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之城-----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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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這麼開玩笑的麼!你……”果丹氣得說不上話來。

“他是誰呀,你這麼激動?”

果丹從小到大沒碰上過馬格這種人,自己做錯了一點也不知錯,還反問人家,她請回這麼一個不速之客已經是出格行為,讓馬格這麼一說,她成什麼人了,還如何分辯?現在她有些後悔了。她原本也是想請成巖過來一起吃飯的,把馬格情況說清,現在可好,全亂套了。

馬格給果丹倒了杯茶。

“你喜歡這個人?”馬格問。

果丹不出聲,目光茫然。

“是不是已準備嫁給他?”

“我是準備嫁給他,我們要結婚了!”

果丹突然起身,衝進自己的房間。

“想聽聽我的意見嗎?”過了一會,馬格走進果丹的臥室,果丹依在被上。

“不,不想聽。”

“你最好別嫁給他。”

“你真是豈有此理,馬格,我真是看錯你了,他不就是昨天慢怠你了嗎,你就這麼忌恨他,還不惜潑我一身髒水,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常言說師徒如父子,你可是我父親的學生?”

從沒見過這麼讓人匪夷所思的人。

“他對我怎麼樣我無所謂,我還有什麼所謂?我是為你好,這個人眉間狹窄,面相主凶,缺乏善意,屬於惡相,”馬格走南闖北,接觸了不少街頭的神相半仙,甚至無聊地給人幫腔,當個託什麼的,覺得十分有趣,“相書上說,這種人不是魚肉鄉里,就是命不長久。”

什麼亂七八糟的!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我在大街上給算人過卦,我還有師傅呢。”

果丹嘆了口氣,“你多大了?你都哪兒學來的這些?”

“我還用學嗎?剛才看幾眼你的小說,我能說句實話嗎?”

“說吧。”

“不怎麼樣,沒多少是真的。”

果丹等著馬格的下文,馬格卻沒再說下去。沉默了一會,馬格說:

“成巖給我介紹了一個工地,我想去看看。”

“什麼工地?”

“鎮上有一個援藏工程。”

果丹似乎沒太明白,沒任何表示。馬格離開臥室,來到外屋,立了片刻,開始收拾東西,睡袋、衣物、用具裝進背囊。果丹從臥室出來,見馬格收拾東西:

“你這是幹嘛?”

“我去工地。”馬格說。

“你不說就去看看?”

“如果行我就留下了。”

“你要走?”

“是。”

果丹怔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你這就走?”

“到工地找我吧。”馬格提起行囊。

果丹拉過行囊,上下看了看,把裡面東西忽啦倒了出來。

“你都把我氣糊塗了。”

果丹把行囊丟在地上,眼圈紅了,進廚房去了。

馬格說歸說,心裡還是清楚的,他在這兒多有不便,從與成巖鬧翻那一刻他已決定離開。他不想再看到這裡這些人的嘴臉。一堆虛假的垃圾。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果丹:“要我幫忙嗎?”

“不用。”她頭也不抬。

“你何必呢?我可以經常過來。”

“請讓我一個人呆會,好嗎?”

“我出去一下,一會回來。”

果丹已把飯菜做好,一點多了,馬格還沒回來。圓桌上鋪了整潔的桌布,酒菜杯盤就位。果丹隨便翻著雜誌,不時停下來。從昨晚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在她的生活中是從未經歷過的。她已完全平靜下來。她的人物出現了,並且她已捲入其中。她不知道成巖馬格之間發生了什麼,按照馬格的性格是不會向成巖講明他目前身份的,而成巖依然把馬格看作賴著不走的打工仔?她應該儘快向成巖講清馬格是誰,並且她作為一個小說家的職業**,立場,成巖應該容易理解。

馬格桀驁不馴,讓人難以適應,但卻活生生,一身風塵,有著各種難以想象的生活烙印,他來到藏北,彷彿一塊隕石,有著各種祕密,無論無何都應抓住不放,何況他還是馬嘯風教授的兒子。她有一切收留他的理由。

