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漫漫
郵寄:真是帶壞了一群單純少女。
在這個冬季飄起第一場雪的時候,我又撒了一次謊,我在課堂上騙老師說自己肚子痛,必須得回去休息上一天。老師對我這個老實巴交的乖學生絲毫沒有懷疑,我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她還不斷對我說:“陸漫漫,要照顧好自己,身體要緊,餘下的課程老師會讓同學給你補上的,你不用擔心。”
我被她的這種關懷羞紅了臉,立即跑出了教室,然後我在路上不自覺的就大笑起來。有時候我覺得我自己其實可以很壞的!
我回到家找出了那條我姐姐還未織完的青色圍巾,然後我坐在家裡學著我姐姐的樣子,好不容易把那條圍巾織完,兩隻手都被冷的紅彤彤的。
我圍著那條圍巾站在四中門口給付南柯打了個電話。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我說。
“什麼?你在哪裡?”他可能在上課,聲音有點小,我聽的出來他很吃驚。
“我在你們學校門口,你出來一下好嗎?”我說。
“你去後門。”他說。
“為什麼?”
“我不想和門衛幹架,去後門等我。”他說,“我立刻下來!”
我去了他們學校後門等他,站在雪地裡我冷的直打哆嗦,我不斷的跳來跳去,然後把手放在嘴上哈氣試著讓自己暖和點。不一會兒我就看到了他,他穿了件淺灰色呢絨外套,裡面竟然就穿了件白色的襯衣。
這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
我看到他身型靈活的翻上牆,然後站在圍牆上,張開雙臂,衝著我笑,我又看到他淺淺的酒窩。他身後的雪花到處紛飛,我看到他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雪花。
好熟悉的場景!好熟悉的付南柯!
“小刀疤,你有沒有覺得,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突然低下頭問我。
天!他竟然猜到我在想什麼!
“有。”我望著他,見他頭上滿是雪花。
“這就對了。”他從牆上跳下來。
“你穿這麼點兒,不冷嗎?”
“廢話,當然冷了。”他說著,開始用力搓手。
我無語,居然還知道冷!
我握過他的手哈氣,想要讓他暖和一點,他的手刺骨的涼,我又想起了那個女孩,我記得她的手也總是很涼很涼,我記得我也曾這樣握住她的手哈氣。
他睜大那雙明亮的眼睛驚奇的看著我,我問他說:“那你怎麼不多穿點呀?”
“不好看。”他說,“穿多了不好看!”
我暈!我徹底無語!瞬間頭暈目眩,對於他的回答,我服了他,我真是服了!
“你倒是說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他問我,微笑著幫我拍了拍我頭上的雪花。
“我逃學了。”我自豪的宣佈。
“看不出來,好學生居然也逃學?”他取笑我。
“誰規定好學生就不可以逃學的?”我哼哼,做出一副很牛的樣子。
其實我一點也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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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疤,你這是跟著我混多了的原因嗎?”他還是在笑,然後擺出一副很酷的樣子說,“真是帶壞了一群單純少女。”
“誰跟你混,跟你混,指不定就挨刀!”我說著,取下脖子上的圍巾給他圍上,他愣愣的看了看我,然後立刻把目光轉移到其他方向。
我說:“18歲生日快樂!”
他看著我,很久才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祕密。”
“去你的祕密,你姐姐告訴你的,是不是?”他說著,敲了敲我的頭。真是粗魯!
“野蠻人兒。”我罵他。
他很是開心的看了看脖子上的圍巾說:“這是你織的?還是你姐姐織的?”
“上半截是她織的,下半截是我織的。”我說。
“這麼好!”他把圍巾取下來,握在手中揮舞,嘴裡不斷歡呼著,他開心的笑著,滿頭都是雪,像極了個孩子。
他揮舞著圍巾圍著我轉,開心的說:“小刀疤,如果你每年都給我過生日,我就過。”
我被他轉的頭暈死了,我說:“你想的美。”
“小刀疤,我18了,哈哈,我成年了喂!小屁孩,你嫉妒我吧?”他說。
真是個好討厭的人!
“你才是小屁孩,看看你那副熊孩子樣,一點都不像個大人!”我插起腰說他。
然後我看著他笑,突然打心底裡感到了絲絲快樂,自從那個女孩離開後,我好像,好久沒有過這種快樂的感覺了。
他突然開心的對我說:“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然後他跑過來牽起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四中後面的一個小山上。好美好美的雪景,山上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漂亮!
他從地上捏起一個雪團向我扔過來,砸在我頭上。
好痛!我蹲下去開始捏雪團,他一個接一個給我砸過來。我好不容易捏了個雪團給他扔過去,砸在他背上。然後我站在原地拍手笑,他蹲下去繼續捏雪團,然後猛地朝著我砸過來,我立刻停止了笑,他學著我的樣子拍手笑。
我又開始捏雪團,他捏雪團的動作好快,很快我看到有許多雪團向我飛過來,痛死我了,他還是在衝我笑,抖落了睫毛上的雪花,他說:“小刀疤,你這個大笨蛋,索性笨死算了!”
我踢起一堆雪說:“不玩了不玩了!”
“認輸沒有?”他得意洋洋。
“認輸。”我毫不猶豫的吐出這兩個字。
“聰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