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蝴蝶之吻-----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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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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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月兒就像出生前那樣,先唱歌,然後才說話。當她再開始說話,她對燕孤行說:“我們要去花開魔幻地。”

她娓娓道出那些精靈的故事,燕孤行悠然神往,說:“也許金羊毛就是從那兒來的,我們帶著羊兒一起去。”

他們一直往西走,燕孤行一路上賣些自己做的風箏賺錢。一天,藍月兒無意中發現,八隻蹄子的羊雖然久久長不出羊毛,卻會跳圈圈,於是,他們想到賣風箏時讓羊兒在旁邊表演跳圈圈。人們看到這隻奇怪的羊竟然身手敏捷,愛跳圈圈勝過愛草原,都會很慷慨地買些風箏。

燕孤行和藍月兒從不在一個地方久留,賺到旅費,便朝他們夢想之鄉走。那年五月的一天,暮色四合的時候,他們來到一個懸掛著無數豔紅燈籠的村莊,空氣中飄浮著迷幻的藥味兒,夾雜著人們縱情的嬉笑聲。八隻蹄子的羊躲在燕孤行身後,不想進城。

“我們好歹也要在這裡過一晚。”燕孤行對藍月兒說。

她點點頭,提著羊兒表演用的樹枝圈圈,跟著他走。然而,就連他們都感覺得到,村裡籠罩著一股妖里妖氣的味道,那些在豔紅燈籠下走過的男男女女,笑聲放浪,顛顛晃晃地,像個幻影,街上的少女似乎都帶著一種早熟的風情,揹著行囊的異鄉人身上散發著一種宿醉的氣味,眼神空洞,似乎已經迷失在這個巷道交錯的小城裡,走不出去。

燕孤行和藍月兒走在大街上,發現人們都往同一個方向走,好像去看熱鬧似的。他們跟著人群的屁股後面走,來到一個提燈處處的廣場。

廣場上搭了幾個大大小小不同顏色的帳篷,帳篷外面有提著燈籠的人宣傳裡面表演的戲法,只要買票就可以進去看看。人們四散觀看,燕孤行和藍月兒一路走來,從沒見過這種熱鬧,兩個人一下子都失去了戒備,帶著羊兒到處鑽,每個帳篷瞄瞄看。

紫色帳篷裡,一個三頭六臂的女人表演拋圈圈,幾十個發光的圈圈在半空中亂轉,看得人們眼花繚亂。八隻蹄子的羊看到那些圈圈,竟也咩咩叫著想去跳跳看,藍月兒拉住它的脖子,說:“你會掉下來跌死的。”

綠色帳篷裡,一個矮人賣一種藥水,據說可以讓人忘了自己,但是,圍觀的人沒有一個敢喝一口,即使那幾個看來並不愛自己的人,都似乎還有些留戀。

一個脖子上戴著沉重的鐵環,頭光禿禿的巨人,在黃色帳篷裡守著一盞神燈。巨人一會兒化作一縷輕煙鑽進那盞小小的神燈裡,一會兒又用同一個方法從神燈裡鑽出來。

藍月兒看得傻了眼。

“神燈的故事原來是真的!”燕孤行在驚異中大叫。

他們身上的錢僅僅足夠讓兩個人進入最後一個紅色帳篷。帳篷頂上一個穿著閃亮銀色舞衣的女郎表演高空蕩鞦韆。她以令人膽戰心驚的動作從一個鞦韆盪到遠遠的另一個鞦韆,時而用一條白色緞帶纏住腳踝,把自己從鞦韆倒吊下來。她能猜出帳篷裡每一個觀眾的名字,並把名字編進一首歌裡。人們屏息靜氣看著她在半空穿來穿去,被猜中名字的人都嘖嘖稱奇,又有些難堪,好像被人看穿腸子似的。

女郎盪到燕孤行面前唱:“燕孤行是落翅的燕兒,孤單一輩子。”

爾後,她又盪到藍月兒跟前,倒掛在緞帶上唱:“這個女孩叫藍月兒,好苦的名字。”

