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之城-----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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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末。一切都籠罩著新年的氣氛。購物。回家。車水馬龍。似乎只有警察克盡職守。馬格打了輛車到了牛扒城。他與杜楓老闆們事先透過電話,杜楓已等在那裡。酒吧白天不營業,杜楓從音樂製作公司專程趕來會見馬格。諾大酒吧只有他們兩人。他們的談話非常坦率。

“你出手一向如此大方?”說到那天的五十美元,馬格問。

“當然不。”杜楓說,”只對我欣賞人的人。”

“五十美元對我不是小數目。”馬格說。

杜楓沉吟了一下說:“現在不是,但以後會是。”

“你這麼肯定?”

“毫無疑問。”

“可我對錢不感興趣。”馬格說。

“我看出來了,雖然我並不相信你的話。好,我們不爭論這個問題。我也可以說我對錢也不感興趣。但有一點,我對成功感興趣,對實現一個人的價值感興趣。比方說你,我聽了你的演唱,我看到了某種東西,我想實現它,錢不過是水到渠成的東西。想找我簽約的歌手很多,包括一些成名歌手,錢我可以輕易賺到手,我也正在賺,不過我希望賺得更有價值,光錢並不能讓我真正興奮起來。不錯,我是商人,我也搞過藝術,我希望我既是金錢的創造者,同時也是藝術價值的發現者。可事實上我只賺到了錢,這讓我失望。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你的聲音、氣質、外形、經歷都使你具有我認為可能的操做性。我想說的就這些,我毫無保留,和盤托出,我認為對你沒必要耍任何花招。”

“你瞭解我的經歷?”

“你記住,我是過來人,你的經歷寫在你的臉上,你不用講你的任何事情,但我看得出來。我喜歡你身上某種東西,我可以告訴你,你的那種東西也曾經存在我身上。只是,我後來發現,我還是做個商人吧。”

“萬一你看錯了,賺不到錢?”

“如果我錯了,那隻能說明這個時代是錯的。”

“別的製作公司也像你這樣嗎?”

“別的?我不怎麼跟他們打交道,我只做我的。你想了解他們?”

“不,我只是好奇。如果我簽了約,我最應該關心的是什麼?”

“你對錢不感興,不過”

“不,我感興趣。”馬格打斷杜楓。

“好,那就敞開了,簡單的說你得到多少,這點將會很明確,我給你的是最高的,你可以去比較。當然,實際上你如果信任我,那麼我認為你最應該關心的是你的音樂。你的音樂本色不錯,但還很粗糙,需要打磨,你還需要很多東西。你是不可替代的,但這並不等於說你不需要幫助,你拿出你最本質的東西,剩下的由公司來做,比如對你的形象定位、服裝、錄音、演出時機、專輯套封設計,諸如此類的包裝吧。總之,你的衣食住行公司也都包下了。”

“就是說,我只管像奶牛下奶那樣,別的都由你們來做?”

“你的比喻很恰當。是這樣,這是規則。”

“我會認真考慮。”馬格說。

“你要考慮多久?”

“我不知道,也許一個星期,十天,我會盡快的。”

“我希望一個星期。”

“好吧。”

沒有客套,非常明白。

馬格告辭出來心頗不平靜。杜楓這個人給他留下極深的印象,他幾乎被他征服。他從未見過如此徹底的人。此人閱歷甚豐,毫無造作,直抵事物核心,無半句廢話。

14馬格上了計程車上,腦子了仍在想杜楓。杜楓剛剛寫了一篇文章,把文章影印件給了他,文章是關於黑森林聖誕之夜那場演出的評論,杜楓希望他回去認真看看。出於對杜楓的好奇馬格在車上就忍不住看起來。看了沒兩段他就被文章深深吸引了,他完全贊同杜楓對中國朋克的批評,杜楓認為黑森林的演出是中國的所謂朋克小子對“朋克精神”誤讀。

“PUNK應該是極度暴烈後趨於平靜的悲哀。PUNK的英文含義雖然可以譯為廢話、胡言亂語,但實際上它不是骯髒或低階,它的思想內含很深,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現實主義灰色思想,因此我們可以把PUNK稱為做灰調音樂。KURTCOBAIN(柯特.科本)是這種音樂的代表人物之一,由於生活經歷所賜與**神經的思想加上對音樂的深刻理解下,KURTCOBAIN爆發出了一種刺人肺腑、感人至深的另類音樂。如果拿美術做比較的話,他就是音樂界的畢加索。他的去世就像他樂隊的名字(涅磐)一樣,是一種灰色思想哲學的昇華。PUNK絕不等於骯髒,而中國現在所謂的PUNK是什麼?”

