兄,你就放自在一點,這裡你是主人,我走了以後你要招待貝年兄,別太拘謹了,要不往後容易露出破綻來。”
“這位貝年兄是最好相處的一個人了,我跟他還頗講得來,我還邀請他將來來幫我做事呢,不過他可沒有答應,哈哈哈哈……以他的文才,可以一直幫文明考進殿試,只是殿試的事……等到時候再說吧,那時,這位貝年兄也許會幫我們想出辦法來的。”
“祁兄,你不知道,上一次科舉試這位貝年兄就是幫了一位士子一直考進了殿試丙等第三名,厲害吧!聽說那人後來就授了官了?”
貝磊點點頭。
祁五陵覺得臉上發燒,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對貝磊拱起手來:“那往後這幾場科舉試,就有勞貝年兄了。”
看見祁五陵老臉上的尷尬,貝磊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他似乎也明白祁五陵的心情,便收斂了一點倨傲的神情,站起來衝祁五陵施禮:“祁大官人,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接受了你們的請求,那一定會將此事做到最好的結果。”
“不過……”說著,貝磊坐了下來,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有幾樣事情我要說在前面。”
“一個是剛才迎接我們進來的管家,自春,那是與我交好的人,在往後的日子裡,我跟他如何相處,是我的事,你們別干涉,這替考的事,無須讓他知道,我也不會向他透露半個字,我的嘴緊得很,你們只需管好你們的嘴巴。”
“還有一個,是我之所以答應來幫你家大少爺替考,除了我需要錢以外,另一個原因就是如果我不來,你們又找不到合適的人,大概就只有逼迫自春去替考了,那是我不願意看見的,所以我來了。但是你們也別用自春來要挾我,我不吃這套,科舉試場上的明裡暗裡我熟悉得很,只要我一句話,大家統統得去坐大牢。我一無所有,無所謂,你們呢?”
“再有一個,這事先米大官人只和我講了會試的價錢,沒有同我商量過省試、殿試的價錢,越往上,這價錢就越高了,你們可考慮好了?”
“還有,到了殿試,那要打通關節的地方就更多了,我也不能保證會十全十美,這使出去的錢和結果也不一定會成正比,你們可要想好了?”
貝磊說完,也不看面前的兩人,慢悠悠地喝起茶來。
祁五陵和米文夫交換著眼色,米文夫就忙開口了:“貝年兄,這錢的事情,好說,如果怕我們抵賴,那可以簽下文書的。”
貝磊神色不動,說:“文書當然是要籤的,這何須你說。只是這文書要寫得詳細些,好各自行使義務。兩位大官人,那就這樣說定了?”
祁五陵和米文夫頻頻點頭,一場交易,就此達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