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詣蔡廬靜息。
下午,蒞廣州市黨部,報告全體執監會議經過。
5月23日,**廣東區委公開發表對於國民黨二屆二中全會的宣言,上面寫道:
“如果國民黨的領導機關認為此種辦法(整理黨務――引者)能減去國民黨內疑慮與糾紛,而又於國民革命有所裨益,國民黨內的**員是不宜有所異議的。”
**中央也致函國民黨中央:
“貴黨‘整理黨務案’原本關及貴黨內部問題,無論如何決定,他黨均無權贊否,凡為貴黨黨員者,當然有遵守之義務,而貴黨黨外之團體,則殊無所關涉。”
國民黨“二大”,蔣介石光華耀眼;中山艦事件,蔣介石手握兵符;國民黨“二全”會議,蔣介石用槍指揮黨。
上午,與鮑羅廷商肅清反動派。
下午,高階訓練班開學,施訓話,說明**的立場與中國革命的需要。
晚,宴張、譚、宋、鮑,商議時局。
附蔣介石訓話,說明**員的立場與中國革命的需要節錄
今天高階訓練班開學,中正有許多的感想,因為以前在軍隊裡都是整個的,在學校裡也都是整個的,而現在卻要另外的分出來,成立這一個高階訓練班,這本來是我的過處,是我個人應負責的。雖然這是一件不幸的事,把整個兒的團體分裂起來,但是大家要知道這是一件必有的事,是革命過程中必經的階段,我們要是不經過這階段,革命一定不會成功的。與其我們說這是一種退步,不如說是一種進步;與其說這是分裂,我們倒不如說是團結,這是諸位應該明白的。因為要不經過這一種階段,這一種事實,我們是不能發現自身已往的錯誤,我們的錯誤便沒有改正的時候了,革命因此也不能成功了。這裡cp同志很多,要知道這次cp是並沒有損失的,而是國民黨的損失,是革命的損失,更是黃埔軍校的損失。cp黨員非但沒有損失,而且有很大的益處,cp非但沒有退步,而且是有進步的。更要知道你們只有一個人的損失,而我校長卻有幾百倍的損失,我的痛苦,於此可知了原稿為:“實在要比你們多幾倍”。。……我們須知道中國革命的情況與別國不同,若是實行國民革命,一定不久便將成功,而現在**單獨的革命或專政,一定是不會成功的。譬如實行國民革命,三年可以成功,而實行共產革命,至少都要三十年乃至一百年或不會成功。照這種情形看來,中國現在是需要國民革命,領導中國國民革命的是中國國民黨,是全世界都承認的。但是現在中國卻有兩個黨,有中國國民黨,同時也有中國**。這兩黨在事實上是不能併成一個的,因為**是代表工農大多數的群眾的,國民黨是代表各階級的,因此**既然不能加入國民黨,國民黨也不能加入**。那麼,不是革命永遠衝突,而永遠不能成功了嗎?且中國國民黨與中國**,這兩種勢力發生衝突,一定會使革命失敗,一定會教反動派敵人乘機來破裂革命戰線。因此,我們一定要在大處注意,要懂得需要一個革命中心,如大處不注意,而專注意小處,僅說親愛、團結等的口頭話,仍歸無用。如法國革命便因革命指揮不統一,發生了多頭政治,彼此衝突,結果革命不成功,內而造成拿破崙的帝制,外而造成梅特涅的**。反之,俄國革命便因黨的組織統一,指揮集中,有唯一的領袖指導,遂收大效。……我們又要知道國民黨員是不能加入**而取消國民黨的,因為國民黨是代表各階級利益的黨,中國現時正切需這樣一個革命黨來領導國民革命,做**員,必須承認國民黨是國民革命的唯一指揮者。……我們更須知道,革命是非專政不行的,一定要一個主義、一個黨來專政的。想到一年以前,軍隊裡和學校裡並沒有分裂的現象發生,為什麼到現在才有呢?一則是因為各方的謠言,一則實在cp的進行太急原稿為:“實在cp的發展太快”。。當時若能注意於此,聽我的指示,從中調劑,決不會發生這種事實。目前的重要問題,即是怎樣使革命黨有力,怎樣使革命成功,怎樣使革命的勢力集中,指揮統一。這些問題,不單是口頭講,而要實地實行才行的。我們在本班的諸同志,就要去極力研究,努力實行,若是我們不弄清這些,開本班也是無意識、無成效的了。
上午,會李宗仁等,以若輩不識內情,徒怪出師延緩,良可慨也。
下午,與嘉倫談,約三小時許。
晚,宴第一軍第一師官長。
是夜,平岡火藥庫災。(死三人,傷五十人。)
劉?部團長葉琪附唐,加入前線作戰。
軍事委員會於5月21日發表時局宣言,決議北伐。
但蔣介石仍不主張立即北伐。經李宗仁一再催促,他甚至不耐煩起來。這時,蔣仍在觀望。李宗仁和李濟深自然多方揣測蔣的心理活動,他們最後認為蔣介石是在要北伐軍總司令的頭銜。於是向他表示,如北伐出師,當推他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與北伐軍總司令。
蔣介石命李宗仁可定期北伐,可支付二十萬元款項為軍費。
下午,餘及張、譚、宋商談政局,(自嘆無法持後)。
晚,與張、宋同志研究黨事校事。
是日,政治委員透過張人傑、宋子文為常務委員。(本會常務委員五人,汪兆銘、胡漢民、伍朝樞、古應芬告假,唯留譚延?不能開會。)
知者謂我艱難,不知者謂我消極,政治軍事有如此難言之苦衷。
蔣介石與李宗仁的一席話,可見他並不急於北伐。
當時,只有李濟深最為積極。當召開中央全會時,李宗仁以三大理由力陳興師北伐大計!1乘直奉大戰孫傳芳未附吳佩孚之時;2兩廣統一餘威可用,應助唐生智擊敗依附北軍的葉開鑫,以保兩廣;3如唐生智敗北,兩廣危殆。最後李籲剋日興師北伐!