“現在中國搖滾樂隊中十支可能有八支是”PUNK”樂隊,也許還要多。這些樂隊搞的是什麼?我不明白,不過如果這就是中國的PUNK音樂的話,那麼我厭惡。他們中的很多樂手(有些已經有一定名氣)別說五線譜、簡譜不識,甚至一把吉他上144品位(24品電琴)那麼點兒音樂和最基本的那點兒和絃都認不清楚。彈個常用的調還行,換個調還得用時間去推。而懂得和聲、曲式的人就更少,更別提對音樂深刻理解、昇華了。有一種誤區,就是認為玩PUNK不需要太多樂理!?我更難以接受的是有些人之所以玩PUNK,就是認為它不需要太多知識--容易,越瞎搞、越髒就越PUNK!試想,一個樂手對自己的樂器都不熟悉,又怎麼能用它去創造有生命的音樂,又如何使它昇華呢?這就像一個人看到畢加索的畫,聽說那是藝術,於是自己也拿著筆亂畫一氣,然後自我標榜這是一種藝術。”

“搖滾樂是一種哲學音樂,沒有思想、內涵就稱不上搖滾。而這種思想是從哪來的?我想應該是生活經歷給予神經的**,在深刻思考、自醒後從心裡出來的,是一種真實的、現實的東西。中國很多樂手喜歡玩性格,說不好聽點兒是人云亦云後刻意追求一種偏激、極端、片面的黑色思想,然後再想當然的、不負責任的亂罵,怎麼髒怎麼來,難道這就是個性嗎?有些人在臺上亂扔亂砸東西,以表現自己的極端個性,我認為這應該出於自然,而不該是猩猩作態。事實上為了賣酷或是為了其他目的才在臺上刻意去砸,讓人覺得十分無聊。我不止一兩次看見一些樂手學人家砸東西,不過好像誰也不是因為音樂而衝動。我之所以不喜歡(極厭惡)現在所謂的嚴肅音樂,就是因為它的猩猩作態和它的虛偽,千萬別把這種虛偽帶進搖滾樂!”

“我個人認為搞音樂應該只是為了抒發、爆發自己的情緒和思想,是為了心而創作,這樣才能作出真正的音樂。現在絕大部分人搞樂隊的目的是為了讓別人承認、欣賞自己的音樂作品,或為了玩潮流、耍酷、簽約、出帶子、出專輯、然後名利雙收。這本也無可非議,但你們得拿真東西,但這樣你們拿得出真東西嗎?中國能夠有性格、有思想、真正在搞音樂的人實在是鳳毛鱗爪。在我看來中國根本就沒有真正的PUNK。”

15杜楓的文章讓馬格驚愕,因為句句都觸動了他的直覺。他從一開始就對置身其間的音樂不滿,但他面對的似乎這是一種潮流,大家一窩風,都這樣,他感到不解。他加入彈孔不過是一種兒戲,他始終是超然物外的。但現在已經不同,他找到了自己的音樂,並且得到杜楓這樣人的認可,印證了自己內心的感覺。他只要一句話命運就會立刻改變,但現在他的命運就不好嗎?他選擇了一條與常人背道而馳的道路,一直不屑於某種東西,而現在這種東西偏偏找上門來,他要再次錯過嗎?他究竟想要什麼?杜楓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打心裡喜歡這個人,與他合作是不會錯的,事實上即使在音樂上他也需要這個人的指點,這個人的音樂造詣深不可測。要是他們成為朋友該多好,就他們兩個,拋開他的公司,他願對他俯首貼耳,他們共同創造一種天底下最孤絕最具震撼力的音樂,什麼包裝、形象定位,媒體宣傳,滾開,他們來去如風。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想想而已,有誰會像他這樣?

