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軍委會公牘。約三百件。
上午,會李濟深、陳銘樞、朱紹良。曰任潮不明革命意義,仍有割據與封建之舊腦筋,殊為可慮。
下午,對廣東大學學會講演革命要有團體的組織。
晚,看總理手札。
自曰:人心洩沓,習染太深,封建思想不祛,革命總難成功,政治之為物,力持猶恐失墜,奈何輕心以掉之耶。
附蔣介石對廣東大學學生講演節錄
今天各位同志到敝校參觀,敝校同志實在是非常歡迎。我謹代表全體官長學生,歡迎各位,並且趁此良機,同各位講幾句話。我在廣東已有很久的日子,對於廣東的情形亦頗知道,現在就從廣東情形說起。廣東在這幾年以來,對於革命工作的成效,要算在中國各省中第一了。所以能夠如此的緣因,是一方面固然是黨員同志努力奮鬥,一方面尤因為廣東民眾對於革命的意義有徹底的瞭解,能夠起來同力合作,所以能使廣東統一起來,做各省領導和模範的一個革命根據地。這並不是我過譽的話,凡是到過廣東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這樣批評的。並且常聽人說,有許多外國人要來中國遊歷,先問那到過的人說,到中國去遊歷,是哪幾個地方最要緊?他們就答道,第一北京,第二上海,第三廣東。但是他們怎樣批評這三個地方呢?他們說,北京是過去的,古老的;上海是現在的,過渡的;廣東是將來的,頂新的。說廣東頂新的緣故,就因廣東的民氣蓬蓬勃勃,中國的革命策源地、根據地,完全是在廣東。由此可知,廣東的民眾不僅為中國人所稱譽,就是全球的人也讚許的。這樣看來,可知廣東一般民眾的學力知識,一定比別省高得多,無論那一省都及不上的。……學生站在革命的地位,比什麼還重要,無論那一次的革命,要是青年學生不去做革命的幹部,那革命一定不能突進的。革命的基本是工人農民,這話不錯。但是一般學生青年如果不能擔負革命的工作,不能領導著工人農民走上道路,不有學生青年手拉著手的奮勇前進,這革命一定受很大的損失。所以要國民革命成功,一定要各位青年趕快團結起來,領導一般群眾參加國民革命,才有希望。還有要講的話,前年11月,我們總理快要離別我們到北京去的時候,在本校同我們作最後的訓話,貴校有許多學生,也參加著來聽總理的講演,現在各位之中,想必定有來參加聽講過的,也有沒聽過的,所以我把總理的話再提起來,再講一遍,使各位同志可以對於總理所講的話,再省察一番,看有沒有做到,有沒有實行。當時總理有兩段話,我如今還記得,就是說我們中國國民革命,凡是青年學生,都要擔負很大責任的,不過這個責任,要怎樣才能擔負得起,才能使革命成功,那就要有團體的組織。團體有了組織,然後有一個系統,才可以大家共同一致,(團結精神,共同)去奮鬥,如此才有革命成功的希望。關於團體一層,總理又說,中國革命革了許久,為什麼還不能成功呢?就因為一班黨員青年,大家對於團體的性質不明白,歡喜講自由平等,黨員的責任和地位怎樣,他自己是不管的,只講他自己的權利,和他自由的意志,不但不能同團體一致,並且處處要同團體衝突。因此,團體不能鞏固,因此革命就不能成功。無論是學生團體也好,革命團體也好,凡是要這個團體堅固強大,能夠發展,就要一般黨員恪守規則,精神團結,意志統一,不許有個人自由平等的餘地,一定要有一箇中心來發號施令,不能任由團體的分子隨便行動,隨便發表意見,云云。照這樣看來,總理所講的我們中國革命不能成功,就因為團體不能堅固之故。今天組織一個團體,明天可以潰散,或者這個月組織,下個月可以潰散,這就是一般團體的分子,不懂得團體的性質,不曉得團體有什麼重要,團體分子有什麼責任,不能恪守紀律,遵守範圍,所以弄得一個團體不成其為團體,一個革命黨不成其為革命黨,這還有什麼成功可說呢?