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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之城-----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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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房間只剩下了果丹。這是必然的。果丹低頭削著蘋果。他看著她,”你受累了。”他說。她點點頭。”我不能多講話,你說點什麼。”他說。”許多人來看你。”她說,講到加措、杜默,陸高原一堆名字,講他們的狀態、作品、趣聞。他還有一大堆信,黃明遠從深圳來的有兩封,內地的朋友、詩人,稿約,都是卡蘭來人捎來的。她念這些信,後來他打斷了她,搖搖頭,表示不想聽了。”你睡會吧。”她說。”好。”他閉上眼睛。

“看看我是否在發燒。”他說。

她把手放在他的額上。

“好像有點兒低燒。”

“別拿開手。”他說。

她一動不動,後來慢慢撫摸他的額。

他安詳的睡去。他還非常虛弱。

她移開了手,看著他。

他的確睡了。她想起曾發過的誓。這讓她戰粟。

而且,馬格怎麼辦?

她沒想到他居然穿越了黑暗。

難道她希望他死?上帝!不,她不是這樣想的!她怎麼能咒一個人死呢?!這不可能是她的所為。她不過是看到了**,相信了**。她似乎已忘記他的死同她有關,她剝奪了他生的權利,並把這一權利給了馬格。難道他掙扎著活過來,是她所不希望的嗎?這還是她嗎?上帝不要他死,她應該怎麼辦?她是他永遠的罪人!她還要繼續下去嗎?

上帝是不可改變的,她註定要遭受最嚴厲的懲罰!

馬格不知去哪兒了,可憐的馬格。

她站在窗前向下看,試圖年看到馬格,但沒有他。

他去哪兒了?他沒地方去。

他們的幽會已嗄然而止。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們。他依然晚上送她出來,他們走在林蔭道上,但不再去招待所。每次分手他們都無聲地擁抱一會。成巖手術那天,據說要四五個小時,沒有道理他們不在一起了。他們漫步穿過院區。

十月已是滿地落葉,葉子掉了三分之一,白楊的最後金黃十分絢麗,絢麗而高貴。天空碧藍。陽光明亮。院區龐大、空曠,一直延續到山坡上。山坡一叢叢灌叢荒暖,像煙,已是冬天景象。過早乾涸的溪水流痕像灌叢一樣,飽含陽光。沒有遮攔。灌叢擋不住陽光。但他們還侵佔了鳥的領地。

他們返回不到十分鐘成巖出了手術室。

謝天謝地,不算太晚。

那將成為他們最後可憐的幸福嗎?她想。

中午,馬格應該回來了,訂了他的飯的,但是沒有。下午也沒有。直到晚上八點馬格才回來。

20果丹下意識地站起來,本想問馬格去哪兒了,但話到嘴邊卻已是如此平淡:”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回去吧。”

成巖說;”再坐一會,果丹。”

“怎麼樣,感覺還好吧。”馬格問成巖。

成巖點點頭。

“能吃點東西了,”果丹說,”晚上吃了一個蛋羹。”

“給你留了飯,你再吃點。”成巖說。

“好,”馬格說,”飯我什麼時候都能吃,吃飽了還能吃。”

馬格端起飯就吃,果丹問要不要再熱熱,馬格說不用。

“去哪兒了?”成巖問。

“找地兒睡了個覺,下午幹了兩趟活。”馬格說。

“什麼活?”

“運石料,給珠峰酒店。”

成巖問果丹:”我們是不是應該付馬格工錢?”

果丹無法回答。

“開句玩笑。”成巖說,”不過,馬格,我還是應該非常感謝你這些天。也感謝上帝的合作。我沒想到還能活著,夢中都是死後的事情。我真的看到了陰曹地府,它們的確存在,他們說我是冤假錯案,遲早要重返人間,昭雪於天下。我認為他們是在取笑我,陰間的人也不是整天愁眉苦臉,也開玩笑。我在那裡學會了開玩笑。”

說得果丹毛骨聳然,說到了她的痛。她看到了成巖無法捉摸的遊移的眼神。正說著,政委和黃阿姨來了。成巖對政委總是恭敬有加,他幾乎欠身起來,被政委按住了。

“我沒放果丹回去,想讓她多留一會,讓您著急了。”

“不不,我是來看你。”政委說。

政委來的真實目的在稍後的談話中恰當地顯示出來。

“他們兩個這些天也夠累,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政委仁慈對成巖說:”你已經脫離了危險,這裡是24小時特護,讓他們兩個也松馳一下,丹丹白天多陪陪你,晚上有護士,我已經跟護士長打了招呼。馬格很忙,就別拴住他了。你看這樣可以嗎?”

