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南柯無奈的朝我笑笑，“這麼久了，難道你還沒有恢復自己全部的記憶嗎？你忘卻了自己的身份？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他的問題向來犀利。
這時也一樣。
我是誰？
我到底是最初的牧歡歡還是後來的牧宜歡？
或者我既不是我記憶裡的牧歡歡也不是後來的牧宜歡？
我被他問的當即懵在了原地。
南柯又道，“我想盡辦法讓莊紫夜為你逆天改命後的結果出現偏差，讓他失敗了，保住你的同時，也註定了失去了一些什麼。”
我震驚道，“失去一些什麼？”
“歡歡……只要是誤會，總有解開的一天。我為你所做的一切，皆是心甘情願。但是現在，對於長陌夫人、當年我的恩人，我必然要為她報仇的！”
我拔高了聲音，“怎麼做？去殺了莊紫夜嗎？”慘笑，“現在的我們，不是現在的莊紫夜的對手！”
南柯的聲音異常冷靜，“別急，我們先去九家，將冥王放出來。”
南柯信步而走。
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的，簌簌而下。
寒風刺骨，吹的我瑟瑟發抖。
腦內關於過去的記憶越來越多的噴湧出來，我的雙手中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厚重。
抬手，我甚至發現了自己十指尖隱隱流洩出來的螢光。
這是漸漸聚集起來的靈氣兒。
有那麼瞬間，我看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是真的。
白翎這個時候走了出來，看了我一眼道，“果然鬧翻了？”
嗯。
至少白翎看樣子是真的……依舊那麼的欠扁，欠揍，欠人把他丟到黃河水中，去泡上個七天八夜。
我看了一眼他那張暴殄天物的臉，“去你個烏鴉嘴！”
白翎撇撇嘴巴，“這可不怪我。你們過去的事情，我可沒怎麼參與！”他擺手，“這世雖然插手了，但是結果可是你們自己造成的，跟我也沒有啥大關係！”
他倒是將自己的責任推卸的乾乾淨淨。
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他一般見識。
……
眼前彷如黑紗般的鬼氣一閃，我帶著白翎跟在南柯的身後，一步踏出了坦下村。
到達目的地時，讓我有些驚訝。
竟是直接到了九家的地盤。
南柯想也沒想的直接入了九家焚燒殆盡的藏書閣。
通往藏書閣的路被之前的一把火，燒的很是乾淨。
雖然九家的人好像打理過了，但是爛攤子依舊在此處。
路面坑坑窪窪的，很是不好走。
白翎出聲，“九家的根據地似乎被轉移了。”這裡已經沒有任何的人氣了，看樣子經過上回的一把火，九家搬離了這塊地，也不知道搬到什麼地方去了。
“但是那個封印著冥王的空間，應該還在這裡才對！”我的手摸上旁邊的石壁，細細的摩挲著，“這裡應該有什麼辦法進入那個空間的機關！”
南柯出聲，“不用找了，在這裡。”
這話剛落下，漫漫鬼氣伴隨著凜冽的陰風自南柯周身旋轉而起，朝著一處石壁衝去。
這麼厲害的鬼氣竟然直接吞沒進了那處石牆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南柯直接走了進去。
我與白翎對視了一眼，跟在南柯的身後，走了進去。
裡頭的道路七扭八拐，和當時那骷髏人將我帶進去時走過的路一模一樣。
走到停留著棺材的地方，我登時瞪大了眼睛。
“不在了。”我口中喃喃。
這裡當初明明放著兩具棺材的，但是現在不在了。
那原本封印在另外一具飛舞著紙人的棺材上的鐵鏈依舊在石牆上，但是那棺槨卻是不在了。
南柯走過去，將地上的一卷書撿起。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登時火冒三丈。
裡頭，是九奶奶的留書——交出九藍心，否則冥王死！
好大的口氣！
等等。
只是這交出九藍心是什麼意思？
我們何曾綁架過九藍心？
白翎出聲，“九藍心出事了？”他朝我看來，眼中困惑不已。
我道，“不應該啊。九藍心不是一直在九寧心……”
我倒吸一口涼氣，“在這九老太的眼裡……她不會以為是我們害死的九藍心吧？”
南柯出聲，“九寧心是你的朋友，而你又處處和這九老太婆做對。對於九藍心的事，她將責任歸咎到你頭上，一點也不例外。”
我頭痛的抓撓頭髮。
南柯往那書卷的背面看去，裡頭顯示了一張地圖。
白翎一眼望去，驚呼，“這是地下墓宮的圖紙。”頓了頓，“真假難辨。”
南柯看了一眼地底，“無論如何，這下去一趟，是避免不了了。”
我走過去，站在南柯的身邊，拉住他的手，“一起去。”
南柯不言。
我道，“我的命是你給的，債也是我欠下的，今生與你一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南柯一雙漆黑的眸子，飽含了沉浮著的滄桑，透著無數時間沉澱下來的孤寂和清透。
他這麼陌生又滿不在乎的一眼，讓我心口處一疼。
“南柯……”
“你想清楚了？”南柯淡淡道，“這一次，不會與過去一般，逃避命運了？”
我點頭，“我不會再是那個為了保命，犧牲別人的牧歡歡了。”
南柯英俊蒼白的面容上，蘊涵著淡淡的鬼氣，陰沉沉的很是嚇人，但在我看來，卻是將我心口冰寒處融化的陽光。
南柯道，“那你記著，倘若這世你再逃避，從此你我再無緣分。我……盡力了。”
我的眼淚登時湧出眼眶，拼命點頭，“不了，不了。”從前太過自負，所以才差點讓自己命喪黃泉。
從前太過高傲，所以才看不上一個窮秀才，卻不知這秀才高過凡人那麼多。
南柯拉住我的手，往黑暗深處走去。
這個時候白翎忽然一個爆吼，“你們兩個恩恩愛愛完了，能不能考慮一下我老人家的感受！”
白翎這話齊刷刷的遭到了我和南柯一致的嫌棄，“老人家！回家養老去吧。”
白翎一臉的悲痛欲絕，“哪有你們這個樣子的！”
……
眼前又是鬼氣縈繞，再睜開眼睛時，竟然到了一個奇妙的地方。
白翎忽然一聲咋呼，“這裡是……這裡是……”