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薛宇深早就注意到了皇甫軒的手,這動作看起來十分隨意,恐怕已經在無意之中做過成百上千遍了吧。這情景讓薛宇深的眼睛,微微有些刺痛,他恍惚中覺得,楚音韻和皇甫軒儼然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正在迎接著他這位不速之客。
“恩,都好的差不多了。”薛宇深聽到自己低聲說著。
“那薛先生快些進來說話吧,管家,沏一壺茶來。”皇甫軒輕聲說著,又回頭對著管家吩咐了一番。
“是呀,宇深,快進來吧。”楚音韻低手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擦了擦,換上一副笑臉,揚聲說道。
三人一起來到客廳坐下,管家很快便上了茶水,楚音韻親自給薛宇深倒了一杯茶,遞到了他的手邊。
“謝謝。”薛宇深說著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不知道為什麼,楚音韻隱約覺得薛宇深今天有些不尋常,似乎有哪裡感覺有些異樣,但是她又不能確切地說出來。楚音韻又給皇甫軒和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想聽聽薛宇深接下來會說些什麼,這時皇甫軒倒是先一步開了口。
“不知道薛先生今天忽然造訪,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麼?”皇甫軒端起茶杯,挑眉問道。
“嗯,確實有點事情,我想跟皇甫先生單獨聊一聊。”薛宇深說著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什麼?宇深,你是來找皇甫的麼?”聽了他們的對話,楚音韻不禁微微有些詫異,她本以為薛宇深是來找自己說說話的,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皇甫軒來的。
“嗯,是。”薛宇深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平淡。
“既然如此,音韻,你要不先回自己的房間吧。”皇甫軒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著楚音韻,輕聲說道。
“那……那好吧。”楚音韻強壓住心中的疑惑,站起來,撇了薛宇深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客廳。
見楚音韻
走遠了,薛宇深才緩緩地開了口,“其實你一直愛的都是音韻,我說的對麼,皇甫先生?”
“薛先生,何以會這麼說呢?”皇甫軒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輕聲問道。
“呵呵,雖然我跟你並不是同一類人,但是我卻很清楚你的手段。畢竟我也在商場混跡了多年。”薛宇深輕笑一聲,目光炯炯地看著對面的皇甫軒。
“哦?手段?薛先生倒是說說看,我都使了些什麼手段?”皇甫軒波瀾不驚,挑眉問道。
“其實你那所謂的妻子也好,包括你後來所做的這一切,只不過都是你為了得到音韻而部署的手段罷了,我說的對麼?”薛宇深地手輕輕地摩挲著杯沿,平緩地說道。
“原來薛先生是這麼以為的,想不到你重傷在醫院養病,卻依舊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不過薛宇深怎麼會以為這種都是我刻意為之呢?我有這個必要麼?”皇甫軒笑了起來,低聲說道。
“我們都是對贏有強烈慾望的人,所以我很瞭解你的想法,你後來為自己所營造的這一切的光環,無非是為了用它們在音韻面前示弱,從而獲取她信任、同情和愛。”薛宇深目不轉睛地看著皇甫軒,將他所有的細微動作都盡收眼底。
“薛先生,你依舊沒有確切地回答我的問題。音韻從最早開始就是我的女朋友,而且這六年來是我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就像她現在陪伴在我的身邊一樣,你覺得我有必要再精心設計這些麼?”皇甫軒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紅。
“有,因為我出現了,我就是你最大的威脅。你雖然愛著音韻,但是你也極度的不自信,這六年一來你性格轉變如此之大,你以為我當真沒有調查過麼。你的家庭發生了重大的變故,所以你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薛宇深說著朝身後的沙發上一仰。
“其實你對音韻的愛,早就已經變的不純粹了,你不再僅僅只是喜歡
她的人,而且開始覬覦楚氏的家業,你的商業野心越來越大,你甚至想將這個楚氏納入自己的商業版圖之中。其實永恆會出事也是你提前設計好的。”
薛宇深頓了一會兒,伸手將茶杯勾過來,輕輕抿了一口。“薛先生的故事講的還真的精彩啊,‘永恆’也有我們皇甫氏的資金注入,我要是真的這麼做,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皇甫軒面帶笑意地看著薛宇深,低聲說道。
“這些你當然是早就算計好的,‘永恆’的事情,皇甫氏雖然受到一定的牽連,但絕不會傷及根本,在這個事情中,受挫最重的其實是楚氏,楚氏的勢力得以削弱,你就迎來了吞併楚氏的好時機。”薛宇深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沉聲說。
“那我為什麼後來沒有趁著你和音韻傷重住院的時機,直接將楚氏吞併呢?薛先生你的故事,好像有點講不通了。”皇甫軒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眸中也是平靜無波。
“那是因為你沒想到,楚星峒及時地說服了楚氏的其他股東,永恆這件事情又很快得到了解決,為了不過早地露出馬腳,所以你這才及時地收了手。楚氏因為‘永恆’事件,股票大跌,你託人趁機收購了不少,檔案都在我辦公室裡。”
薛宇深說著向前探了探身子,直視著皇甫軒,稍稍拔高了一下聲調,“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是不願意承認了,皇甫先生。若是沒有非分之想,同為生意夥伴,你會在楚氏危機的時候,私自收購它的股票麼?皇甫先生,我可不是三歲的小兒。”
“呵呵,”聽了薛宇深的話,皇甫軒輕笑了起來,“看來真正不簡單的是薛先生,你從一早就懷疑我了?”
“對,從我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人心思極其縝密,並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麼簡單,當時我就暗中派人開始調查你了。而且時刻關注著你的一舉一動。”薛宇深也輕笑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