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楓
郵寄:我的感情,我一直都很吝嗇的去保留,然而對於那麼珍貴的笑容,我卻這麼奢侈的去記起!
那次去了拍攝現場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出於茫茫然的狀態,說的具體點,我是不知道我現在是在戲裡還是在戲外!
楊詩語似乎看出來了什麼不對勁兒。然後那段時間她總是有意無意的跟我提及一些關於我們以前的事,老實說,她跟我提及的那些事兒有好多我都記不太清了,可她卻不厭其煩的提起,我不知道她想要證明什麼?
她好像越是想要確認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卻越是不確定我們之間的感情,亦或者說,我越是清楚!
年前,她帶著我去了一次聖榆高中,學校裡變了不少,以前連在一起的教學樓現在弄成了獨立的一幢幢,以前的荷花池現在已經乾涸了,以前的那些柳樹現在沒有了,栽起的是一顆顆香樟。以前的那些槐樹還在,只是季節變了,並沒有槐花飄香。以前的我,以前的她,現如今早已埋葬在時間的隧道里!
有些東西,或許一旦改變,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無論你付出多大努力!
我跟在她身後走過校園的香樟樹,陽光不自覺的從樹葉間傾瀉下來,我的心突然變得很寧靜,從未有過的寧靜,彷彿還能聽到水滴從山上落下,滴在青石板上的聲音,一滴兩滴,清脆的旋律,透明的內心……。
就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我又回到了那個初夏,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在我面前走動,然後我看到她偏著頭羞澀的衝我微笑。
我的感情,我一直都很吝嗇的去保留,然而對於那麼珍貴的笑容,我卻這麼奢侈的去記起!
我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慌亂,楊詩語轉過身,呆呆的看著我,眼睛裡有我讀不懂的情緒與惆悵。很久,她問我:“羽楓,你在想誰?”
我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我淡定的對她說:“當然是想你。”接著我把矛頭拋給她,我說,“怎麼了?你在想誰呢?”
她開始哈哈大笑說:“當然是你,還會想誰呢?”
“我以為你把我當成別人了。”我笑著說。
“怎麼會!”她說。
會不會?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是嗎?
——————
我們的日子不溫不火的又過了一個多月,年後,上海飄了一場雪,很奇怪,已經很久沒有下過雪了。看著那些雪花紛紛落下,我開始觸景傷懷,感覺像是自己紛亂的愁緒,飄飄灑灑的落下,多的有些數不清。
其實在過年的時候,我很想回老家去看看的,我爸消失了好長一段日子,我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麼樣了,說真的,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他,即使他讓我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可我最終還是沒有回去,楊詩語提議去北京過年,我沒有多想,反正也沒去過,索性去玩玩也不錯。
我們蹲在長城上面放煙火,她開心的笑著,美麗的臉龐被煙火照的通亮,我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個女孩。
我在喉嚨裡不斷髮著那幾個拼音:陸漫漫,陸漫漫!
於是我慌慌張張的跑到遠處去,忍不住摸出手機想要給她打個電話,在想起她那雙單純的不可思議的大眼睛那一刻,我卻怎麼也按不下那個撥號鍵了。
算了吧,說不定我又會傷害到她,算了吧!
於是我最終沒有給那個女生打過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