別人怎麼看都無所謂,主要是成巖。成巖是卡蘭的核心人物,她與他相知多年,一同以精神高度屹立於中國西部,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對獻身藝術的佳人。他們曾一同接受過內地一份文學雜誌的採訪,談到他們之間的戀情。他們同樣優秀,志同道合,沒有理由不結成一體,但始終還沒有。原因很複雜。也許他們瞭解得太深了。在寂靜或風中,他們享受著高原的孤月,談著新得的詩句,構思,要寫的書,月色,以及未來。在曠寂的藏北,他們孤獨,相互靠近,感到彼此的溫暖,心靈的呼吸,熱烈深沉的擁抱,吻,她感到自己滿臉月光。他已三十二歲,高大,異常成熟,而她也已二十八歲,應該可以敞開自己了,但每次他要進一步的時候,她總是感到心靈的最後一道門突然關上。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這樣。他吸菸,默默地吸,她感到他的黑暗。他問她為什麼,她說她也不知道,她恐懼這件事,覺得很髒。他問她是否永遠不能,她說不知道。他們分開,很多天在一種距離之中,直到忘記不快,再次靠近。她有時問自己究竟為什麼不能,她同別的女人不同?他們沒進入婚煙?不,與婚姻無關,不是因為這個。她不願承認,也不想告訴他,她有不接受他的地方,說起來幾乎不能算是理由,比如他的菸斗。還有她不願想到他的牙,她內心隱祕的刻度使她拒絕他吸菸斗的牙。他喝濃茶。牙讓她有一種說不出感覺。他手持菸斗固然是他獨有的姿態,大氣,自信,像他的詩風,但她覺得要是他光端著菸斗而不吸就好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這些都是小節,並且無理,因此她不願承認這是她不願讓他進入她身體的理由。比起他們在事業上的互相傾慕,惺惺相惜,共同的信念,這算什麼呢?然而事實上她一想到他會帶著陳年的煙味進入她潔淨的身體,她就有一種強烈的要嘔吐的感覺。她不清楚對他的愛到底是一種什麼性質的愛,如果她不愛這個人,她應該明確告訴他,但為什麼她很多時候又希望跟他在一起呢?

寫作是一份孤獨的事業,你走得越遠就越加孤獨,當你停滯或止步不前時,你希望有人在你前面,給你以指引,一針見血指出你優劣,你得繼續前行,成巖常常是她生活中這樣的人。他們有著完全不同的經歷、生活背景,他的努力、才華、深度讓她傾慕,這是最主要的。此外他十分坎坷,家境貧寒,他生長於鄉村,很早就失學,十幾歲就獨自出來闖蕩,幹過各種苦力,臨時工,卻一直堅持自學,先後三次回鄉參加全國高考,終於在最後一次如願以償,那時他已在多家刊物發表詩歌,他是以詩人身份進入大學的。畢業時他完全可以在省城找份體面工作,他已是成名詩人,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但他毅然選擇了西藏。這一點他與她的選擇十分相似,也是他們一開始就一拍即合的話題。他們同樣蔑視物質生活,特別他出身於自鄉村,就尤為可敬。他詩才奇詭,心性高傲,漠視群芳,他總是處於詩歌的巔峰上,因此沒人能走近他奇崛險峻的內心。他的確已走得太遠,似乎沒人在他前面。在與苦難命運的搏鬥上,他是勝利者,但當然不是一場毫無心理損傷的遊戲。他不寬容,像所有優秀的詩人,他有著極端傾向,由於心靈受損,他的極端傾向似乎比別人更加鮮明。許多年了,他已習貫被人尊敬,馬格的出現實屬意外。他們的性格深處有著水與火一樣的不同。成巖太低看馬格了,事實上馬格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成巖不經意,結果意外受到馬格僖皮式的輕慢,甚至戲弄,而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又見到了這個傢伙,能想象得出成巖當時的心情。但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果丹不得而知。不過從成巖走時有點變形的神態看,事情是嚴重的。

成巖是個問題。現在又飛來一個馬格。如果他們結下很深的樑子,她將如何處置?她向成巖講清她與馬格的關係,他仍不原諒他呢?這很有可能。馬格倒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居然打算離開,他意識到了什麼。也許他是對的,他走了一切就都會煙消雲散。而且他還就在鎮上,不會走遠,她可以去看他。但這一切為了什麼?為什麼非要馬格離開?她又反問自己:憑什麼?難道我做錯什麼了?牆上的掛鐘響了兩下,馬格還沒回來,他的東西還在,他去哪兒了?

馬格打馬回來,從正門進了文化局大院。他在馬上的高大身軀引起院子裡的人注意,昨天他留宿果丹處的事情已經傳開,現在他高高在上,像個勝利者,一個走運的唐.吉訶德,沒人再能把他逐開。他去了鎮上,找到成巖說的那個工地:卡蘭地區人民醫院,由天津一個建築工程隊承建,他們需要像馬格這樣的勞動力,又是熟手,一拍即合。

“你去哪兒了,這麼半天?”果丹放下雜誌。

“騮了騮馬。”馬格說。

“菜都涼了,我去熱熱。”

“不用了,你可真夠麻利的,跟傳說中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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