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漫漫
郵寄: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認得出來,因為你始終是本來的樣子。
於是,我再也沒有去見林羽楓了,我也沒有再見到林羽楓,一切就這樣無聲的平靜下來了,我的心終於也不再起一絲波瀾。生活又回到了從前,我每天起床,洗漱,吃飯,上課,偶爾會和夏落去酒吧聽她唱歌。
我下定狠心,自己揮動剪刀把長髮剪成了短髮,把齊劉海剪短了,再也不去掩蓋我那難看的疤痕。感覺整個人清爽了不少,也輕鬆了不少。我學著我姐姐那樣,對著鏡子說了句:陸漫漫,從新開始吧!你一定行的哦!
然後我從行李箱裡拿出了那雙她唯一留下的金色高跟鞋,也是她最喜歡的一雙鞋子,我很慶幸我當時從我媽手中救下了這雙鞋子。
那雙高跟鞋還是散發著一成不變的金色光芒,我甚至能記起18歲的她穿著這雙高跟鞋,在地上踩出蹬蹬的聲響,歡呼雀躍的身影,美麗的不可一世的笑容!
我把腳放進去,剛剛合腳。於是我踩著這雙高跟鞋,往大街上走去,並努力在大街上踩出響亮的聲響來,我想要找回我的力量,專屬於我的力量,我知道,那個女孩一定會給我力量,去釋懷一切!
“小刀疤!”
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讓我的頭腦瞬間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聽,我努力朝著前方又邁出那麼幾步。
“嗨,小刀疤,是你嗎?”
我很快轉過身,他出現在我面前,藍白條紋的t恤衫,卡其色的七分褲,白色的休閒鞋。一點也沒變的帥氣的臉上,突然露出好看的久違笑容,於是我又見到他熟悉的淺淺的酒窩,他鼻翼的鑽石依舊散發著五顏六色的星光。
陽光下,他近乎透明!
我真的真的不敢相信,真的是他!一年多沒見了,真的是他,付南柯!
他笑著走近我說:“果然是你,看來我沒有認錯人。”
我盯著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做咬手指這麼愚蠢的動作,很久才冒出一句話來:“你真不簡單,我頭髮剪成這樣你都能認出來。”
“那是。”他聳了聳肩說:“小刀疤,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認得出來,因為你始終是本來的樣子。”
這傢伙哄女生可真是有一套,難怪我姐姐會上他的當!
我問他:“你怎麼。。。”
“別。。。”他把食指豎成1的形狀放在口邊,他真是一點也沒變。他說,“不要問我怎麼會在這裡的,因為某人跟某人說她想要見我。”
是的,我告訴過齊嚴我想見見付南柯的,可我沒有想到他會千里迢迢從北京跑到上海來,這讓我多少有些感動。
他把手插在褲袋,悠閒的看著天空說:“小刀疤說她想見我,我總不能不出現吧?”又是一副酷酷的表情!
我盯著他,感覺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可是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說起,於是我就這樣傻傻的盯著他發呆。
我感覺,我是真的很想見他,是真的很想很想他。
“不要用你那眼神看我,看得我渾身不自在。”他支支吾吾的說。
我還在發呆。
“我叫你別盯著我看,喂,小刀疤,聽到沒有!”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很快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好像很不好意思似得,這不該是付南柯該有的動作不是嗎?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於是我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你居然敢調戲本尊,看我怎麼收拾你。”他移開手,挑起我幾根短髮扯,是真痛!
看來我沒有在做夢,眼前這個傢伙是真的!
我打心底裡感到高興,於是我說:“小的知錯了,大爺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做出求饒的慘狀,他不依不饒,加大力度往上提,臉上依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所以付南柯身上的傷痛,現在都癒合了嗎?
他還在笑,他說:“小刀疤,我才發現你這傢伙越來越壞了,嗯?”
我繼續說:“大爺您饒了我吧,小的不敢了!”
他得意洋洋的說:“給大爺笑一個,我就饒了你。”
然後我揚起頭,衝著他笑。
扯淡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