即便杜楓。而杜楓是有道理的,甚至他是完美的。

但他還是讓他感到遺憾。

他回到地下室,地下室讓他感到無比親切。

侯馬、沈飛已在等他,今晚黃蜂有迎新演出。

他們問他去哪兒了,他說去了牛扒城。

“牛扒城白天也開業了?”

“杜楓讓我過去一趟,跟他聊了聊。”

“我操,”馬侯一聽杜楓就激動了:”那可是大腕兒,馬格,你怎麼不早說,我一直想找他,要是他經營咱們,咱們可就有出頭之日了!”

“你認識他?”沈巨集飛也驚訝地問。

馬格談起那天晚上在牛扒城的事,侯馬這才知道馬格也在寫音樂。

侯侯臉上出現尷尬的表情。

馬格拿出杜楓的文章遞給侯馬,讓侯馬看看。

侯馬看著看著勃然變色,不知哪兒來的一股邪火,就開罵了:“我操,丫也太牛逼了!他是誰呀!把朋克說得跟尿布似的。我看丫是活夠了!”侯馬把文章團巴團巴扔在地上,臉都青了。他跟沈巨集飛雷大都發過脾氣,罵罵咧咧,但對馬格一直很尊重,這次他看上去當然也不是衝著馬格。

沈巨集飛撿起文章看,被侯馬奪下又扔到了地上。

“朋克就是朋克,朋克什麼也不是!馬格,你一進來我就看你神情不對,你是他唬住了,什麼缺乏知識,素質低下,流氓音樂,不懂技術,狗屁,他根本不懂朋克。他以為他是上帝,其實是狗屁!你等等,我想起來了,我這兒也有文章,真正大師的文章。”

侯馬翻騰起來,不一會也不知從哪翻出一破雜誌,舉到馬格跟前:”你看,有朋克教父萊斯特.邦斯的文章,你瞧瞧這題目:《至今還有些牛皮扯淡矇蔽了朋克的真實含義》,你看,這兒,’關鍵在於,朋克搖滾是一種終極的**形式,就是說:人人可以玩搖滾!只要學會三個和旋,你就可以開練,別擔心你會不會唱,尼爾.揚會唱嗎?勞.裡德會唱嗎?鮑勃.迪倫會唱嗎?許多人認為範.莫里斯不忍卒聽,就是因為他的聲音,但他仍是音樂史上最棒的詩人和歌手。這就是本質所在,搖滾或朋克,或者你願叫它什麼都行,只有一樣東西是你所需要的,那就是:膽量。朋克不是任何別的,朋克是一種姿態,你有了這種姿態你就可以開練了,如果你心裡有什麼,你想怎麼表達就怎麼表達,這是你的權利。你可以充滿**,可以粗俗,可以原始,可以骯髒,可以他媽的猛烈、恐怖、號淘大哭並超越這一切!別管別人會怎麼說,這就是朋克的理念!搖滾是大家的,它對精英文化的反對是題中應有之義。歸根結底,一句話,對新手而言,最重要的並不是彈對和絃!’馬格,你聽聽,聽聽,這不是我說的呀,是搖滾教父邦斯說的,杜楓他懂屁的搖滾,他不懂就該管住肛門,別胡亂放屁!”

“我聽到關鍵的一句話,”馬格平靜地說:”就是還得’超越這一切’““超越,是,誰他媽不想超越,我天天做夢都想超越。”

“邦斯是騙子,侯馬。”

“什麼,你說他是騙子?我操馬格,你要這麼說我就無話可說了。”

“他這話是說給多數人聽的,他是在安慰他們。”

“好好,你牛逼,你不是也寫歌了嗎,現在我想聽聽,你要是真那麼棒今晚黃蜂的演出我和巨集飛就跟著你了,以後你就來當主唱。”

“至少今天我還得是鼓手,以後我是不是主唱,侯馬,你定不了。我肯定會成為主唱,但不一定是彈孔的主唱。”

沈巨集飛一看話說到這分上,趕快解圍。

一會就要演出了,他們出去吃飯,飯桌上沒一句話。

他們到了黃蜂,這是年夜,明天就是新的一年。“黃蜂”邀請了四支樂隊,守夜迎新。侯馬今天歌唱得格外悲愴、激烈、已達極限,聽上去幾乎帶著血絲。今天他的演唱是真實的,甚至可以說是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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