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柯
郵寄:這個就是和我相戀了兩年的女人,我一直以為她對我來說就是小case。
楊同學現身北京的速度驚人的快,一直以來,不管我去了哪裡,她好像都能找到我,關於她的出現我既不驚喜,也不驚恐,平靜,就如同我現在的生活。如果說非得讓我找些使我驚訝的地方,那就是楊同學出現的場面。
印象中,她好像每次出現都很浮誇,理論上講,楊同學該是在許多人的護送下到達北京,然後身後立著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皮鞋擦得能照鏡子的保鏢。
所以當她以落魄不堪的形象站在我眼前時,確實有些大跌眼鏡。她拖著一個能裝下兩個她的行李箱,頭髮亂糟糟,沒有化妝的她看起來面黃肌瘦,橙色襯衣,牛仔褲,沒有穿高跟鞋,一雙白色高幫帆布鞋上沾滿灰塵。
楊同學可謂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我差點沒認出她來。
我們在一家北京老字號的麵館坐下來,她埋著頭猛地吃麵,吃的很急。以前那種大小姐風範揮之即去,她吃完第一碗麵立刻又叫了第二碗,看樣子可能是幾天沒吃飯了。
“你怎麼搞成這樣的?”我問她。
“我跟我爸鬧翻了。”她邊吃邊說,“他不要我來北京找你,給我報了個藝術學校,好笑,我才不去上呢,這就逃跑了唄。”
得,大小姐脾氣又犯了,我說:“你跟你爸鬧僵,這對你可真沒什麼好處。”
她頓了頓說:“算了,不提他了,說說你吧親愛的,你在北京還習慣嗎?”
“還好!”我說。
“住的習慣嗎?”她溫柔的問我。
“嗯。”
“吃的習慣嗎?”
“哦。”
“平時都吃什麼?北京有什麼好玩的呢?平時你都玩什麼呢?學校生活還適應嗎?”她總是喜歡這樣什麼都問到底。
我轉移話題:“這樣,我週末帶你去北京玩玩,然後你就回去。”
她板著臉,立馬放下筷子說:“為什麼?你要趕我走嗎?”
“我沒時間陪你!”
“你又有別的女人了嗎?”她大喊,麵館裡的人都朝著我們看過來。這女人真是問題不斷,我插著手大步走出去,她拖著行李箱追著我喊:“付南柯,你給我站住!” 她這句話好像從來就沒怎麼發揮過作用。
我繼續走,她丟掉手中的行李箱跑過來從身後抱住我。一秒內就哭出來,她說:“南柯,你現在不需要我了嗎?我不是有意去懷疑你的,你原諒我好不好?不要趕我走好嗎?我一個人大老遠跑來找你,錢包也丟了,我幾天都沒吃過飯了,你看我那麼可憐,我又那麼想你。。。”
真他媽的絮絮叨叨個沒完,我努力想要搬開她的手,她抱得緊緊的。靠!
我說:“放開!”
“不。”她哭著說。
“這裡有很多人!”我說。
“就不,又不是沒在大街上抱過。”她抽泣。
硬的不行,只有來軟的了。我說:“乖啦,聽話,快點放開。”
她仍然抱著我說:“那你不生氣了嗎?”
“不生氣。”我說。
她說:“那你還趕我走麼?”她越加用力的抱緊我。
“不趕,豈敢。”我說。
她總算停止了哭,有些開心的語氣:“那你還要我嗎?”
“要的要的。”我點頭。她鬆開手,走到我面前,把頭埋進我懷裡,抱住我開心的笑,她說:“小壞蛋,我就知道是這樣。”
這個就是和我相戀了兩年的女人,我一直以為她對我來說就是小case,然而當她在第二天破天荒的買了許多傢俱到我租的房子,並且從一輛嶄新的紅色寶馬車上走下來時,一身絢麗的短裙,戴著個太陽鏡,提著個lv包包,穿著一雙亮麗的高跟鞋,一霎那又回到以前那副浮誇的暴發戶大小姐的模樣時。
我才知道我被耍了。
楊同學摘下墨鏡,得意的對我說:“南柯,怎麼樣?我那天的演技還不錯吧?就知道你心軟,一定會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