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要來的,來了。
元辰聯合西楚,展開了對南蠻的攻略。
俠錦在這一個月內形成了自己的圈子,也擺設了陣法迎敵,西楚首先南下進攻,配合元辰的援兵。
第一場戰役,西楚落敗,大將卜先恩被一箭射穿肩胛,落下馬。
“世子爺。”石雲天的臉色有些五彩繽紛。
“有話就說。”俠錦眼眸一抬。
石雲天立刻激動地問:“世子爺,您上回說的那位未來的世子妃可是西楚第一美人莫湘?!”
俠錦點點頭,問道:“你如何知道?”
“今天不是我做陣眼嗎?!我捉著了一個叫卜先勇的人,審他的時候他親口說的!說是爺您搶走了西楚第一美人莫湘,他們派兵追回來。”
俠錦臉色一冷,道:“我們兩個情可鑑日月。什麼搶,胡說八道。要是能用搶的,十年前我就動手了。”
石雲天眼角抽了抽,那會兒小姑娘多大啊,您就想搶人了?!該是怎樣的花容月貌……
石雲天越想越興奮,又道:“世子爺,您一定要介紹世子妃給我們認識,我以後娶老婆一定要娶及得上世子妃三分之一的美女。”
俠錦頗為無奈,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啊?!除了美女就毫無追求了……明明那麼豁達明朗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是自然。”
石雲天笑了,“要是世子妃有什麼閨蜜之類的能介紹給我那就更好了。”
“你想什麼吶,先給我好好帶兵!”俠錦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可惜勝利並未持續太久,戰場上變化莫測,陣法再精妙,也比不過戰術用得好。
勝敗迴圈幾次,就聽聞元辰的勢力來了。
石雲天依舊是灑灑脫脫率先出戰,不料此戰莫望親自掛帥,石雲天馬失前蹄,中了莫望的計謀,被一箭穿心,死在陣中。
俠錦有些心疼,畢竟石雲天是這麼些年來給了他兄弟感覺的第一個人。他從未接觸過軍營生活,但是到了軍中很快就被那種熱血的氣氛感染了。
王進也很傷心,只是難得王進是一個冷靜的人,並未強行要求出戰,反而抱著酒喝了一壺,敬了石雲天的衣冠冢一壺,“看透生死,才會快意人生。石兄弟何憾之有?!”
俠
錦苦澀一笑,“他也許還想著見見世子妃。”
“這樣也好,黃泉路上,他也有打趣的話題,”王進難得說了一次玩笑話,“他總是那般說說罷了。”
人生往來無常事。
這邊廂金戈鐵馬,生死相托,那邊廂柔腸入骨,纏綿三分。這種心情,真是難以言喻。
元辰的軍隊駐紮的雖然不多,卻是精兵良將,脣亡齒寒的道理莫望也是懂得,因此進攻弱了許多,位置也發生了相應的改變,將先鋒的位置讓給了元辰,西楚計程車兵橫據左右兩側,莫望親自領兵佔據中心位置,可為有備無患。
同樣,元辰計程車兵也不輕舉妄動,不想被當了槍使,三方勢力頓時就僵住了。
只是隨著逐步蠶食,明顯南蠻不敵。
“俠錦那邊很吃力?”莫湘心裡很擔心。
“哦?”月倏笑著看著莫湘很好奇,“你如何知道?”
莫湘有些無奈,卻也臉紅著說:“俠錦從未離開過這麼久,已經兩個多月了,寫信也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打戰本來勝負難料……”
“他向我才用彙報戰果,對你只要情話纏綿就好。”月倏邪邪一笑。
看著這幅臉色,莫湘確信這個人是俠錦的父親,邪笑時表情生動地相似……
“你明明知道我想來這裡幹什麼的。”
“我說他快要敗了,你信不信?”月倏眼睛一眯。
“我信,”莫湘臉色有些難堪,苦笑一聲,“元辰和西楚兩邊的實力如何我不知道,只是知道肯定難為了俠錦……他卻從來沒抱怨過……”
“心疼了?”月倏嘴角一勾。
莫湘面不改色,抬起臉來道:“是不是就像當年楚傲?”
“你也像當年的蘭樓。只是璇城不是當年的璇傾罷了。”
莫湘身子一震,“有話直說。”
“我能有什麼話?”月倏笑了,“清風流雲,去留隨心。你來,不就是為了要離開嗎?”
“你知道了?”莫湘心中一凜。她和巫女交好,近日巫女耐不過,就把戰況告訴她了。她心中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請求巫女幫她離開。巫女本來就是爽朗善良之人,聽到莫湘的請求雖然不忍,只是理由非常充分,便應允了。
“為了防止巫女奪權,
我們早就拆了他們的內部,他們說得自己厲害,不過是尊泥菩薩,自身尚且難保,更何況幫你出去?!”
“那麼,你想要怎麼做?!”莫湘臉色微變。
“你想去哪?”月倏反問。
莫湘立刻明白了,“我要去尋莫折。巫女說他叛亂被捕。”
“莫折?”月倏略一沉吟,笑道:“也好。我送你去吧。不過你要給璇城寫一封信,說明你回了西楚。”
“這……”莫湘臉色一冷,繼而慘淡一笑,“也好,這本來就是望哥和我欠俠錦的。”
“得罪了。”月倏也知道此舉無異於送莫湘羊入虎口,甚至是嫁給璇城。
莫湘搖搖頭,“這是命定的事情。”
她記得那年夏天,莫折給她算過的那一卦。
短命薄福。
“願將江山輕一笑,多情怎似無情好。無情人到老,多情空寂寥。”
俠錦傾盡江山相待,得來的不過是暫且的歡愉,多情怎麼比得上莫望的無情。無情人到老,多情空寂寥。
她也記得莫折對自己說的,他說,“湘君,若是愛一個人這麼輕易就能放棄,那如何是愛呢。”
莫湘掏出莫折給自己的玉佩,上面粗糙地刻著四個字:莫失莫忘。
不要失去自己的心,不要忘記家族的命運。
他說,我們世代薄命,皆因多情。
湘君,切不可多情。
她在俠錦的溫柔中,險些忘了自己的命運。
“王爺,我想要您救下莫折。”
月倏冷笑一聲,“我為什麼要救他?”
“他的命和整個南蠻,孰輕孰重,您自然明白。”
“你不如說,她是蘭樓留下來的,我唯一能得到的。”
莫湘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月倏一笑,“既然如此,我們的交易就達成了哦。”
“多謝王爺。”莫湘苦笑。
月倏笑了笑,看著莫湘離開,方才舉起杯子仰天飲了一口,“這樣就信了我,真是單純,我本來就沒什麼信譽,你如何能信我?”
良久,卻暗自失笑。
“我卻不忍心再欺你了,小樓,”月倏臉色微暗,拿出手鐲細細打量,“我欠你的,也該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