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一會好好打扮下,下午我們要和王員外他們一家人見面。王員外是我們這裡數一數二的富豪。你要是能嫁過去,也算是你的福氣,那媽也就能省心了。”
雪影懶得回話,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相過多少個公子了,但從來沒有一個成功的,也沒有一個能和她在一起超過七天的。
雪影是被薛母拉出房間的,因為她實在懶得去做這種沒有結果的事,但是又不好逆了母親的意,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最疼她的是她的母親,而她也是最愛自己的母親的。
“你不要這樣一副哭喪著個臉,好像誰欠你錢似的。”
“你被別人拉著一年要去相幾十次親還會高興的起來嗎,更何況是自己不願意去相親。”雪影做了個鬼臉說。“要不然我讓媒婆也給你介紹個,讓你也去相親,試試是什麼滋味?”雪影笑著依偎到母親的肩膀上。
薛母推開她,像是打一樣的拍了下她。似乎要用很大的力氣,但拍到雪影的身上卻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
“都是把你寵壞了,哪有這樣和母親說話的,竟然拿我尋開心。”
“嘿嘿!”雪影笑著把頭依偎到母親的身邊。
“人家嫁女兒的時候都是哭的,因為女兒嫁出去就是別家的人了。等我嫁出去那天,我想你一定笑的合不攏嘴。”雪影頑皮的說著。
“豈止笑的合不攏嘴啊,我還會高興的睡不著覺呢。而且還會到寺廟裡去唸上幾千句‘阿彌陀佛’呢。”
“哎!我真是命苦啊。”雪影故做可憐的樣子。
“好了,別跟我貧嘴了,快走吧,別讓人家等著。”
王鈺也是被父親硬拉出的,他雖然沒有相過親,但對這事也沒什麼興趣。雖然他身上有那些紈絝子弟的所有惡習,但也是個孝子,雙親也都一把年紀了,也不忍心拂了他們的好意。
王鈺是真的懶得去,即使是什麼天仙,他也懶得去見。因為即使有些感覺,也不能做什麼,兩個人出去散散步,看看星星,賞賞月光。這些對於他來說都是神經病行為。因為若是那女的保守些,連個手都拉不上,想要親親就更不可能了,若是再有什麼非分之想。那就根本連想都不用想了。和女人在一起這些都不能夠做,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還要和她在一起,不如找那些狐朋狗友去喝喝酒,尋些開心呢。
他們見面的地方定在這附近最為有名的酒樓“溢香樓”。
王鈺和他的父母親親先到的,雪影和薛母來到的時候,他們已經等上一陣了。
“不好意思啊,由於走的時候要處理些事,來晚了些。”薛母抱謙的說著。
“沒事的,我們也是剛到的。”王員外也客套的回著話。他說話的時候還在打量著雪影。心裡也有了譜,看上去確實是很不錯的姑娘,相貌算的上一流。
“王伯父、伯母好。”雪影客套的請著安。雪影雖然平時很頑皮,但當著母親的面有外人的時候她從不會失禮於人前。因為她知道母親拉扯起這份家業很不容易,所以從不在人前叫她難做。
王鈺一直盯著雪影,因為她確實算的上美女。雖然他閱女無數,但如此脫卻胭脂俗氣的女子卻是很少見的,所以對雪影的印象很好。慶幸自己這趟沒白來。
雪影的眼睛接觸到王鈺的眼神,微微的笑了笑,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淑女,但她心裡已經連他的八輩祖宗都罵了出來了。因為她最討厭別人用這種色眯眯的眼神看自己。如果不是在母親的面前,她已經一個耳光打過去了。
“雪影女嬌,王鈺男俊,真是郎才女貌,天上難得,地上絕有的一對啊。兩家見了面我就該走了,具體的事就看你們了。我也算是功德圓滿了。”李媒婆笑的說著。
“您在坐會吧。”王員外客套的說著,薛母也搭著腔。
“不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談。”李媒婆說著站了起來。
“那我就不遠送了,明日定叫下人,攜厚禮相送。”王員外也起身說道。
“什麼厚禮不厚禮的,若是等他們結下連理的日子,叫上我這老婆子喝杯喜酒就行了。”
“一定一定。”
李媒婆走後,只剩下兩家人坐在一起,場面顯得有些尷尬。
