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漫漫
郵寄:這一切都是假象,是這樣的假象總是讓我產生美麗的錯覺,我必須要清醒過來。
付南柯拉著她的手說:“走,回去!”
她甩開付南柯的手說:“別啦,妹妹難得來一次,我們得請她吃一頓飯啊,走,我請客。”她跑過來拉過我的手,很親近的樣子,跟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我又順從的被她拉去吃飯了,就好像我完全就不知道反抗一樣,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去!我們去的是一家西餐廳,看起來很豪華的樣子,早就聽說她家裡有錢,今天倒是見識了。
整個吃飯過程好像很尷尬的樣子,反正我是一句話也沒說,她不斷為付南柯插肉,還堅持要喂他吃。中途的時候她突然提議付南柯跟她喝交杯酒,付南柯拒絕不了,然後就笑呵呵的挽著她的手喝,於是我看著他們把交杯酒喝完。突然又想起他們親吻的畫面來,來來回回在我腦海中轉!
是呀,他們倆看起來是那麼的般配,也很甜蜜。不知道為什麼,我卻那麼難受,難受得我幾乎咽不下那些昂貴的西餐,我最終沒有吃完那些東西就找藉口說因為突然想起來還有事要處理,所以需要先離開了。好在她沒有挽留我,然後我看見她開心的笑,她對我說:“妹妹,那嫂子我就下次再請你了。”
嫂子?很不喜歡這兩字。我僵硬的點點頭,再禮貌的跟她說再見。然後我幾乎都沒有看過付南柯一眼,快步走出包間,走出西餐廳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朝著後面望了幾次,我以為付南柯會追出來問我些什麼。
哪怕是說句拜拜也好,反正只要說一句話,不管是什麼,我都會覺得安慰,至少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沒有,他沒有出來,即使我望了很多次!我本不該奢求那麼多不是嗎?是我太看重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了,是我自己太自以為是!
我要離開這裡,離開北京,哪怕和付南柯,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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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買當天的火車票回去,我不想回家去,只得再往上海跑,至少那邊我還可以去找夏落。不幸的是火車票沒有了,於是我下狠心買了機票,哪怕再貴都要坐回去,再也不想呆在這裡了。一刻也不想再呆了!
我正在打包行李箱,一雙白色的鞋子出現在我眼前,我抬頭,便看到了他,他的眼神好冷,我感覺那眼神會把我冰凍!
我突然就不敢看他,加快速度收拾好東西,然後我拖著行李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走。他輕聲說:“小刀疤,你要去哪裡?”
“回去!”我停住腳步,不敢轉過身面對他。
“回哪裡去?”他問。
“回上海!”我說。
“回他身邊去嗎?”他問。
“對!”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回答,我覺得我這樣說他會生氣,他不是那麼不喜歡林羽楓嗎?只要他生氣了我就高興,只要他生氣,我就是要他生氣!我就是這麼的不陽光!
至少在那個時候,我希望我還能惹他生氣!
“你不去爬長城了嗎?”
“不去了。”
“北京還有許多好玩的地方,你都不去了嗎?”
“有什麼好玩的,哪裡還不是一樣。”我學著他的口吻說話。
“還有很多好吃的小吃,你都不吃了嗎?”
“不吃了。”
“你就那麼想他?”他輕輕的說,很輕的聲音。我突然覺得我站在雪地裡,周圍一切都很靜謐,只有雪花簌簌的落下,然後有一陣寒風吹過,使得我顫抖不已。
“對,我非常非常的想他,現在恨不得立刻飛到他身邊去!”然後我拖著行李大步的走,我在樓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付南柯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拉住了我的手,我狠狠的甩開他的手,跳上了車關上門。
他隔著窗戶大聲衝我吼,說出了那句讓我驚歎不已的話來,他對我喊:“不要走!”他說,“小刀疤。不要走!不要走!”他說不要走的時候,他的眼中有過一絲溫柔,我的心突然就軟下來,我真的猶豫了,假象!這一切都是假象,是這樣的假象總是讓我產生美麗的錯覺!我必須要清醒過來!
必須!
我對司機說:“去機場!”然後車就開動了,我透過玻璃窗看到付南柯追著我的車子跑,就好像我曾經追著他的車子跑一樣,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我的心隱隱作痛。
只是與上次付南柯不同的是,他有停下來等我,而我沒有,我的車子越來越快,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付南柯的身影,我惶恐不安的到了機場。
當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我聽到廣播裡找人:請陸漫漫小姐到廣播廳來,有人找。廣播裡不斷的播放著,一次又一次的重複,我的思緒一團亂,心裡也是!
我開始擠進擁擠的人群朝著廣播廳走,我不知所措,不由自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想幹什麼,反正我就是突然很想去見他。
於是我清楚的聽到付南柯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他對我說:小刀疤,我不喜歡北京這座城市,因為我被拋棄了兩次!你聽著,我恨你!
我再也沒有勇氣朝著前方走了,於是我轉過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哭了,哭的徹徹底底,我不明白付南柯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這次我的離開在他看來是一次拋棄的話,那麼,還有一次,又是哪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