藍月兒驚訝地朝女郎那張美麗但冰冷的臉蛋看,女郎蒼老的眼神在她身上掠過,又盪開了。

等到散場的時候,他們帶著羊兒走出帳篷,興奮的心情還未平復。這時,燕孤行看到一個有個怪嘴巴的男人。普通人的嘴巴是橫的,這個人的嘴巴卻是直的,從鼻子下面延伸到下巴。直嘴巴站在一個黑色帳篷外面,邀請會變戲法的人加入他們。

他靈機一觸,對藍月兒說:“他們還沒有會表演跳圈圈的動物。”

“對呀!這裡根本沒有動物。”藍月兒附和著說。

他們走到黑色帳篷外面,那個直嘴巴的男人兩腳叉開站著打量他們,凶巴巴地說:“你們找誰?”

“我們會表演。”因為他的嘴巴是直的,燕孤行要斜著頭回答。

直嘴巴看不出這兩個野孩子有什麼本領,橫了他們一眼,吼道:

“別在這裡混事,快滾!”

“這隻羊會跳圈圈。”藍月兒一臉自豪地對直嘴巴說。

“誰要看這隻羊表演?還不快點給我滾!”直嘴巴吼道,想把他們趕走。

“讓他們進來。”一把陰沉的聲音從帳篷裡傳出來。

直嘴巴馬上變得恭敬又惶恐,朝著聲音的方向哈腰鞠躬,說:“是的,閻先生。”然後掀開布幔讓燕孤行和藍月兒進去。

帳篷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香味,一把背上鏤花的椅子旁邊站著一個男人,頭戴一頂黑色圓禮帽,遮住半張臉,身上的黑西裝有一股講究味兒,翻領上別一朵新鮮的紅玫瑰。煙漫的幽光下,他看起來就像午夜的魅影。

這個叫閻背香的男人看到藍月兒,心裡禁不住驚歎:“這個小丫頭是個美人兒,能賣到很好的價錢。”

他看都不看那隻羊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這隻羊那麼有本領,你們可以留下來。今天晚上,就睡在帳篷裡吧。”

接著,他吩咐直嘴巴把他們帶到睡覺的地方去。

爾後,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從桌子上一個有松脂香的木盒裡拿出一本羊皮封面的賬簿來。他賣過無數女孩,然而,沒有一個能跟今天晚上這個小丫頭相比。他會把她賣到城裡最大的一家妓院去。

那家妓院蓋得像一個華麗的金鳥籠,專門招待富人,歡宴連場,數之不盡的小妓女一個個坐在用金繩子吊下來的鞦韆上,高高低低,飄來蕩去,賣弄天真的風情。最後,這些女孩不是染了風流病孤零零地死在**,便是夜裡偷偷吮吸忘憂的藥粉,在迷夢中等待上帝慈悲的召喚。那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他閻背香是個有眼光的人販子,只看得起最好的貨色,就像他這個馬戲團,只有那些有價值的可以留下,也走不了。

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條白色勾花手帕,展開來,在鼻子上擦了擦,臉露厭惡神色。有一天,他閻背香要蓋一家比金鳥籠更豪華的妓院,聞著溫香軟玉的脂粉味兒,而不是現在外面這種汗酸和尿臭味。到時候,他會把這些三頭六臂和直嘴巴的怪胎全都丟進流沙裡活活淹死,省得上帝親自動手收拾他自己失敗的作品。

他從懷中拿出一瓶麝香貓,在白色勾花手帕上滴幾滴,在半空中抖一抖,頭向後靠,閉上眼睛享受那團香雲。明天又賣出一個女孩了,他會記在羊皮賬簿上。

有一天,今天晚上這個小丫頭會感激他。他看得出她是個非凡的貨色,再過幾年,在那個金色大鳥籠裡,她將享盡榮華富貴與男人的奉承,那些可憐的男人會給她折磨得肝腸寸斷,活著時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死後也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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