王員外試圖找些話題來聊,但他是個生意人,和薛母不知不覺就聊到了生意上去了,兩個人找的話題倒挺投機,但場合卻錯了,最後王夫人掐了王員外一下,他才停止,不然的話,這場相親最後成了生意場上的會面了。
“我們出去走走吧。”雪影在這種氣氛也很呆不下去了,便提議到。
“好啊。”王鈺回答著,然後看看父母,徵詢著意見。
“去吧,你們年輕人在一起好好談談好,我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也摻和不上什麼。”王員外和薛母一齊說道。他們看這他們走出去的背影,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都覺得這門親事能成。
雪影終於逃出這有些尷尬的氣氛中。
“我們去哪?”王鈺跟著雪影問道。
“你有什麼好地方可去?”雪影轉過頭,笑著問。
“我也沒什麼好地方可去。”王鈺平常所去的那些地方,自然不能帶她去。他感覺雪影雖然在笑,但卻不像先前那麼溫柔,似乎還有點恐怖。
“那沒什麼地方可去,我就回家了。”雪影把嘴一嘟準備往家走。
“別,既然都出來了就隨便走走吧。”王鈺可不想讓這麼一塊肥肉就這麼從嘴邊溜走了,如果就讓她這麼的走掉,日後在他那般的兄弟們面前,一定會被取笑。
“去哪裡啊?”雪影故意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
“隨便走走吧,天氣這麼好,就當散散心,回去了不也沒什麼事可做嗎。”
“那好吧,我們往南城那邊走,出去就是郊外,那邊挺好的。”雪影提議說。
“南城?”王鈺從來沒去過那邊,因為南城大部分居住的都是貧窮的人,但城市裡的幾乎所有的糧食和蔬菜都是他們用辛勤的勞動所換來的。
“走啊,還愣在那幹什麼。”雪影催促著愣在那的王鈺。
王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只好跟著過去。
南城的住宅大都是低矮的茅草房,只不過零星的有幾處比較大的府宅。路也是坑坑窪窪的,還好是晴天,如果是下雨天,這路一定沒法走。來往的也不是穿著著綾羅綢緞在閒逛著的人,都是些牽著牛馬的人,一路上都有著一種惡臭的味道,王鈺一路上都是掐著鼻子走的。這一路上他們也只見過一輛轎子經過。
早知道,這麼難走就叫轎伕一起跟著了。”王鈺抱怨的說著。
“坐在轎子裡還算什麼散步了啊。你要是不願意走的話,可以回去啊。”雪影顯得很不屑的說著。
“沒有,我只是怕你不習慣這裡而已。”王鈺強忍著露出點笑容,他說話的速度也要比平時快上幾倍,因為這樣她可以少聞些那種味道。
“我還好,能忍的住,你把手拿下來,你的樣子像什麼啊。”雪影說著把他的手拉下來。他立即又捏上鼻子。
“你要這樣我就回去了。”雪影露出很生氣的樣子。
王鈺心想都走到這了,再用不了幾步就出城門了,沒理由這個時候打退堂鼓,便一咬牙、一跺腳、再把心一橫,慢慢的把手放了下來。他的樣子逗的雪影笑了出來。
“走吧。”
王鈺點了點頭,跟在她的後邊。現在別說說話,就是喘氣他都少喘一下是一下。
她們走出了南城門,南城門是把守最松的,只有兩個守衛,躺在一旁睡大覺。因為這裡的門衛是最沒有油水的,所以都不願意來這裡。有些在當值的可能也去偷懶了,因為這裡也沒什麼可守的,即使把整個南城都燒了,其他地方再做準備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走出南門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這裡雖然沒有寬闊的官道,但羊腸小徑彎彎曲曲卻更有一番滋味。這裡也沒有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但幾個過往的農夫卻彰顯了這裡的恬淡。
雪影帶著王鈺又往裡走了很長一段的路,來到一處溪水旁。
溪水是從遠處的高山流下的,沿著山邊流淌著。水很清,也流的很急,潺潺的流水聲,悅耳的鳴著,蕩去了心裡所有的雜念。
“這水好清啊。”王鈺走的有些累了,太陽也越來越毒,他已經流了很多的汗。他走到水旁蹲下,捧起溪水灑到臉上,整個人又打起精神來。
“好舒服。”王鈺站了起來伸了伸腰。
他突然聽見下面似乎有聲音,仔細一聽似乎是女人的聲音,在嬉鬧著,還有水被潑灑落下的聲音。
“下面好像有人。”王鈺說道。
“恩,可能
吧。”
“不會是有人在洗澡吧?”