今天看見各位,想起各方面情形,更相信總理所講的話,是很要緊的。我們真要在團體裡活動,(在世界上做真正一個革命者),在社會上做真正一個國民,就一定要懂得團體的生活,團體的紀律和各分子的範圍,責任地位。……各位是廣東大學的學生,在廣東學生界,差不多是首屈一指的,站在領導一般青年學生的地位的,我很感覺得廣東的學生團體,還是沒有堅強,所以提出這些話來,盼望各位都能夠從此努力做去。至於本校有什麼缺點,〈要改良的地方〉,各位參觀以後有什麼感想還請大家不客氣發表意見,並且常常要大有聯絡一氣,使得我們武裝學生同志,能夠在前線作戰,各位文學校的同志,也能夠努力團體運動,宣傳政治工作,這就是我於各位所厚望一點。
上午,蒞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報告。
下午,遊息白雲山。
晚,宴陳其採等,商議大局。
對於工農大眾,蔣介石在製造中山艦事件時,曾經命令軍隊包圍省港罷工委員會,繳了工人糾察隊的械,因而引起罷工工人的強烈不滿。於是蔣介石便借答中央社記者問的機會,申明他是“擁護罷工政策最力,反對帝國主義最烈之一人,當然絕無摧殘罷工、破壞工人運動之理”。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在廣州召開時,5月2日,蔣介石以《工農大聯合》為題出席作報告,他對工農群眾在統一廣東,肅清一切反革命和鞏固廣東革命政權所起的重大作用,說了不少讚美之詞,他說“沒有農工的幫助,國民革命軍也決不能成功這樣快”。
附蔣介石蒞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報告節錄
各位工友、農友同志們,我今天到貴會來報告工農兵大聯合會的狀況。……第一,去年5月,楊、劉謀叛,東征軍回師靖難,廣九等三條鐵路工人,同時對楊、劉宣告罷工,無論楊、劉用什麼威脅利誘的方法,工人均不為所動。海員又在各河道及海口截留楊、劉的軍官及援兵,其他工人也給革命軍很多幫助,竟使楊、劉坐困一隅,他雖有十萬兵卒,不能自由排程,以致敗逃。第二,兩次東征及南路作戰,農民、工人都以實力來幫助,有做嚮導的,有任運輸的,有偵探敵情的,有供給糧食的。並且每經過一市鎮,每克復一城邑,一般工農民眾,不是很誠懇的慰勞我們,就是很熱烈的歡迎我們,鼓勵了不少士氣。第三,五卅慘案發生,香港十餘萬工人因反抗英帝國主義之殘暴,罷工回國,聯合革命戰線,奮鬥到了現在十個月之久,還是不懈。在這時期中間,工農群眾又與政府合作,促成廣東的統一,肅清了一切反革命派,使國民政府的基礎更加鞏固。……同時,我們看一看全國的工農運動。這兩年以來,工農群眾本已一天一天地覺悟團結起來,到去年五卅運動的時候,職工運動的發展,幾達於中國有史以來的最高度。上海的總同盟罷工,人數二十餘萬,時間三個月;後來因帝國主義者勾結奉天軍閥來摧殘壓迫,竟致失敗。這是中**人壓迫農工的最大恥辱,我們革命軍必竭全力誓死來為保護農工,且為農工復仇,(打倒這些□□軍閥),也是為軍界來洗刷這個恥辱。然而上海罷工雖然失敗,但中國工人已在世界上及全國發生了重大的影響,全國各地重要地方,都有罷工起來,帝國主義者知道中國人民已覺醒了。上海總工會封閉以後,仍能恢復。在暴烈壓迫的下面,嚴密的進行。反奉戰爭起後,北方鐵路工人頗給與奉軍以打擊,雖然他們力量不厚,但國民軍能維持到現在,仍是農工的力量。如果國民軍此後仍能為工農謀利益,他必然可以恢復,又能和我們南方革命軍聯合,一定可以打倒奉直軍閥的。