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淚,走到梨貴妃的梳妝檯前,從妝匣內拿起一把檀香木梳,又打來了一盆清水,置於床頭。
“梨貴妃,蓉兒為你盥洗,送您上路。”
我上前將梨貴妃仰面平放在**,然後開啟衣櫥,找出一套整潔素淨的衣裙,想要為梨貴妃換上。
“啊!”
換衣服時,無意間,掀起了梨貴妃的衣袖,那手臂上,竟然是大大小小的淤痕,我手上不住地一抖,驚呼了一聲。
“怎麼了,蓉兒?!”
一直在門外守候的常春,聽到我的呼叫,忙衝了進來。
我眼淚含著淚,顫抖著,將梨貴妃上身的衣物除下。這才發現,梨貴妃胸前,手臂,背部,竟然佈滿了大大小小,一道一道的淤痕。這些傷口,顯然經過處理,但是,印在梨貴妃雪白的身子上,仍然令人觸目驚心。
我緊緊地捂著胸口,將湧到喉間的腥氣勉強嚥下,咬牙切齒地吩咐道:
“傳我的命令,將乾和宮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給我傳來。本郡主要一一審問!”
我拿起了木梳,手上卻因為氣憤而不住地顫抖,梳子叭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我強忍著心頭翻滾的怒意和悲慟,彎腰重新撿起木梳,蘸著盆裡的清水,開始仔細地為梨貴妃打理髮髻。
“榮惠郡主,人都到齊了。”
常春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知道了!”
我微微抬頭,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跪了滿滿一屋子的宮女太監,繼續低頭為梨貴妃梳理凌亂的長髮。
低下了頭,眼底再次酸澀,一滴滴淚水,打在木梳上,混合著我的淚水,我終於為梨貴妃梳了一個簡單幹淨的髮髻。
我趴在梨貴妃身上,嚶嚶哭泣了起來。
屋子裡,一時間,靜寂了下來,只有我低聲的哭泣,迴盪在小小的臥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