“怎麼,你想去偷看啊?在這種地方,來這裡洗澡是很平常的事,而且四處都是草木遮的很嚴,不會有人能看到的。”
“我哪敢啊,我只是怕我們在這,讓人誤會我們偷看就不好了。”
“天這麼熱,這水又這麼清,要是能洗個澡,該多好啊。”雪影露出很希冀的面容,然後嘆息的的說。
“你不是說在這洗澡是很平常的事嗎,也不會有人看到,要是真的想就洗唄。我可以在遠處替你看著。”王鈺的臉上又露出那種很色的表情。本來她以為雪影是個正經的女孩,還一直的奇怪著她為什麼要帶他來這種地方,現在他才知道她是想要他和她一起來這洗鴛鴦浴。現在他的心裡完全的沒有一點的芥蒂了,在野外做這種事情,他想想就興奮起來了。
“不知道這水涼不涼,我是最怕涼的了。”雪影露出很嬌弱的表情。
“不涼,你可以用手試試。”王鈺很興奮的說著,拉著雪影到水旁,把手放到水裡。他早知道她會這麼說,畢竟是個女人,在這方面很希冀卻還要故意的顯矜持。
“你也知道的,手放在水裡和整個人在水裡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雪影臉上顯得有些疑慮。
“那怎麼辦啊?”王鈺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你先下去試試吧,如果真的不涼,我再下去。”雪影露出了笑容,撒嬌的說著。
“這……?”王鈺有些遲疑,因為水並算不上太溫,這種從山澗流出來的水,越是下面越涼。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那我們回去吧。”雪影有些遺憾的說著,然後轉過身去。
“我願意,怎麼能不願意呢。”王鈺現在是慾火焚身,這團火要是不澆下,自己非憋出什麼病來不可,所以也就豁出去了。
王鈺把衣服脫下,放在一邊,只剩下一條短短的褻褲(也就是現在的內褲)。
“我下去了啊。”王鈺笑著,像是奔赴戰場一般,一步步的挪到水中。
“你小心些,別滑倒了。”雪影很關心的說著。
王鈺聽到這話,更興奮了,直接趴到水中,雖然有些冷,但整個人都浸到水中就不那麼冷了。
“你看,我說不那麼冷吧。”他站起來說。
“恩!”雪影點了點頭。
“你轉過去。”
“做什麼啊?”
“人家要脫衣服啊,你看著,人家有些害羞。”雪影說著低下了頭。
這幾句話,比她一絲不掛的站在那更讓人難以忍受。王鈺已經感覺到體內的躁動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興奮過了。
“好,我這就轉過去。”他搓著手,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現在恨不得跑過去一把把她拉到水中。
“還要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王鈺聽著她的話把眼睛閉上,他本也就沒想過要偷看,因為根本沒有偷看的必要了,過上一會什麼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一想到雪影**裸的,略帶羞澀的站在自己面前,就會莫名的激動,嘴角也露出了**色的笑容。
“好了沒?”王鈺有些按耐不住了。他著想雪影一過來,直接把她抱住的情境。
“好了沒?”他又問了一遍。
“有流氓偷看洗澡。”他剛問完,突然聽到有人喊到。聽來似乎是雪影的聲音。他趕快睜開眼睛,轉過身發現雪影已經沒了影子,他趕快跑上岸找自己的衣服卻發現自己的衣服都不見了。這時他才知道自己被那臭丫頭給耍了。他正要躲起來。跑過來一群婦女,把他抓了起來。
“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學做流氓。”
“打死他吧。”
“拉他去見官。”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王鈺只能低著頭,在心裡咒罵著雪影,心想日後一定要找她雪今日之恥。
最後王鈺承諾給她們每人二十兩銀子,她們才放過他。二十兩銀子她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賺來,這種事她們倒希望天天發生,如果被人偷看一下就給二十兩銀子,她們倒也認了。
薛母來到雪影的房間。
“你怎麼能那麼對待人家王公子呢?我一直跟人家道歉,還送了厚禮,才讓人家不追究的。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因為你在人家的面前低聲下氣的說話。”薛母的臉上有些陰雲。