李濟深也慷慨陳詞,強調今日北伐為千載一時,且已勢成騎虎,不能坐視第七軍孤立無援。提議由第四軍率先北上。李濟深最後大聲疾呼:“第七軍已浴血奮戰,第四軍也準備犧牲!希望其他各軍袍澤,一鼓響應,共襄盛舉!”
李濟深之陳詞,與會眾首要無不為無動容,蔣介石亦為之感嘆,只是內心裡有些委屈,大有難言之隱。但不管怎麼說,北伐大計一致透過。並於6月2日任唐生智為第八軍軍長和前敵總指揮。
上午,開中央執行委員會臨時全體會議,透過迅行出師北伐,任蔣中正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案。
檢閱第一軍第二師,並訓誡之。
****,二屆二中全會上,正式推蔣介石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並授權蔣組建北伐軍總司令部。次日由國民政府正式下委。此正中蔣氏之下懷,北伐大計遂成定局。
接著,國民黨政治委員會決議任蔣介石為國民政府委員。
下午,看法國革命史,乃曰:俄國革命之方法,非其新發明,十有**皆取法於法國,其經驗實可寶貴。
又曰,國事蜩螗,前途茫茫,倘思羌無把握,唯有可守者數語,以為進行方針:一、解決複雜軍隊;二、多用純粹革命分子;三、消滅反動勢力;四、鞏固後方治安,盡一分算一分而已。
蔣介石自1925年冬,他已閱讀了好幾本不平常的書籍,包括《政治社會史》、《經濟思想史》、《列車叢書五種》、《泰戈爾傳》、《法國革命史》、《俄國革命史》、《革命心理》。迄至本年(1926年)蔣介石之日記不時顯現出受有諸書之影響。
就本則日記而言,他在公眾談話之中已他自己3月20日所臨經驗(指中山艦事件)與法國大革命相提並論了(太過矣!)。
這回又將俄國革命與法國大革命相比,倒又怎麼能比?!
法國經驗有何值得珍視之處?舊體制崩潰之後,新體制之高層機構實由丹敦而產生。他所創立之公眾安全委員會總攬內政外交,又有任命將官之權。但是羅伯斯卑爾將此主政較溫和之丹敦送上斷頭臺,又將更激進之赫伯亦送上斷頭臺。最後羅伯斯卑爾本人亦被送上斷頭臺。可是公眾安全委員會之大權並未因之而中斷。此項權力經過熱月反動及五人執政期間,曾由巴拉及西野掌握;他們以之交付與拿破崙。拿破崙便發動並推廣對外戰爭,因此,將一部問題外界化才算將大革命結束。
蔣介石非拿破崙,汪精衛當然更非羅伯斯卑爾,以上程式只能相對的比較。但是蔣氏似已體會革命過程中有非人身因素所主,有如政權由暴力製造,暴力又靠恐怖及憎惡支援,當中之問題尚可外界化等。
然則蔣介石亦非列寧。即使他徹底瞭解上述之原則,將之全部付諸實施,他仍有“吾何能之”的感慨。這一方面固然由於他本人過於容易感情激動(他的日記裡不常有“熱淚盈眶”之記述嗎!),一方面又因他自幼承受傳統的人本主義之教育,習慣上不易擺脫忠恕之觀念而隨站到了“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立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