同時在河南方面,因為國民第二軍平時紀律不很講究,嶽維峻有時還要壓迫工農,所以雖然有農民協會等團體,從全國革命的觀點上面想幫助二軍,但一般民眾總恨二軍的騷擾,到底被直軍利用了去,紅槍會成了國民二軍的致命傷。這件事,實在是軍隊最大的教訓,平時不能嚴格的愛護民眾,即使有了革命的大題目,仍必失敗的。(但紅槍會實在上了吳佩孚的當,吳佩孚豈是接助工農的人,聽說他們現在又要打吳佩孚了。)……我們相信革命軍能努力為農工謀利益,而全國農工,又真正能參加國民革命,國民革命便可成功。
上午八時後,由省回校,主紀念週,講述上月廿六日英人捕華艦員為國恥。
下午,對女子師範學校師長演說。
對廣東全省教育會代表演講革命與教育關係。
晚,主席政治工作會議。
5月3日,蔣介石在黃埔歡迎三次勞大、廣東農協、教育大會的各代表來軍校參觀,並發表演講,他說:“革命基礎,是要工農學兵聯合起來。必定要這四種人聯合起來,革命才能成功”並“要大家都來指揮監督軍隊,軍隊才不至成為軍閥”。
蔣介石玩弄了這樣的兩面手法,使很多群眾一時還看不清他的本質。蔣介石這時卻開始利用他製造中山艦事件所奪取的軍權進一步奪取黨權,再利用黨權進而擴大軍權。
附蔣介石對廣東全省教育會代表演講節錄
今天蒙教育界諸先生到敝校參觀,敝校非常榮幸。敝校的缺點甚多,諸先生(均系教育界最高明的),當能給我們很多的指示。敝校的教育方針,外人多未十分明白,我今天略與諸位談一談。敝校以前稱陸軍軍官學校,教育的方針自然和他種學校有點不同,而現今最不同之點,即由陸軍軍官學校改為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把軍事與政治並重的意思,特別表示出來。〈敝校與其他學校不同之點,即由非革命的學校改為革命的學校〉。到校的學生和教習,人人均以革命者自居,學生進校,是要來革命的;教習在校,是要教學生學革命的,這一點,是敝校的教育方針。革命二字,現在全國的教育界,是不欲講,不敢講,而且不屑講的。他們常以革命為討厭的東西,有的幾如談虎色變,除廣東的學校有許多瞭解外,其餘各省的學校都不許人革命,而且不準人談革命,不知這樣的學校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教育界的人,應該覺悟革命究竟是件什麼事,學校教學生做什麼用。許多人未能明白此點,不知人類應為的工作,不單關於政治要革命,社會也要革命,科學也要革命。政治不革命,政治不能進步;社會不革命,社會不能進步;科學不革命,科學也不能進步。所以革命是一件最大的事情,各界若各做各的事情,不同向革命的路上走,那是大錯而特錯。現在的潮流,已成為革命的潮流,無論何事都要革命。政府不良,人民要革政府的命,學校不良,學生要革學校的命,個人自身不良,自己也要革自己的命,這才可免於退化之歸。不過革命要有一要點,我們不可不知道的,即事事應從本身實際生活上來革命。例如我們每日6點起床,這是良好的習慣,若每日不能照這規定去行,而遲至七八點鐘方才起床,這便不是革命。在學校的人,主觀上常以為七八點起床也無甚妨礙,不知從客觀上,卻大大不行,教員若是這樣做,便給一種最不好的習慣在學校裡,學生漸漸地效法他,不久便和他一樣,便成為壞的校風。校風壞,宜革命,習慣壞,更宜革命,能革自己的命,才能革他人的命。教育家若能抱這精神去從事教育,學校自然會好,若自己不能革自己的命,單是責備學生,壓迫學生,這樣還能造成好的學生和好的結果嗎?諸位先生,我以上的話是很不客氣的,請諸位原諒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