“道什麼歉啊,他能敢追究嗎,這種事他敢往外說嗎。”雪影一臉的不在乎的說著。
“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啊。”薛母說完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母親,這事也不是全是我的錯啊,誰讓他那麼色呢,我也只是教訓教訓他而已。看他日後還敢不敢。”雪影坐到母親的旁邊,拉著她的胳臂。
“你倒有理了,那不是你故意下的套,讓人家跳進去的。”薛母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她要是正人君子,我就是怎麼下套,他也不能被套住,本來就是他人品不端。你怎麼捨得讓女兒嫁給這樣的人。”雪影撒著嬌。
“男人嗎,都是這樣,年紀輕輕的,又是一表人才的,哪個能不風流點啊,等成了家,定了性就自然會好的。”薛母繼續的勸說著。
“那我現在也年紀輕輕的,不僅有沉魚落雁之容,而且還冰雪聰明,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風流、風流啊?”雪影搖著母親的胳膊說,一臉得意的樣子。
“哪有女孩子家風流的,不許胡說。”薛母又雷聲大,雨點小般的打了下雪影。
“為什麼男人能,我就不能。”雪影不服氣的說著,她一直對男女不平等都很是看不慣。
“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薛母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只能這樣的回答她。
“老祖宗在哪呢?我怎麼沒見過呢?”雪影環顧了下四周,似乎真的再找“老祖宗”一般。
“我也沒見過,老祖宗當然已經過世不知道多少年了。”薛母被她問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搪塞的說。
“你也知道老祖宗死了很多年了,老祖宗也是人,人定的東西,自然要靠人來打破,如果覺得它不對就該換。”雪影振振有詞的說著。
“但現在人們都認為老祖宗說的對,只有你個鬼丫頭,一天天瞎想。
“我……。”
“行了,這個問題就說到這,再說下去也說不出什麼結果,我也懶得聽你那套怪理論。別和我扯那麼遠,還是說回到你,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我還希望能夠看著你嫁出去呢。”薛母在談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總是突然顯得特別的蒼老,雪影看到母親這個樣子也很是不忍心。
“我也不是不想嫁,只是我總得找個靠得住的男人嫁了吧,我要是碰到合適的一定會快點嫁出去的。”
“什麼樣的是合適的啊,你說,我讓李媒婆給你找。”
“行了,您老就別為我這事超心了,小翠把我燉的燕窩端上來。”雪影實在是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這個話題她們母女倆已經爭辯了幾年了,薛母有她的一套老理論,雪影有她的一套新想法,兩個人始終沒法在這些想法中找到任何的共通處。
不一會小翠把燕窩端了上來。
“母親,這是我親自為您燉的。”雪影從小翠手中端過燕窩遞給母親。
“就這一碗燕窩就想讓我消氣啊。”薛母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接了過來。
“這燕窩不是用來讓你消氣的,而是做女兒的用來孝敬每天辛辛苦苦的母親的。”
“你的嘴啊,總是跟塗了蜜似的。”薛母笑著說。這話確實很能讓做母親的感覺到甜,甜到心裡。
雪影笑著站起來,站到母親的身後,給母親揉著肩膀。
王鈺從那天之後心情一直都沒有好過,一想到那天的事就火大。
他當時赤身**的被幾個女人指點,如果那些女人要是什麼少女也還算好些,但都是三十幾歲的婦女了,她們甚至還對他拳打腳踢,他長這麼大從沒受過這樣的屈辱。他一直都尋思著要報復雪影,但苦於沒有機會。因為一個女孩子,不能找些人去把她打上一頓,況且這也不是他的作風,雖然他有些紈絝子弟的惡習,還好色點,但違法的事從不做的。更何況雪影是薛家的大小姐,薛家在這一帶還是很有口碑的,打這樣的人,不像打尋常的人,打完花點銀子打點下便完事了。
雖然他想報仇,但也不想再惹上更多的事,如果弄的滿城風雨那就更不好了。
