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前的碎髮被劍氣拂開,我眼睜睜地看著劍鋒毫無遲疑逼向自己。爹爹等人被眾多刺客團團圍困,定是來不及救我了,我心中絕望透頂,絕望中,我看到爹爹在人群中大驚回頭的急切面容,臉上的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和惶恐。我乾脆閉上雙眼,靜靜的等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只聞“叮”的一聲,面前黑衣人劍柄之處中了暗器,那黑衣人身輕如燕,飛快的彈開幾步之遠!
我猛地睜開雙眸,只見一身著白衫的男子從屋頂飛下翩然來到我的面前,手中的長劍迅速劈向眾人,眾人下意識的避開,那神祕男子面上戴著與衣衫同色的銀製面具,看不清楚他的樣貌,可那背影卻是我所熟悉的。
那神祕男子他星眸留情,那一瞬間豐富的內容在他往日總是淡然的眸子裡流轉,我看不透,也看不懂,只知道,一份份暖意心中盪漾。
打鬥了這麼半天,按常理,應該早已驚動了城中的護軍,卻遲遲不見大隊人馬支援。侍衛此刻已經死傷大半,形勢現已涇渭分明
“刺客的目標是我,此地不宜久留。快,帶我離開。”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艱難的喊出這句話。
唯見他身形輕靈如燕,飛快的縱身躍上前,躍過我身旁時長臂猛地一伸,我已被他攬至腰間。
只見他動作眼花繚亂,上下翻飛,利落的劍鋒像是蝴蝶,在黑衣人中幾個翻轉便穿梭離去。
夜風吹拂,他寬袍大袖飄然若舞。我濃密的黑髮散佈身周繚亂風中,衣袂輕輕飛揚,我仰頭看著緊緊攬著我快步奔跑在重重的屋簷間的神祕男子。繚亂的風中,我和他的髮絲被風捲起,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消一刻,我們便來到了城外。遠處的郊野零零星星開著不知名的花兒,來到山頂,映入眼簾的居然是大片大片美麗的草地,現在已經是初春,小草吐出嫩芽。在夜幕下,呈現出迷人的墨綠色,芳草萋萋,夜景竟這般迷離。
月光透過黑雲,稍稍透進一絲光來,像是黑暗的心底找到一絲曙光般。
他凜冽的眸子向四周環視了一圈,方才攬著我輕靈落地,
莫名的,那溫暖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我微笑著,偎在他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他渾身一僵,也不自覺的抱緊了我,我甚至可以感到他手臂上緊緊凸起的肌肉。這身肌肉,摸起來一定很有質感。在這種情況下,我竟有了如此不健康的想法,不禁面色一紅,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這樣旋旎而奇異的境況下,我突然想到,這個傢伙一定暗中追隨了好久,卻在我差點喪命的情況下才現身,著實可惡。我清澈如水的雙眸微微眯起,抬頭輕啟櫻口,嘴角自然向上彎起,然後往他的肩膀處狠狠咬了下去。
“啊!”
只聽一聲慘叫劃過寂夜,驚起林中鳥無數。
“你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我救了你,你幹嘛咬我?!”那神祕男子氣極,大聲咆哮道。
“我只不過想試試,我是不是在做夢罷了。”我勾起一抹自認為很酷的笑,不用猜,我也能想象到面具下的那張臉該是如何的憤怒。“看來我應該不是在做夢,對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