“果丹,你看呢?”成巖問果丹。

果丹臉色蒼白。

馬格說,對著果丹:”老同志如此體諒,你就辛苦一點吧,我告辭了。”

“你去哪兒?”

“我有我去的地方,我有地方。”

“今天太晚了,明天不成嗎?”果丹惶然地問政委。

“不,果丹。”馬格說。”成巖,”馬格轉向成巖:”我會再來看你,保重吧,你的確不容易。”

“果丹,送送馬格。”成巖說。

果丹送馬格到樓下,到樓口馬格欄住了果丹。

“趕快回去,聽我的。”

果丹停住了,目送馬格,一動不動。

21一場初雪覆蓋了拉薩周圍山脈,除了藍色河流,放眼望去,一派銀色世界。太陽昇起來,雪在融化,荒樹、淺山漸漸脫去雪的衣裳,露出深秋的荒暖,淺山之後群山皆白。

果丹踏雪而行,一個人在河岸上走著。

她來到一個叫”雪”的甜茶館,要了杯熱奶茶。

她在等馬格。蒼蠅頑強地飛著,她轟著蒼蠅,沒碰那杯甜茶。這裡是馬格每天早飯的地方,早飯對他很重要,一上午他要推著條石頂著烈日在路上跋涉。這是拉薩的苦役。他可以幹別的,但他沒去幹別的。他說,有時就想幹這活兒。

陸續有民工進來,都盯著她看。這兒很少有像她這樣的女士坐在這兒,不過有人在看見過她,他們小聲議論著。他們知道這個女人與馬格有關。不大會兒馬格進來了,看見了果丹。

他們又有十天沒見面了。這之前他們也只見過兩面。其中有一次就是這裡,也是在這樣的早晨。另一次是馬格離開的第三天。他一直沒音信,也沒來過電話。她放心不下他,他走得突然,那天她離開病房已是晚上九點,她沒回政委那兒,直接去了珠峰酒店工地,在一片難民營般的帳篷費了很大勁找到了馬格。

她一夜未歸,他們去了八廓街,在”異鄉旅店”度過了他們最後一個晚上,也是他們唯一一個完整的夜晚。**之後,他們相擁入眠。無言,緊緊相擁。盍長頭的聲音把他們叫醒了。那是八廓街職業盍長頭者,兩手套著木板,釘滿鐵釘,落在地上非長響亮。他們都是一些虔誠的乞丐,行乞與長盍為生,通常天不亮就上街了。她吻他。都還**著。**。手臂很美。最後的黎明。他們望著天頂,晨曦已使藏式天頂、畫梁變得清晰可見。她要他忘掉她,她說他們將很難再見面。成巖恢復得很快,已能下地走動了,這是天意,她說。他已經料到了,他說。”來世吧,”她說:”我欠你的。”他說:”你欠我的比不上你已經給予我的。”他說:”我是個’零人’,只有感激,不會有別的。”他喜歡用”零人”稱自己,這個詞不能深想。

七天以後她來到”雪”,現在又過去十天了。

她說成巖已完全康復,明天他們就要返回卡蘭了。

“說不定我也會重返卡蘭,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他儘量顯得輕鬆地說,一種苦艾的幽默。

“還有我的故事。”她說,苦澀地笑。

“還有見面那一天嗎?”他問她。

“你善待自己,我想會有。答應我,能對自己好點嗎?我照顧不了你了。”

“我答應。”他說。

“我不想掉淚,”她擦著眼角,”我不知能勸你什麼,可你一定答應我,別做這份苦役了,我這兒有點錢,你裝太陽能的錢。”

無法推辭的。也用不著推辭。不少的錢,沉甸甸的。

“我們出去走走吧。”

他們走出”雪”。陽光燦爛。

雪如此快地就融盡了,岸上殘雪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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