最讓他惱火的是這事還不能往出說,讓他那些兄弟們幫著想想辦法,因為如果這事說出去了,他以後就真的沒臉見人了。所以苦只能一個人受,等待著機會,能夠報這個仇。
從這件事後,薛母便
沒有再找過李媒婆,但李媒婆倒是常來找她,因為她手裡還有很多的公子哥,但薛母都拒絕了,因為這件事就已經夠讓她頭疼的了,如果再相下去,說不定再惹出什麼亂子來呢。她也想的開了些,緣分這種東西真的是上天註定的,如果緣分來了的時候你是躲也躲不掉的,但如果還沒到,你是怎麼碰也碰不上的,就像她和雪影的父親,也是因為同一天遇到了三次後才結識,慢慢的走到一起的,所以現在雪影暫時不想嫁人,她也就不再逼她了。
雖然薛母希望雪影能早點嫁人,那是為了她未來的幸福著想,畢竟雪影已經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如果做母親的不幫著想想辦法,那這當母親的便有些不稱職。但她的心裡還是真的希望雪影能夠有多些留在她身邊的日子的,如果能奢求一輩子那就更好了。畢竟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也只有這麼一個親人。
雖然女兒嫁出去了,還是自己的女兒。但嫁出去的人卻如同潑出去的水,如果想再全都收回來,那就難了,而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雪影自從作弄了王鈺後便沒再怎麼出門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懶得動彈了,母親不逼她相親了,她的生活似乎突然少了什麼一般,沒有了以前的去作弄人的樂趣,她總不能在路上隨便碰個男人就去作弄人家一番吧,她還沒到那種發神經的程度。
雪影每天都呆在家中,偶爾的幫母親去看下鋪子。突然生活變的無所事事起來。一下子變的無聊了起來,簡單的生活,沒有了更多的樂趣。她有時候想自己其實沒有那麼恨男人吧,平時常常的作弄他們,只是因為那已經成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而已吧。
生活就是這樣,有的時候你並沒有真切的去明白它,過著過著,就成了自然,在這種自然中,你已經忘卻了自己本來期許它的原因,因為它已經成為了一種自然。
公元690年,這是不尋常的一年,註定將被載入史冊,為人所爭議的一年。
新年剛過,新的一年剛剛來臨,大正月裡,很多的店鋪還都沒有開門。薛家的綢緞裝也只開了幾處,大多還都上著門板。
雪影來到母親的房間,給母親請安。
“一轉眼你大又大了一歲,母親也更加老了。”薛母會心的笑了笑。她確實有些老了,再加上這些年的操勞,已經多了許多的白頭髮。
“母親您是更有風韻了,你現在要是再想找一個,不知多少人會為你所傾倒呢。”雪影靠到母親的身邊,頑皮的說著。
“一天天的沒個正行,哪有這樣說自己的母親的啊。”這話要是別人家的母親聽到,一定會以為自己的女兒瘋了,還會狠狠的訓斥她一頓。但薛母已經習慣了,要是突然雪影在她的面前正經起來,像尋常的大家閨秀一樣,她也許反而會不習慣。
“我老了就老了吧,不承認也不行了,一把年紀什麼都看的透了,但就是看不透你,也就擔心你,今年已經二十二了,都成了老閨女了。”薛母一說到這事,臉上便立即罩上陰雲。
“你又來了。”雪影無奈的低下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已經有半年多,母親沒有再提這事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要是再不想想就老了。母親一個人過了半輩子了,知道一個人的苦處。”薛母想起了雪影的父親。早早的就撇下他們撒人人寰。一切都要靠薛母來支撐,這些年的苦只有她心裡最清楚。世界上有男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就是應該在一起,互補互助的。這就是老子曾言的陰陽調和吧。
“好了,我先出去走走,我去廟裡上香,祈望自己早點嫁出去,省的您老超心。”雪影戲謔的說著,然後站起來,親了母親一口,走出門。她不能再聽母親繼續的絮叨下去,絮叨她倒能夠接受,也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但她最怕母親絮叨的時候把父親搬出來,因為那樣的場面不是糟能夠形容的了的,所以她便稱母親還沒提到父親的時候,先逃之夭夭了。
雪影走出府外。
路上是一層厚厚的雪,結識的鋪著路面,只是有些汙濁,雪不再那麼幹淨。道路兩旁的人家都掛著大紅燈籠,在微風中稍微的抖動著,燈籠上的雪,被抖動的無法站穩,飄落了下來。
街道上不像往常,熙熙攘攘的,來往的人還很少,雖然店鋪很少有開門的,但路旁的那些小商小販都已經開張了,新的一年也許他們並沒有什麼奢望,只希望新的一天能夠多賣出些東西吧。
雪影買了一串糖葫蘆,她並不喜歡吃,但喜歡看。她買來只是為了好玩,拿在手裡轉著。
雪影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因為在家裡呆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想出去走走。
街道上都動的人,基本上都是往西城走的,因為那裡有著城中最大的寺院,新的一年來了,總是要許一個新的心願。
“我們也去寺院吧。”雪影對跟在一旁的小翠說。
“小姐真的去啊,我以為你只是說笑呢。”小翠從沒想到過,小姐真的會去那種地方,她從幾歲開始便陪伴雪影身邊。她知道雪影是從來不敬鬼神的,她是從來不相信鬼神可以保佑到事上的人的。
“本來只是隨便說說,但也沒什麼地方可去,街上的人也都是去那的,那裡一定很熱鬧,所以就去看看。”
兩個人說著朝西門走去,跟著走動的人們走著。
寺院內,煙霧繚繞,人確實很多,熙熙攘攘的。
“既然來了,小翠你去捐點香火錢吧。”雪影對一旁的小翠說。
小翠答應了一聲,走過去,捐了些碎銀子。
“小姐你不去抽個籤,問問姻緣。”小翠回來後,戲謔的說著。
“你個小丫頭也取笑我。”雪影說著要打小翠,小翠迅速的跑開,雪影追了過去,眼看要打到了,小翠一閃,雪影沒有站穩,向前一滑,撞到一個人,把那人撞的摔倒在地上,雪影受那人的支撐站的穩當了。
冬天地本就很滑,再加上雪影的這一撞,那人摔出去很遠。
雪影趕緊走過去,抱歉的說著。“實在不好意思,都是我那丫頭頑皮。”雪影說著瞪了一眼小翠,小翠乖乖的站在那吐了下舌頭。
“你沒事吧,要不送你去醫館看看吧。”雪影關切的說著。
“在這種地方瞎鬧什麼,也不長個眼睛,撞壞了本少爺,拿你十個腦袋也陪不起。”那人坐了起來,抬起頭來。
“是你?”
“是你?”
兩個人同時有些愕然的發出驚問的語氣,但沒過幾秒鐘便是怒目相視。因為被撞倒的人正是曾經被雪影戲弄過的王鈺。
“你沒長眼睛啊?”他的語氣重了很多。
“你沒長眼睛啊,看到我撞過來你不知道躲啊。”雪影底氣足了很多,因為對這種人她從來都不客氣。
“是你撞的我,你倒有理了。”王鈺的火氣更大了。
“我有理、沒理你能把我怎麼的!”雪影一副不屑的樣子,還露出很得意的表情。
王鈺現在的火真的是可以把這城裡的雪都可以融掉,但他確實不能拿雪影怎麼樣。她要是個男的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隨便的叫些人把她狠狠的修理上一頓,但打女人這種事他卻做不出來。他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卻也不至於輪流到打女人的無賴之輩。
“我沒那閒心和你吵架,像你這種人真該多花些時間來寺院,祈求佛祖保佑你能早日的嫁出去,不用至於人老珠黃的時候,還沒個伴。”王鈺站起來,拍打了下衣服。
“我也才懶得和你吵架呢,和你這種人吵架都髒了我的嘴,你也該多來下這種地方,像你這種人,說不定哪天就得上了那種病,還是你多求佛祖保佑吧,不用超心我,但你種人我看佛祖未必會保佑。”兩個人說不吵架,但很明顯還在吵著,只是吵的方式變了而已。
王鈺被她的話說的不知道該用什麼回,他知道雪影在指自己常去那種煙花之地,而病也是指“花柳病”一類的病症,但他從沒想過這樣的話會從一個女孩子口中說出。
“你……你……。”王鈺一直你你你的,但卻沒有下文。
“沒什麼好說的了吧,小翠我們走,今天真是倒黴。”雪影說著走出寺院。
真的倒黴的該是王鈺,平白無故的被人撞倒了,結果還被撞倒自己的那人狠狠的損了一頓。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本來和王鈺約好的幾個兄弟都來了,看到王鈺的樣子問道。
“沒什麼,我先回去了。”王鈺說完走出寺院。
剩下的那幾個兄弟都莫名其妙的彼此環顧了一圈。這種地方他們幾乎是不來的,是王鈺約他們來的,但他們來了,王鈺卻走了,幾個人只得莫名其妙的嘟囔著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